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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件，一口价，不能再少了。”
酆婉婉伸出双手，比划出一个“十”字，身子微微前倾，指尖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
我向后靠了靠，拉开点距离，摇摇头：“十五件不可能。十件？你做梦呢。”
“三件，”我竖起三根手指，语气放缓了些，“最多三件，这是你一个月的量，多了真没有。”
酆婉婉一听，脸色“唰”地就沉了下来，像暴风雨前的天空，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行了行了，”她不耐烦地挥挥手，好像我是什么讨厌的苍蝇，“不跟你废话，咱们各退一步，五件。这次你们拿了那么多，五件小意思。再少，咱就法庭上见。”
这话说的，好像她还挺大度。
我心里冷笑，五件，真敢狮子大开口。
“五件……”我故意拉长了声音，像是在认真考虑，又像是故意逗她。
但脸上，我还是装出肉疼的样子，眉头紧锁：“这样吧，我回头跟他们商量商量，这事儿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随便你商量，反正五件是底线，少一件都不行。”酆婉婉撂下话，身子往后一靠，双手抱在胸前，一副“没得谈”的架势。
五件虽然比我预想的多，但也不是不能接受。我得想办法既稳住她，又不让她怀疑，这中间的度得把握好。
“就算给你五件，也得等潘叔叔那边把货出了，换成钱才行，”我补充了一句，把时间往后拖，“我现在手里一分钱都没有，东西也不在。”
酆婉婉一听就急眼了，猛地坐直了身子：“你耍我呢？跟我这儿绕了半天圈子，还是没钱没货？”
“你现在就是把我拉去枪毙，我也变不出钱来。”我两手一摊，一副无赖的样子。
“那你从藏区回来的时候，就没想过给我带点儿？非得让那个潘叔叔全拿走？”酆婉婉不依不饶，身子又往前探了探，像是要把我看穿。
“大姐，你以为藏区是咱家后院啊？想带什么就带什么？”我有些无奈地解释，“那边查得严，一个检查站接一个检查站，潘叔叔有路子，他能带出来，我跟钱豹，那是想都不敢想。”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窗外，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酆婉婉没说话，只是盯着我的眼睛，像是在判断我说的是真是假。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的心挖出来看看。
我也不躲闪，任由她看。
过了好一会儿，她像是终于信了我的话，
“行吧，东西的事儿先放一边，”她摆摆手，换了个话题，“那你总得给我个准话，什么时候给钱，给多少钱。”
“这个得看潘叔叔那边能卖多少，不过你放心，肯定少不了你的。”我拍着胸脯保证，眼睛看着前方，装作认真开车的样子，“虽然不敢保证每件都能卖一百万，但五十万总归是有的，这次答应给你五件，保底两百五十万，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两百五？你打发叫花子呢？”酆婉婉翻了个白眼，“三百万，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反正这钱又不是真给，只是画个饼，我痛快地答应了。
没想到酆婉婉见我答应得这么痛快，又开始蹬鼻子上脸。她身子微微向我倾斜，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
“哎，不对呀，之前说好的，一件宝贝可是一百万，五件就是五百万，你这才给我三百万，我不是亏大了？”
我差点没被她气笑了，这女人，还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我说柳大小姐，你听清楚了没有？”我有些不耐烦了，“我说的是‘不一定’能卖一百万，万一卖个二三十万呢？你不得亏死？”
酆婉婉撇撇嘴，一副“你别想骗我”的表情：
“行吧，三百万就三百万，那你总得说个时间吧。”
“这个真说不准，可能一个月，也可能两个月，说不定……”我故意把时间说得模棱两可，“等我们从海上回来，把捞上来的宝贝一起卖了，到时候一次性给你结清，省得麻烦。”
“你们去海上？捞宝贝？”酆婉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那可不，古代的沉船，里面可都是宝贝，随便捞一件就够咱们吃一辈子的了。”我添油加醋地描述着，“你想想，那些都是几百年前的商船，装的都是金银珠宝，随便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
我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仿佛那些金光闪闪的宝贝就在眼前。
“到时候，我就直接在国外买个大别墅，再也不回来了，”我半开玩笑地说，观察着她的反应，“国内这行当，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哪有国外逍遥自在？到时候，再把我妈接过去，一家人享清福。”
酆婉婉一听，脸色就变了，猛地一巴掌拍在我胳膊上：
“你敢！你要是敢跑，看我不弄死你！”
我赶紧解释：“我就是这么一说，哪能真跑呢？再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妈还在国内呢。”
“谅你也不敢，”酆婉婉瞪了我一眼，语气缓和了些，“你给我记住了，你要是敢跑，我让你全家都不得安生。”
“记住了记住了，”我连连点头，心里却在冷笑，“还有别的事儿吗？没事儿我可走了。”
“等等，”酆婉婉叫住我，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我最近跟孔阳那王八蛋天天吵架，指不定哪天就彻底掰了，他要是找你打听我的事儿，你嘴巴给我严实点儿。”
我一听，心里乐开了花，这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怎么了？你俩闹矛盾了？”我装作关心的样子问。
酆婉婉跟我倒了不少苦水，语气里充满了怨气。
无非就是孔阳那方面不行了，满足不了她，她想找别的男人，偏偏孔阳还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两人的矛盾越来越大。
“我还没跟他彻底断了，就是因为这段时间花了他不少钱，怕他狗急跳墙。我想着，要是他能主动把我甩了，那就省事儿了。”酆婉婉说出了自己的顾虑，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算计。
“我说，你当初为了钱离开我哥，现在后悔不？”我忍不住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后悔？我有什么好后悔的？”酆婉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现在要钱有钱，要什么有什么，跟着你哥那个穷鬼，日子过得跟要饭的似的，有什么好？”
我看着她那副得意的嘴脸，真想一巴掌扇过去，但我忍住了，等把你骗到公海，有你受的。
正说着，车窗外忽然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孔玥。
她正和一个微胖的男人手挽着手，有说有笑地逛街。
那微胖男我认识，家里有点关系，之前还跟我起过冲突。
看来，孔玥是跟他好上了。
酆婉婉也看到了孔玥，她用下巴点了点孔玥那边，笑嘻嘻地说：
“哟，那不是你那小女朋友吗？怎么，换口味了？”
“早分了，什么小女朋友。”我没好气地说，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这女人，真是瞎了眼，放着你这么个金龟婿不要，非得找个那样的，”酆婉婉幸灾乐祸地说，“她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么有钱，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你还有脸说别人？你不也是一样？”我怼了她一句。
“我怎么一样了？我这是及时止损！”酆婉婉振振有词，“你哥那穷样，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谁说我哥翻不了身？说不定他现在也在外面发财呢，只是还没回来而已。”我忍不住替我哥辩解。
“得了吧，你哥那两下子，我还不清楚？真要发财了，早回来嘚瑟了。”酆婉婉撇了撇嘴，一脸不相信。
“他那是怕回来被孔阳和孔明山收拾，毕竟当初的事儿……”我解释道。
“你想多了。”酆婉婉打断我。
我懒得跟她争辩，摆了摆手：“算了，不跟你说了，我走了。”
说完，我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砰”的一声，我故意把车门关得很重，既是发泄情绪，也是为了引起孔玥的注意。
果然，孔玥和那个微胖男都被吓了一跳，转过头来，朝这边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