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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山村的村民，对盗墓这事儿，是个啥态度啊？”
去往临山村的路上，我实在没忍住，问了志婶子一句。
志婶子听我问这个，脸上笑开了花，左右看看，压低声音：
“嗨，还能咋样？咱这儿，地下的‘宝贝’比活人还多，村里人大多不恨盗墓的，不少人还指望着这个吃饭呢！”
她顿了顿，似乎在想要怎么说更贴切，又往我这边凑了凑：
“你想啊，给盗墓贼递个铲子、望个风，再不济，卖点水和干粮，都能挣俩零花。这都快成一条‘产业链’了，不过这玩意儿，水深，猫腻也多，有时候为了抢生意，就有人耍阴招，举报别人。这回风声紧，就是几个眼红的，给闹的。”
志婶子这番话，说得我心里头轻松了点。
这地方的人见怪不怪，那咱就算被发现了，估计花点钱也能摆平，起码不用担心蹲大狱。
“对了，幽月她爸，要是真来了这地方，肯定不会去动那些小墓吧？”
钱豹没等我开口，就先扭头看向幽月，眼神里带着探寻。
幽月点点头，语气笃定：
“嗯，我爸盗墓不是为了钱，他下的墓，都有讲究，不是特别有‘故事’，就是难啃的硬骨头。”
“那这就好办了呀！”
钱豹一拍大腿，胸有成竹，
“咱打听打听这儿有啥出名的大墓，挨个找！这回肯定能找到你爸！”
志婶子一听，连忙摆手，像是要把他的话给挡回去：
“哎呦，小伙子你可别这么说，那得找到啥时候去？咱这儿大墓海了去了，数都数不过来，不好找。再说，那也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都严严实实地看着呢！”
“那……花钱呢？能不能使点钱，让他们‘高抬贵手’？”
钱豹还不死心，又追问了一句。
志婶子“嘿嘿”一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
“花钱？也不是不行，可人家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呢，那价钱，能低得了？万一你们啥也没挖着，那不亏到姥姥家了？听大婶一句劝，还是找找新墓，咱这地方，啥都缺，就是不缺没‘开封’的墓！”
说着，志婶子还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补了一句：
“哎，我说，我这给你们说了这么多，回头真要走了大运，可得分我点儿，不用多，给点茶水钱就中啊！”
“放心，志婶子，咱不是那小气人，少不了你的！”
我赶紧拍着胸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中！那有啥需要的，只管开口，别的不敢说，这十里八村的，我还能找几个帮得上忙的！”志婶子拍了拍胸脯，显得很热心。
“工具倒是不缺，咱自己带着呢。”我笑了笑，
“您这儿，给透点关键的消息就够了。”
“妥了！有啥消息，我立马告诉你们！”
志婶子话音刚落，就听“嘎吱”一声，院门开了，一个黑瘦的男人走了进来，看着像刚从地里干活回来。
“他回来了。”
志婶子用下巴指了指刚进门的男人，对幽月说：“你赶紧去问问，看有你爸的消息没。”
幽月“嗯”了一声，起身就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她一把掀开门帘子，声音里带着焦急：
“叔，咋样啊？打听到啥没？”
志叔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无奈：“那人嘴巴紧得很，啥有用的也没问出来。不过，我听他说，他正在找人搭伙，要干一票大的，你们可以去跟他谈谈，就说是要跟他一起‘搭伙’的。”
“那他现在在哪儿？”
幽月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紧紧攥着拳头。
“就在村里，不远。你带个人去找他，当面问问。”
“好！”
幽月回头看向我，眼神坚定：“你跟我去，这事儿不能再拖了。”
我点点头，刚要动身，志叔又突然开口，指着瘦猴说：
“让老哥也跟着去，他这长相和打扮，一看就是老‘摸金’的，有经验，你们两个，太年轻，一看就不像，去了也白去，人家不会和你说实话。”
瘦猴一听，不乐意了，翻了个白眼：
“我说志叔，您这意思是，我长得最磕碜呗？”
志叔急忙摆手，脸上堆起笑容：
“没，没，我可没这意思，老哥你别误会！”
幽月没理会他们的拌嘴，转头对钱豹和幽鼠说：
“你俩在这儿等一会儿，我仨去去就回。”
接着，我、瘦猴和幽月，跟着志叔在村里左拐右拐，最后停在一个破旧的院子前。
这院子，比志婶子家还破，墙上的泥都快掉光了，露出里面的土坯。
院子里，站着一个干瘦的男人，个头不高，眼窝深陷，看着像是长期营养不良。
这就是那个要“搭伙”的四川人。
