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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谁？”
钱豹拿胳膊肘捅捅我，一脸坏笑：
“我问你，要是幽月和萌萌都得走，只能留一个，你选谁？”
这问题……
还用问？
肯定是幽月。
可不知怎么，话到嘴边，又被我咽了回去。
跟这二货较什么劲？
我索性扭过头，不去看他，手也烦躁地挥了挥。
“哟，心虚了？”
钱豹哪肯放过我，身子一歪，凑到我跟前：
“怎么，想选萌萌？看你最近跟她打得火热。”
“滚一边儿去！”
我瞪了他一眼：
“小爷我想留你前女友，怎么，不行？”
钱豹撇撇嘴，回了句“滚蛋”，总算没再纠缠这个无聊的问题。
他目光转向胡同口，幽幽地叹了口气：
“唉，要说幽月真不回来了，我还真有点不习惯。以后上哪儿找这么个老板去？”
一直没吭声的幺虎，这时插了句：
“没事，她爸不是还要过来吗？到时候说不定她就跟着一起来了。就算她以后不探穴了，那也是朋友，想啥时候见就啥时候见。你们年纪又差不多，处朋友多好。”
我点点头。
对，朋友。
我和幽月，肯定能当朋友。
“那这么说，以后咱就得自个儿闯荡了？”钱豹看着我，眼神里透着股茫然。
“嗯。”
我应了一声。
“单干也行，”钱豹给自己打着气，“没老板管着，想上哪儿就上哪儿，一门心思扑在探穴上，还不早晚发大财？”
我没说话，只是附和着点点头，心里却五味杂陈。
“你俩嘀咕啥呢？”
幽鼠垂头丧气地从胡同口走了回来，整个人像是没了魂儿。
“啪！”
钱豹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出息呢？啊？人家幽月又没跟你好，充其量就是老板和伙计，关系好点算个朋友，至于吗你？瞧你那熊样！”
“我……我这不是怕……以后再也见不着了吗？”
幽鼠声音都变了调，眼圈泛红。
“见不着就见不着呗！反正她也不可能看上你，”钱豹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你还不如把这心思用在探穴上，等哪天真发了财，开着豪车去她家，那才叫有面子！”
幽鼠一听，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使劲儿抿了抿嘴唇：
“对！我要好好探穴，挣大钱！”
“哎，小伙子，”幺虎突然转头看我，“你们真去过铜塔古城？没吹牛吧？”
“那哪能啊，”我连忙否认，“真的，比真金还真。走，咱屋里聊。”
我领着幺虎朝志婶子家北屋走去，顺便把幺虎介绍给钱豹和幽鼠，让他们认识认识。
进屋后，大家随便找地方坐下，就开始聊了起来。
听完我们的经历，幺虎明显有些兴奋，一拍大腿：
“这么说，你们本来就是吃这碗饭的？不是专门为了帮幽月找她爹？”
“对，”我点点头，“认识她之前，我们哥儿几个就合计着干这个了。”
“那你们还这么年轻，应该有师父领进门吧？师父是哪一派的？”幺虎追问道。
干盗墓这行，讲究个师承门派。
自古以来，就有摸金、发丘、搬山、卸岭四大派，各有各的绝活，传承至今。
到了现在，虽然门派众多，但大体上分为南北两派，再往下细分，那就更多了，数都数不过来。
像什么布衣派、赖氏派，都算是比较出名的。
可我们几个……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们几个，算哪门子派啊，‘野路子’还差不多。”
我指了指钱豹和幽鼠：
“他俩以前倒是有个师父，可他师父也没个正经门派，就是个……四处乱学的土包子。”
幺虎点点头，表示理解：
“我呢，祖上是搬山派的，也算有点传承。”
“那您的手艺，肯定错不了！”钱豹眼睛放光，语气里满是敬佩。
