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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我倍感荣幸
「说走就走，来去明白————」
「真是个潇洒的家伙啊～」
看著天上那拖著长长的幽蓝色尾迹、如彗星般洒脱离开的欧贝，库赞用带著一丝羡慕的语气地感慨道。
人类总是向往天空的。
哪怕在这个世界大海才是文明的主旋律，但象征著最高程度自由的飞行能力也依旧让无数人趋之若鹜。
[从天空俯瞰大海————另一个角度的世界到底是一副怎样的风景呢？]
[真是让人有些好奇啊。]
「那个，库赞长官————」
「那位小姐难道是————？」
一直到看见那道蓝色彗星越过巍峨的红土大陆，彻底消失在视野当中后，甲板上的士兵们才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相比望著天空心生感慨的库赞，他们在意则是更加现实的事。
【战争姬】—一那个神秘至极，几乎没有人亲眼见过其真面目、近乎已经成为大海上的一个传说的存在，刚才居然一直和他们的在一艘船上？！
」sodayo~」
听到库赞肯定的回答，甲板上那些因为害羞，胆怯或者其他什么原因而没去偷拍的执勤士兵此刻都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地捏了一下！
那可是【战争姬】啊！
活生生的【战争姬】！！
世界政府曾经颁布过一条奖励性质的法令，对能提供有关露娜莉亚族消息的人将给予一亿贝利的报酬。
而以世经社为首的一众资本雄厚的报纸杂志社在撒币方面比起世界政府也不多让————为了获取【战争姬】的照片，他们开出的价码同样让人瞠目结舌。
毫不夸张地说，只要能偷偷拍摄到欧贝照片————哪怕只有一张！乃至一个侧脸！那下半辈子就可以直接宣布财富自由了！
唔！库鲁西！
一时间不少士兵都捂著胸口，半跪在甲板上。
「嘛~总而言之————先叫医疗班过来吧。」
被这一幕搞得有些莫名的库赞对他旁边的一名尚且正常的士兵吩咐道：「马上就要和卡普先生他们汇合了，总而言之要在那之前重新整备好。
「怎么了卡普？」
「你在看什么？」
「不，没什么。」
站在专属的狗头军舰舰首，卡普收回看向天空的视线，重新将注意力放到自己的周围。
这次行动他们从本部带出的军舰其实并不多，其中作为主力的舰船只有两艘，一艘是卡普脚下的这艘，而另一艘便是已经沉寂了许久的空当年的元帅旗舰。
看著那艘比之其他舰船都要大上一圈，线条刚毅且充满了力量感的旗舰，卡普朝身旁的随军参谋鹤低声道：「呐~小鹤。」
「你觉得这次会成功吗？」
——
「哦？还真是稀奇，没想到我有一天居然会从你的嘴听到这种带著迷茫的话。」
捧著一杯热茶，鹤有些意外地看了身旁的老友一眼。
「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卡普。」
「哈哈~这次不是情况特殊么。」
「明明自己都已经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要独自战斗，只让我们在一旁压阵而不允许出手什么的————真是个任性的老头儿。」
「呵~你可是最没资格说这话的人。」
抿了一口杯中的绿茶，感受著温热的茶汤在口腔中蔓延————品味著那带著些许苦涩的清新茶香，鹤微微正色道：「莱德菲尔德和其他的海贼不同，传闻他有看穿人心的力量，所以人多未必是好事。」
「按空元帅原本的想法，他是不打算带上我们，独自一人去抓捕对方————但这毕竟是元帅亲征，他代表的不是个人，而是整个海军甚至是世界政府的脸面和权威。」
「关系到政府的颜面，上面不可能会容许一丝一毫的意外。」
「切~那些老家伙活了那么多年了还是那么胆小。」
听到卡普日常蛐蛐五老星的话语，鹤不置可否，继续开口道：「所以我们这一次其实是去压阵的，等到地方直接让军舰全都远远散开将战场封锁——