只一眼，我就确定，他肯定不是在沙漠公路上，那司机说的四川人，外貌差得太远了。
但至于他是不是和幽月她爸一路的，还真不好说。
幽月看到他，身子明显一震，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我猜，可能是玉门古镇给她报信的人，跟她描述过这四川人的长相，她觉得像。
志叔上前，简单说了几句，告诉那四川人，我们是来跟他“搭伙”的。
这四川人自称“幺虎”，说话带着浓浓的四川口音。
他眯起眼睛，把我们仨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怀疑和挑剔。
“你们几个，行不行哦？”
幺虎撇了撇嘴，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
“太嫩了点，怕是没得啥子经验哦！我这回要干的，是‘大活路’，要找有经验的‘老手’！”
幽月一听这话，急了，上前一步，语气也强硬起来：
“你别看我们年轻，‘下’过的墓可不少！都是些有‘名头’的。”
我想着，得找个法子诈一诈这幺虎，就故意提了一句：
“幺虎大哥，不知道您听说过铜塔古城没？就在阿拉善那边。我们刚从那儿‘走’了一遭，还活着出来了。”
这话一出口，幺虎的眉头立马拧成了一个疙瘩，像是两座小山挤在了一起。
他眼神变得锐利，死死地盯着我，盯得我心里都有些发毛，好半天才开口：
“你说啥子？你去过铜塔古城？”
那语气，明显带着不信，还有一丝惊讶。
我点点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是啊。”
“你娃儿吹牛不打草稿哦！”
幺虎冷笑一声，一脸的不屑，
“那地方，我也听说过，在沙漠‘肚子’里，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别说活着出来，能不能找到地方都是个问题！”
“幺虎大哥，我真没吹牛，不信我把经过跟你说一遍。”
我有些急了，
“我们可是费了九牛二豹之力才进去的。”
他没说话，只是用更怀疑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像两把钩子，要把我的心给掏出来。
瘦猴和幽月也赶紧帮腔，说我们确实是去过铜塔古城，而且刚回来没几天。
幺虎还是不信，嘴角一撇，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是吗？那你们可知道玉门古镇？”
他能提到玉门古镇，我心里就有数了，这人十有八九就是幽月她爸的同伙！
“当然知道，我们刚从那儿过来，咋会不知道？”
我故意学着四川口音，把“咋”字咬得很重，
然后把玉门古镇的情况，详细地给幺虎描述了一遍：
“镇子不大，就一条主街，两边都是些土房子，有卖馕的、卖烤肉的，还有几家小饭馆……最大的宾馆叫‘金沙之星’，老板娘是个胖女人，见谁都笑眯眯的……”
我说得有鼻子有眼，幺虎的眼神也开始闪烁，又重新打量起我们，这回，明显是认真起来了。
“你们……你们真的找到铜塔古城了？还……还全须全尾地出来了？”
他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千真万确。”我肯定地点头。
“那你们去那的路上，有没得碰见啥子人？”
幺虎开始试探，眼神闪烁不定。
我说在铜塔古城里，碰见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人，不过后来逃出沙漠的时候，那人被沙尘暴给吞了。
一提“疤刀汉”，幺虎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猛地站起身，像是屁股底下有钉子一样。
他眼神里，除了震惊，还多了几分戒备。
他没急着说话，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用打火机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更加阴沉。
“你们……你们到底是个啥子来路？找我做啥子？我看你们，不像是来‘搭伙’的吧？”
那眼神，阴冷得像刀子，恨不得把我们三个都给生吞活剥了。
很明显，他以为我们是疤刀汉派来的人。
根据之前了解到的情况，他和幽月她爸，就是因为跟疤刀汉起了冲突，才分道扬镳的。
“幺虎大哥，我们……”
我刚要开口解释，幽月突然一把推开我，冲着幺虎大声喊道：
“叔，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我就问你，你认不认识我爸？我爸姓潘，他是你‘搭档’！你快告诉我，他在哪儿！他是不是跟你一起从玉门古镇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