幺虎只是笑笑，没接茬，转而问起我们之前探穴的一些具体细节。
我把知道的都说了。
听完，幺虎一拍巴掌，显得很满意：
“得嘞！我正愁找不到信得过的人搭伙，你们既然跟幽月她爸有这层关系，那咱就是一家人。再说，你们连太子墓和铜塔古城都去过，这本事肯定不弱。干脆咱就一起干一票大的，也省得我再费事找别人了。”
“幺虎叔，您已经有目标了？”钱豹迫不及待地问道。
幺虎点点头：“嗯，有眉目了。”
“在哪儿？”钱豹更急了。
“就在这崇山上，”幺虎慢条斯理地说，“听说是座贵妃墓，隋唐时期的，具体是哪朝哪代的还不清楚。”
“您是来了洛阳之后才打听到的？还是之前就知道？”我问道。
“之前跟老潘去你们那旮旯的时候，碰上一伙从洛阳来的，听他们说的。”幺虎回忆着。
“洛阳来的盗墓贼？”我有些惊讶，“那他们怎么没动手？”
幺虎苦笑一声：
“怎么说呢，动手是动手了，可最后……又怂了。”
他顿了顿，开始从头讲起。
原来，那伙人到崇山后，发现了这座贵妃墓。
他们在墓里头，找到了不少好东西。
可就在他们准备把这些宝贝运出去的时候，出事了。
其中一个墓室里，居然凭空出现了一桌子酒菜！
还冒着热气！
各种看着就年头不短的器具，盛着各种吃食：面条、点心、烧鸡、烤鱼……
什么都有，而且色香味俱全，一点儿都不像放了千百年的东西。
这还不算完。
其中一个人，还听见有个女人的声音！
那声音说，墓里的东西都是她心爱的，让他们手下留情，别拿太多。
这桌子菜，就当是请客了。
那人当时就吓尿了，赶紧把这事儿跟他们头儿说了。
那头儿平时就神神叨叨的，信这些。
他没敢耽搁，掏出个罗盘，对着墓室一通比划。
结果罗盘的指针跟疯了似的，一个劲儿地乱转。
头儿一看，脸色都白了，二话不说，招呼所有人赶紧撤。
宝贝？
一件没敢拿。
后来，这伙人在我们那儿碰上了幽月她爸他们，就把这事儿当笑话讲了。
幽月她爸这人，就好这口，越是邪乎的墓，他越来劲。
他当时就想来洛阳瞧瞧，结果被疤刀汉他们几个给劝住了，说先去阿拉善。
从阿拉善捡了条命回来，他和幺虎就直奔洛阳，为的就是这座贵妃墓。
可他俩人手不够，幺虎就想着找人搭伙。
幽月她爸呢，就趁这工夫回老家看亲戚去了。
“不是吧？这也太邪乎了，”幽鼠听得直咂舌，“该不会是他们看花眼听错了吧？墓里的饭菜怎么可能还是好的？”
不等幺虎开口，钱豹就先怼了回去：
“这有啥不可能的？咱这段时间碰上的怪事还少啊？比这邪门的多了去了！”
幽鼠摸摸后脑勺，嘿嘿一笑：
“那倒也是……”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些纠结：
“那……这墓咱还摸吗？要我说，这么邪乎的墓，咱还是算了吧。万一再出点啥事，命都没了，多不划算。咱就不能找点省心的？”
说实话，我也有点打退堂鼓了。
太子墓、铜塔古城……
哪一次不是拿命在赌？
现在想想，都后怕。
我是真不想再冒险了。
找几个容易点的墓，弄点钱，过几天安生日子，比什么不强？
我看向幺虎，委婉地表达了我的想法：
“幺虎叔，这墓要真这么邪门，我们几个……恐怕是没这胆子了。之前几次，差点把命搭进去，现在想想都后怕。我们现在就想找点安全的墓……”
幺虎点点头，表示理解：
“没事，我懂你们的意思。要是只想图点钱，确实犯不着冒这个险。”
“可问题是，”钱豹突然插了一句，“幽月她爸可就认准这个墓了！要是幽月跟着她爸一起回来，到时候非要咱们去，咱能不去吗？别忘了，咱可跟人家签了一年的合同，说白了，咱还是人家的伙计呢！”
我一愣。
钱豹不说，我还真把这事给忘了。
对啊，幽月雇了我们一年，这一年还没到期呢。
要是她真回来了，非要摸这个墓……
我看向幽鼠。
幽鼠也正看着我，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