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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房子变大了(第1/2页)
段妄终于走了。
孩子出家门的时候,司徒岸连把人送到门口的力气都没有。
好在始作俑者已经吃饱喝足,也就没挑他老婆的理。
此后四十八小时,司徒岸没有出家门,公司那头告了假,爱鹿也被段妄带去了北江,不需要他遛。
昏天黑地的卧室里,司徒岸昏天黑地的睡着,再不知今夕何夕。
另一边,落地北江三天的段妄后悔不迭,只恨自己贪多贪足,临走临走把老婆给玩没电了。
现在好了,打过去的视频也不接,电话接了也只嗯嗯两声,很快就说困了,挂了。
日子就这么过了两天,司徒岸终于缓过来一点,段妄的焦虑却与日俱增。
这天清晨,司徒岸从床上爬起来,战战兢兢的走去浴室,想泡个澡,却发现浴缸里没有热水。
啊……
司徒岸眨了眨眼,这才觉察出一点家里少了个人的滋味。
他伸手扭开热水龙头,又倒了一瓶牛奶浴液进去。
等水蓄满几分钟里,他又走出浴室,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他的床头柜不知何时被段妄换成了磁吸充电的款式,是以明明三天没管,手机却还是满电。
司徒岸坐在床边打开手机,不必想,某人的对话框上已经有了99+的标志。
他笑,点开对话框翻了翻,就看到了段妄在这两天里发来的所有消息。
段妄:「老婆我下飞机了,你睡醒了吗?」
段妄:「老婆我到家了,你睡醒了吗?」
段妄:「老婆我接到了鹿鹿了,你睡醒了吗?」
段妄:「老婆我给你叫的做饭阿姨来了,你醒一下好不好?」
段妄:「老婆,刚刚打电话里你就哼哼了几声,我没听懂,你坚持一下,先醒来吃点东西,之后再睡好不好?」
看到这,司徒岸笑了一声,也想起自己在睡梦之间,好像确实接过几个电话,也听到过几次敲门声,但当时他太困了,完全爬不起来,也就没管。
第一天发的消息翻完,又到了第二天。
段妄:「老婆你真的要醒一醒了,你快三十个小时没吃东西了。」
段妄:「老婆接电话,你再不接电话我就回来了。」
段妄:「老婆,接电话的意思是接起来说话,不是接起来挂掉。」
看到这,司徒岸又一次笑出了声。
“傻子。”
屏幕下滑,段妄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是:「老婆,今天中午之前你要是再不回我消息,我就回来了。」
司徒岸叹了口气,认命的拨通了段妄的电话。
段妄那边几乎秒接,然后话还没说,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电话里的杂音也逐渐变小。
“老婆?”忙碌的仓库外,戴着安全帽的段妄把手机紧紧贴在耳朵上:“老婆你醒来了吗?老婆你还好吗?你吃东西了吗老婆?”
“……”司徒岸扶额,忽然就有种,他现在人在缅甸的错觉:“我在家里呢,有什么不好的?”
“我怕你真的睡出个好歹,”段妄皱着眉:“我走的时候你脸色就不好。”
“哦,你看出来我脸色不好了?我还以为你没看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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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岸歪头夹着手机,一边脱衣服,一边走进了浴室,见水蓄满了,又抬脚坐进了浴缸。
听见水声的段妄一愣,声音瞬间变哑了。
“老婆你……”
“我在泡澡,但你现在要是再敢跟我开黄腔,你就别回来了。”
司徒岸闭上眼,仰起头,一边恐吓段妄,一边舒服的叹了口气。
段妄听司徒岸的声音,勉强还算有元气,又不免疑惑。
要是他两天不吃饭的话,早就饿干巴了。
可司徒岸两天没吃饭,居然还听不出来虚弱。
果然美人,都是靠露水活着的?
段妄被自己不着边际的想象逗笑,又道:“老婆,你没吃东西,泡澡会晕的,我一直跟你说着话吧,你稍微泡泡就出来,之后我再叫东西给你吃,中午再叫阿姨过来,好不好?”
“嗯?”司徒岸睁开眼:“你今天没事吗?这会儿正是开工的时间吧。”
“我在仓库里呢,今天要把货运到下面几个县城去,再搭台子做宣传,老婆你……”
“你别老婆了,”司徒岸抬手擦了一把脸,又在浴缸里坐直了背:“出货你还不盯着?你这老板怎么当的?”
“我……”
“你什么你,你现在仓库里的货都是我的钱,磕一下碰一下那都是要报损的,一旦报损公司就要亏钱,本来就赔本的生意,再亏钱还得了?你还不盯着?还分心?”
“我……”
“去!工!作!”
“那你吃饭的事怎……”
“我是四十岁又不是四岁!”
好容易等来的,老婆苏醒后的电话,就这样结束了。
段妄把手机揣进兜里,又顺着墙根站起来,默默地想,真是唯老婆与老板难养也。
......
段妄走后的一个礼拜,司徒岸的作息才渐渐恢复正常,也开始上班了。
段妄走之前请了只做饭不住家的阿姨,让她照顾司徒岸的一日三餐,又请了隔天上门的保洁钟点工,让他挑司徒岸上班的时间来打扫卫生。
是以,司徒岸现在过的日子,和段妄走之前的日子,几乎没什么不一样。
仍旧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油瓶倒了就拍张照片发给段妄,问他这个油瓶是怎么放的,居然倒了。
这样的日子,原本已经非常爽了,可司徒岸过着过着,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段妄走后的第一周,司徒岸还不觉得,只觉得脱离了某人性骚扰的夜晚,实在是好睡的过分。
可等到了第二周,一个应酬晚归的夜,司徒岸看着空荡荡的卧室,忽然就觉得……这屋子怎么变得这么大?
再一周过去,变大的又不止卧室了,客厅也变大了,客厅里的沙发也变大了。
岛台上的养生壶好久都没冒出过热气,阳台落地窗的玻璃上,也好久没有爱鹿的爪印了。
司徒岸感受着这种陌生而新奇的变化,不想承认这屋子是因为谁的离去变大了。
却又,不得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