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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豹那张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可眼睛却像刀子一样，刮在虎莲身上。
“我说虎莲妹子，这话说的，哥哥我像是差钱的人吗？借钱？小事一桩！不过嘛，你这态度，”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咂摸着嘴，“是不是得稍微……改改？”
虎莲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把话给顶了回去。
“怎么，嫌我没给你好脸色？”她双手叉腰，眉毛一挑，“钱豹，你少跟我来这套！我找你借钱，又不是卖身，凭什么要对你低声下气？”
说着，虎莲还故意扭捏起身，学着古装剧里丫鬟的样子，捏着嗓子，朝钱豹福了一身，来了个“请安礼”。
“哎呦喂，这位爷，您就行行好吧，奴婢给您请安了，您就赏奴婢几个钱花花呗？”她一边说，一边还拿眼角瞟着钱豹，满脸都是戏谑。
蛇子夹在中间，那叫一个难受，一张脸涨得通红，像个熟透的柿子。
“哎呀，你们俩，都少说两句，有话好好说不行吗？”他搓着手，来回劝着，声音都带了哭腔。
钱豹斜了蛇子一眼，嘴角一撇，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不屑。
“我说蛇子，你这还没过门呢，就让人家给吃得死死的？以后还得了？”他摇了摇头，“赚的钱全给人家，你图个啥？当牛做马，连个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蛇子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最终只是尴尬地笑了笑，没敢接话。
虎莲可不惯着钱豹，直接翻了个白眼，这白眼翻得，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钱豹，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钱呢？痛快点，给还是不给？”她双手抱胸，一副“你看着办”的架势。
钱豹倒也不恼，反而嘿嘿一笑，那笑声，听着就让人不舒服。
“给，当然给，妹子开口了，哪有不给的道理？”他摸了摸下巴，“一万，够不够？”
“一万？打发叫花子呢？”
虎莲一听，直接提高了嗓门，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人的耳膜。
“刚刚那态度，值两万！”她伸出两根手指头，在钱豹面前晃了晃。
“啥？两万？”
钱豹的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虎莲，你这是坐地起价啊！”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也大了几分。
“怎么，不行？”
虎莲寸步不让，针尖对麦芒。
钱豹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冷哼一声，那声音，像是从鼻孔里挤出来的。
“借钱的是你，给多少是我说了算！再跟我这儿磨叽，信不信一分钱都不给你？”
蛇子一听这话，急了，赶紧劝虎莲。
“一万就一万吧，先应应急。回头我再……”他一边说，一边朝虎莲使眼色。
“你闭嘴！”
虎莲直接打断了蛇子，压根不理他的茬儿。转头盯着钱豹，眼神能杀人。
“钱豹，你少跟我耍花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虎莲提高了音量，语气咄咄逼人。
“这次去云南，你当我真信你是带我们去发财？不就是盗墓那点破事！你那点底细，谁不清楚？”
钱豹脸色一变，额头开始冒汗，但他还嘴硬。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说去盗墓了？”声音却有点发飘。
“不是盗墓？那你把话说清楚，去云南干什么？”虎莲冷笑一声，“遮遮掩掩的，当我们是傻子？”
“我……”钱豹一时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要不，我现在就给警察打电话问问？”虎莲拿出手机，作势要拨号，“看看警察怎么说！”
钱豹这下真慌了，脸色煞白，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他想伸手去拦，却又不敢。
“你……你打，你打啊！”他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丝颤抖。
虎莲却不急着打了，她盯着钱豹，眼神像刀子一样。
“怎么，怕了？心虚了？”她冷笑一声，“就你这点胆量，还学人家盗墓？”
说完，她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转身就走。
“蛇子，我们走！这种人的钱，不借也罢！”
蛇子吓得脸都白了，赶紧追上去拉住虎莲。
“别，别走啊！有话好好说……”他一边劝，一边回头看我，眼神里全是求助。
我心里也直打鼓，这要是真把警察招来了，那可就全完了。
我连忙给钱豹使眼色，让他赶紧服软，别再犟了。
钱豹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虎莲妹子，别生气嘛，哥哥跟你开玩笑呢。”他放低了姿态，“钱，我给，一万就一万，晚上让蛇子来拿。”
虎莲这才停下脚步，回过头，冷冷地看了钱豹一眼。
“这还差不多。”
等蛇子和虎莲离开，钱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他狠狠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朝地上啐了一口。
“妈的，这娘们儿太精了，什么都瞒不过她！”他咬牙切齿地说，“以后肯定是个祸害！”
我问他，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稳住她，等到了地方再说！”钱豹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那蛇子呢？他要是知道了……”我有些担心。
“到时候再说，实在不行，一起……”钱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也没说什么。
“对了，还有件事。”钱豹突然皱起眉头，“酆婉婉背后那个人，你还记得吧？”
“记得，怎么了？”
“要是酆婉婉死了，那人拿这事威胁咱们，怎么办？”钱豹一脸担忧。
我想了想，说：“先逼酆婉婉把那人供出来，然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也只能这样了。”钱豹叹了口气。
那天剩下的时间，我都在饺子馆陪着我妈。
华姐也一直呆到很晚才走，还帮着包了不少饺子。
临走的时候，她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我，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似的。
要不是我妈在，她指不定要缠着我说些什么。
第二天一早，我们一行八人就出发了。
除了我和钱豹、幽鼠，还有酆婉婉和她的两个姘头，以及蛇子和虎莲。
钱豹的面包车后座都拆了，塞得满满当当，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
我们买了些吃的喝的，准备上高速。
结果，还没出城，车里就闹起来了。
酆婉婉和虎莲，俩人为了争个靠窗的位置，吵得脸红脖子粗，差点没动手。
“你挤什么挤？没看见我先坐这儿的吗？”酆婉婉尖着嗓子喊。
“这位置又没写你名字，谁爱坐谁坐！”虎莲也不甘示弱。
俩人你推我搡，谁也不让谁。
最后，还是钱豹发了火，俩人才消停下来。
“都给我老实点！再吵，都给我滚下去！”
钱豹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车里终于安静下来，一路无话，直奔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