——之后便看元帅自己的了。」
「这或许是他作为一名海军的最后一战了，就让我们一起作为旁观者，好好去见证吧。
「7
，「」
「真是十分感谢，拉小姐。」
穿越无风带，在西海毗邻新世界的一侧，有一座不知名的小岛。
站在年久失修，已经有些老化腐朽的码头上，仪态优雅端正的莱德菲尔德微微低头，向著面前拉致谢。
任谁也想不到，这座籍籍无名、甚至在海图上都找不到岛屿居然是大名鼎鼎的【红伯爵】的家乡。
身著红袍、如一朵火红色玫瑰的他与周围浅色调、有些灰败的环境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正如其【孤高之红】的称号一般，孤独而高傲。
「不必客气，派屈克先生。我也是恰好顺路。」
面对礼数周全的莱德菲尔德，明明同样应该格格不入，但却不知为何居然完美融入周围的金色少女同样低头回礼。
「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况且与您同行的这段时间对我来说也相当愉悦且充实。」
「这也是在下想说的，与拉小姐同行的这几日实在是我这数十年人生中最轻松的一段时间。」
「如您这般美丽知性的女士愿意听在下这个怪胎」倾诉那些无聊琐碎的过往，实在是不胜感激。」
「不必妄自菲薄，我并不觉得您所诉说的过往有什么无聊。相反，我对您愿意敞开心扉，向我分享珍藏的记忆与情感表示十分地荣幸和感谢。」
「哈哈~拉小姐这番话还真是让在下汗颜。」
站在木板搭建的码头上，拉与莱德菲尔德相对而立，进行著看似客套，但实则却意外地发自真心的道别。
短短数日的相处，两人之间却生出一种异常的融洽一或许，这更像是两个「异类」的相互辨认。
一个是自记事之初便察觉自己到的不同，为了保护自己不得已以孤独为锁，将此后数十年来一切鲜活的情感压抑心底，勉强维系著人」的形状；
另一个，则是渴望吞噬「人心」的————怪物。
但他们虽然在寻常人眼中皆是异类」，却并非彼此的同类」。拉与莱德菲尔德的关系其实更近于捕食者与猎物，或是一场心照不宣、各取所需的共谋。
封闭已久，几乎快到极限的莱德菲尔德急需要一个宣泄记忆与情感的窗口，借此释放那些被孤独绞缠至扭曲的压力，这样才能继续作为人」而存在。
而对于拉来说，那颗鲜红欲滴的，由对方亲手剖开胸膛、以压抑数十年的情绪与记忆浇灌出的人性溢出」的果实，正是无可替代的珍馐。
或者用她的话来说，对方是一枚散发著耀眼火彩的瑰丽血钻。
虽然平时看起来一副成熟端庄的模样，但别忘了拉同样也是一名少女」，少女对这种kirakira的宝石」都是没什么抵抗力的~
落日熔金，夕阳随海水的波纹一路逐流到码头的木板下，洒下破碎的光斑————已是到了离别的时候了。
「与您交谈总是令人如沐春风。虽相识不久，但小姐您在我记忆中已是如黄金般闪耀生辉。」
「用「你」就好，派屈克先生。」
——
「您在我的记忆中也同样如宝石般璀璨。」
「同样用「你」就好，拉小姐。」
莱德菲尔德微笑著回应，而后看向远方的斜阳感慨道。
「大海茫茫，一下次再见就不知道会是何时了。」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6
「，「天涯————若比邻」么。哈哈哈哈！这真是————」
听到这句经拉翻译后依旧意韵皆存的诗句，莱德菲尔德瞳孔微微睁大，而后竟是难得失态地哈哈大笑起来————
直至笑得眼泪都出来后，他才直起腰，轻拭眼角说道：「我现在在想，我前半生所有经历的一切或许都是在储存幸运，为的就是在前几日清晨的一那瞬间，引发在遇到小姐你的这一奇迹。」
「人类都是活在瞬间的事物，而我们一日日度过的所谓日常，也许本就是接连不断的奇迹也说不定。」
在拉即将登船离开之际，看著那披著斜阳的金色背影，莱德菲尔德犹豫著，还是小心开口道：「————或许有些唐突，但不知在下能否称小姐你一声——「朋友」？」
「6
「」
「我倍感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