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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你确定吗？”
“没错，弗兰克警长，我想我不会听错。”
李昂在皮卡车的后座上，侧着头夹紧手机，艰难地穿上制服裤。
他换了一只手拿手机：“他说的会不会是人名呢？”
“怀特？那又能指向谁。”电话那头传来弗兰克的轻笑声。
“说不定刚刚和你擦肩而过的男人就叫这个名字。”
“或许吧，”李昂已经扣上制服的纽扣，“米格尔应该快到现场了，我该去给迈克的事情收尾了。”
“这件事你做得不错，李，答应的条件我会做到的。”
李昂道了声谢，弗兰克又再次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迈克会出现在那里？”
“我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弗兰克警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案件定性成拉丁裔黑帮袭击，其他交给我来处理。”
李昂应了声便挂断电话，发动皮卡车朝着黑巷驶去。
......
卢克维尔镇，锈马刺酒馆。
一群头戴牛仔帽、脚蹬马靴的白人男人挤满了整座酒馆。
靴子上的马刺，跟着酒馆里的乡村音乐有节奏地舞动。
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一杯劣质的小麦啤酒。
他们的脸和脖子一样红，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酒馆里太暖了。
坐在吧台边上的弗兰克也脱下了制服，穿着差不多风格的衣服。
他放下手机，从怀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推向酒保。
“给我帮酒馆里的所有人都满上一杯啤酒。”
酒保吹了个口哨，从吧台里拿出麦克风。
失真的声音从天花板上挂着的音响传出：“今晚在场所有人，都可以领到一杯弗兰克警长的啤酒！”
众人举起酒杯，高呼着弗兰克的名字，给本就热闹的酒馆添了一把火。
酒保给弗兰克满上啤酒：“警长先生，很少见你有这么慷慨的时候。”
弗兰克喝了一口，绵密的泡沫挂在他的嘴唇上：“手下帮我解决了一件很棘手的案子。”
“噢，那一定是你最得力的手下吧。”
“也不是，只是他突然开窍了，帮我解决了不少麻烦。”
酒保擦干撒在吧台上的啤酒：“那你得小心了，没有人会突然变得那么聪明。”
弗兰克拿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中。
李昂以前是一个只会埋头苦干的巡警，哪怕和同事起冲突也是主动道歉的那个。
虽然迈克工作上会出现很多问题，但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事情影响变得那么大，完全是李昂一手造成的。
更奇怪的是昨天晚上迈克又让李昂逮住了。
最重要的是，李昂都是照章办事，程序合理，挑不出一丝毛病。
而且李昂今天先他一步找到了迈克。
自己的人在迈克被救走后翻遍了整个卢克维尔，没找到一丝踪迹。
他只是上班跟李昂说了一句，对方不到一个上午就把人捉住了。
难道说他的消息渠道，是某个势力？
他和迈克之间的矛盾，实际上是两个势力的角逐？
手上传来冰凉的触感，杯子里的啤酒顺着弗兰克颤抖的手撒了出来。
他没有远大的志向，只是喜欢用手里的权力换成财富，享受手下的阿谀奉承。
如果真卷进了卢克维尔的势力斗争，自己怕是渣都不会剩下。
必须要问一下哥哥的意见，李昂的要求也要尽快达成。
他一点也不想掺和进卢克维尔暗中的斗争。
酒保已经给酒馆里的人添了一圈酒。
当他再回到吧台，弗兰克的位置上只剩下空杯子和付啤酒的钱。
......
“法克！”
“怎么我身边都是一群蠢货！”
落日汽修店内，小怀特把能看见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砸不烂的也通通扫在了地上呢。
刀疤男的脸上全是淤青，头上还顶着个大包。
小怀特指着刀疤男的鼻子：“你的脑袋里装的也是肌肉吗？”
“我明明告诉你看好迈克，为什么带他出去！还在大街上把他给打死了！”
刀疤男身材比起小怀特足足大了两圈不止，但他此刻一声不吭，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
他拿出迈克贿赂他的那根金条：“这是他给我的，我想你会喜欢，老大。”
小怀特一把抄过金条，飞溅的唾沫喷了刀疤男一脸。
“那他妈是我给他的！蠢货！”
小怀特或许是骂累了，将油漆桶倒扣过来坐下。
他朝着刀疤男招了招手：“人死了就算了，供词呢？”
刀疤男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纸，虽然有些皱，但是没有任何破损的地方。
迈克的血手印极其显眼。
小怀特收好供词，对刀疤男问了一句：
“知道是谁想带走迈克吗？”
“巷子里的人我没看清，但后来有两个骑着摩托车的白人过来拦我。”
刀疤男握紧拳头曲起手臂，壮硕的肱二头肌高高隆起。
“他们拿着棒球棍也打不过我。”
小怀特彻底无语，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单词：“滚吧。”
待到落日汽修店只剩下小怀特一人，他从怀里掏出那台老旧的翻盖手机。
“盯上我们的人是边境游骑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那群开着哈雷摩托，在边境公路飙车的红脖子？”
“对，他们直接拦住了我的人。”
“我有告诉过你，不要动用组织里的人，我的话你听不进去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但小怀特额头上不可察觉地冒出一滴冷汗。
“这只是一次意外，下次我会注意的。”
“希望如此，那么，你想怎么做。”
小怀特思考了一下：“既然被盯上了，也该展示一下我们的肌肉了。”
“还不到时候。”
“听说卢克维尔警局的那个胖子警长，和边境游骑兵领头人的关系很好。”
“你可以动用明面上的身份和他拉近关系，适当的打听一些消息。”
小怀特连忙说道：“那个华裔巡警也很有问题。”
“路线被端，棋子暴露，都是那个华裔巡警干的好事。”
“我对这种小人物没有兴趣。”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只要不牵扯到组织，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
“但组织要是因为你而暴露在阳光下，我会去到美利坚，亲手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