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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还宝贝？老子现在眼里哪还有这玩意儿！”
我苦笑，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是要炸开。
“只要潘叔叔能囫囵个儿地回来，咱们能全须全尾地回国，老子就谢天谢地了！”
“那……以后还出海不？”
钱豹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是啥情绪。
我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出了，再也不出了！还是在国内摸金挖墓来得踏实。就算哪天在国内折了，也比在这海上飘着强，这滋味儿，他娘的就不是人受的！”
我喘了口气，接着说：
“再说，咱哥俩那点儿手艺，在这地方有个屁用？说白了，就是瞎猫碰死耗子，全凭运气！运气好，能捞着点儿东西；运气不好，就等着给龙王爷送菜吧！”
钱豹一拍大腿，像是要把大腿拍碎：
“可不咋的！当初真是昏了头，才跟着潘叔叔来这鬼地方！要是在国内，哪用受这份罪？”
“得了，现在说这些，有个鸟用？”
我心烦意乱地挥了挥手。
“能不能活着回去还两说呢！”
回到岸边，我原原本本地把水下的情况跟大伙儿说了。
虎莲和蛇子一听船没了，宝贝也没了，立马急眼了，嚷嚷着要立刻返航。
“还等个啥？赶紧开船走人！”
虎莲的声音，尖得像锥子，恨不得把人的耳膜都扎破了。
“万一再碰上啥邪门玩意儿，咱们都得交代在这儿！”
“再等三天。”
我黑着脸，硬邦邦地说。
“三天后，要是还找不着潘叔叔，咱们二话不说，立马返航！”
一听还要等三天，虎莲和蛇子立马炸了毛，跟我们吵得天翻地覆。
虎莲更是口无遮拦，开始威胁钱豹：
“等回去了，老娘就去局子里告你！让你这盗墓贼吃不了兜着走！”
蛇子也因为没捞到好处，憋了一肚子火，跟钱豹差点动起手来。
我冷眼旁观，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这两个跳梁小丑，要不是还有点利用价值，早把他们扔海里喂鱼去了！
“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
我猛地一砸桌子，震得桌上的碗筷都跳了起来。
“现在，这船上谁说了算，你们心里没数吗？三天后启程，谁再敢多说一句废话，老子现在就把他扔下去！”
头天晚上，我们心惊胆战地在岸边将就了一宿，生怕半夜里海面上又冒出什么鬼东西。
后两天，大伙儿分成了两拨，轮流在船上和岸边过夜，也算是相互有个照应。
这几天，岛上的那些野人贼心不死，时不时地出来转悠，还想往我们这边靠。
不过，都被我们拿枪给吓回去了。
到了第三天，那个之前给我们带路的少年野人又来了，手里还拿着个什么东西。
我们对他格外关照，给了他不少食物和水。
那野人感激地冲我们直比划，可我们几个大眼瞪小眼，谁也看不懂他想表达啥。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潘叔叔还是杳无音讯，那些神秘的船队也没再出现。
我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物资就那么多，再耗下去，大家都得饿死在这儿。
我只能咬着牙，下令返航。
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心里头五味杂陈，不是个滋味儿。
潘叔叔是死是活，我们都不知道，就这样走了，算怎么回事儿？
幽鼠也蹲在一旁，唉声叹气：
“哪怕知道潘叔叔是啥情况也好啊！是死是活，总得有个底。这样回去了，也好跟幽月交代。要不然，我们回去咋说？说他失踪了？那幽月不得急疯了？”
钱豹倒是想得开：
“这样也行，起码给幽月留个盼头。她会觉得她爸还活着，要是知道人没了，那丫头得哭成啥样？”
“也是……”
幽鼠苦笑。
“可要是真说潘叔叔失踪了，幽月那丫头，肯定还得雇咱们来找她爸。”
“那到时候你还来不？”
钱豹突然问了一句。
幽鼠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来啊！咋不来？难道你们不来了？”
钱豹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来了，不来了！我跟远峰早就说好了，以后打死也不出海了！这跟咱们在陆地上干活儿，完全两码事！没劲不说，还他娘的危险，关键是，一身的本事没地方使，憋屈！”
“可……可咱们下次来是为了找潘叔叔啊！”
幽鼠急了。
“你们真不来了？潘叔叔对你们咋样，你们心里头都清楚，他可是你们师父，教了你们那么多东西……”
“得了，得了，都别说了！”
我打断了幽鼠的话，心里烦躁得要命。
“能不能活着回去还两说呢！先走吧，别整这些没用的！”
就这样，在灰鲨鱼他们的带领下，我们踏上了返程。
既然决定要回去了，那有些事，也该做个了结了。
——是时候送酆婉婉、虎莲和蛇子这仨货上路了。
在船上，我跟钱豹合计了一下。
“要不……趁晚上他们睡着了，给他们来点儿‘佐料’？”
钱豹压低声音，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然后……直接扔海里？”
我点了点头，这是目前最稳妥的法子。
当天晚上，我俩偷偷摸摸地配了点儿药粉——这玩意儿还是潘叔叔教的。
晚饭的时候，我俩分别往那三人的水杯里加了点儿料。
等到后半夜，估摸着药效发作了，我俩先摸进了虎莲和蛇子的房间。
钱豹这家伙，谨慎得很，还特意过去，在两人脸上狠狠拍了几下。
确定他们彻底昏死过去，我俩一人一个，把他们背到了甲板边上。
蛇子先被扔了下去，连个水花都没扑腾起来。
轮到虎莲的时候，钱豹却突然停住了，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
“咋？下不去手了？”
我故意逗他。
“你要是不忍心，咱就再把人背回去，反正蛇子已经凉透了。虎莲现在孤家寡人一个，你……”
“别扯淡！”
钱豹像是下定了决心，猛一咬牙。
“一不做二不休，扔！”
说完，他扛起虎莲，直接把她扔进了漆黑的海里。
解决完这两个，我俩又回到了船舱，进了酆婉婉的房间。
正要把酆婉婉弄出去的时候，钱豹这孙子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远峰，这娘们儿……我可是眼馋很久了。要不，咱先乐呵乐呵，再送她上路？”
我差点没一脚把他踹飞，都啥时候了，这孙子还想着这事儿？
“不行！”
我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不容置疑。
“这药效维持不了多久，万一她醒了咋办？到时候一通乱喊，咱们还怎么动手？”
“这你放心。”
钱豹拍着胸脯。
“她要是醒了，我就捂住她嘴，直接送她归西！要不，今晚先不动手，改天再说？”
“改天？你他娘的搞了人家，人家不得闹翻天？到时候你咋解释？”
我简直无语了。
“解释个屁！”
钱豹一脸混不吝。
“老子就说是想睡她，咋了？她还能告我不成？反正她迟早都得死，早死晚死有啥区别？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出来这么久，还没开过荤呢……”
看着钱豹那副德行，我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那你他娘的麻利点儿！”
我低声吼了一句，转身就走。
“咋？你在这儿看着？还是先回房间？”
钱豹居然还有心思问这个。
“看个屁！滚回房间！”
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等了估摸着有小半个钟头，还不见钱豹那孙子回来，我心里开始犯嘀咕。
这孙子，不会真搞出啥事儿来了吧？
我正准备出去看看，突然，走廊里传来了酆婉婉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啊……啊……救命啊！救命啊……”
听到这声音，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坏了，钱豹这王八蛋，果然还是出了岔子！
这下可好，酆婉婉醒了，还喊上了。
要是让灰鲨鱼他们听见了，我们再想动手，可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