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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磐反应过来：“你是想趁雷雨……”
“对。”林川转过头，“红方前线指挥部的位置。”
韩磐立刻明白了：“你要带人上去端掉他们的前置指挥点？”
林川摇头，“端掉一个前置指挥点，红方还能启用备用指挥所。”
“我要做的是切断他们前沿部队的通讯。雷雨天加电子干扰，红方的短波和超短波通联会大面积中断。”
“只要指挥点跟下面的营连失去联系，红方前沿部队就是一群没头的苍蝇。”
韩磐问道：“电子分队那边协调好了吗？”
“赵大队已经安排好了。”林川道，“我们摸进去的同时，蓝方电子对抗分队会从三个方向全频段压制红方通讯。”
“再加上雷雨天气的自然干扰，红方的电台会连自己人的声音都听不清。”
林川身边只有韩磐、郑军和另外四名队员，一共七个人。
“检查装备。”林川低声道，“所有电子设备套上防水袋。枪口戴防水帽。”
“雨布只带一快，烟雾弹每人带足四颗。”
“出发。”
七个人钻出隐蔽点。
雨大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林川走在最前面，他没用夜视仪，这种鬼天气里夜视仪反而会因温差和雨幕散射变成累赘。
他全靠直觉在雨中穿行。
林川突然停住脚步，他蹲了下来，抬手指向左前方。
韩磐顺着林川指的方向看过去，雨中有一点极其微弱的暗红色亮光在闪烁。
那是红外夜视镜的反射光。
“潜伏哨。”韩磐压低声音，“就在前面的雨林边缘。”
林川没说话，他拍了拍韩磐的肩膀，示意原地别动，然后自己猫着腰往左侧绕了过去。
雨声盖住了他的脚步声。
林川绕到一个低洼处，眼前是一处浅浅的散兵坑，坑里蹲着一个披着雨披的红方士兵。
士兵正举着望远镜往林子深处张望。
林川无声无息地摸到他身后。
“别动。”林川的声音几乎被雨声吞没。
士兵猛地僵住了，他感觉到后颈贴上来一块冰凉的金属。
“你已经被判定阵亡。”
红方士兵慢慢放下望远镜，转头看了林川一眼，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黑鹰？怎么可能在这种天气摸到我后面？”
林川没回答他。
“把通讯器关了。”林川低声道。
士兵无奈地摘下通讯器，按下了电源键。
林川朝韩磐的方向挥了挥手，韩磐带着人快速跟了上来。
“红方的潜伏哨比咱们预想的多。”韩磐道。
“这个位置的潜伏哨视野能覆盖左侧的整条冲沟。要不是你发现得早，咱们就撞他枪口上了。”
林川道，“接下来的路，每隔两百米设一个接应点。前面开路的人如果失联，后面的原地展开。”
“明白。”韩磐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小队继续向前推进。
越靠近红方前置指挥点，红方的警戒密度越高。
林川一路上又摸了三个潜伏哨，其中有两次只能看清对方的模糊轮廓，他是凭着对方移动时雨披摩擦的声音锁定的方位。
郑军跟在林川后面。
“这鬼天气，能见度太他妈低了。”郑军低声嘟囔，“我都分不清前面是树还是人。”
林川停下来，道：“眼睛废了，就靠耳朵听。”
“雨声虽然大，但人移动的时候，会踩断树枝、踩滑了会绊到碎石。这些声音跟雨声不一样。”
郑军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天空中划过一道极其明亮的闪电。
整个山林都亮了。
林川和韩磐同时看到，前方不到三百米，一道模糊的天线影子在雨幕中一闪而过。
“找到了。”韩磐低声道。
林川没有说话，他借着闪电的余晖快速观察着周围情况。
那是红方的一个团级前置指挥点，设在三面环山的小谷地里，中间那顶帐篷外面架着三根天线。
谷地四周设有用沙袋垒起的简易火力点，两个固定哨位，另外还有一支流动巡逻组。
“一个加强排的守备兵力。”林川低声说，“红方是真的怕人端了他们的指挥部。”
韩磐道：“那咱们还打吗？七个人对一个排，太勉强了。”
“不打。”林川摇头。
“我们来这里的任务不是作战，是让他们的通讯彻底瘫痪。”
他从防水袋里拿出一个小型干扰终端，递给韩磐。
“你带两个人，绕到山坳北侧，等我的信号，把这个干扰终端部署在距离他们通讯车最近的位置。”
“我知道。”韩磐接过设备，“到时候干扰终端一开机，他们的短波电台频率会被杂波锁死。”
“再加上雷雨干扰和蓝方的大范围压制，红方这个前置指挥点跟外界之间的联系就彻底断了。”
“然后呢？”郑军接着问。
“然后我们就走。”林川道，“在红方通讯中断之后的那几分钟里，红方指挥机构内部必然有人会出门查看通讯天线。”
“那是他们最混乱的时候，我们就利用那个时间窗口原路撤出。”
韩磐道：“但如果红方发现通讯被干扰，他们肯定会派人来查干扰源。”
“所以我们必须在干扰源启动后十五分钟内完成撤出。一旦被他们锁定位置，就真的走不了了。”
林川点了下头：“行动。”
韩磐带着两名队员去放干扰器了。
林川带着剩下的人继续在原地等待。
三分钟后，耳机里传来韩磐压低的声音。
“就位。”
“启动。”林川下令。
与此同时，蓝方电子对抗分队在收到林川的加密信号后，从三个不同方向同时开启全频段干扰压制。
红方前置指挥点的电台里瞬间充满了刺耳的电流声。
“指挥中心！收到请回答！指挥中心！”红方通讯兵对着话筒大声喊叫。
“我在说话！你们听见了吗！”话筒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回音。
“信号被干扰了！”另一个通讯兵猛地摘下耳机，“短波全段都被锁死了！蓝方在搞我们！”
红方前置指挥点的值班军官冲出帐篷，站在雨里仰头看向天线。
“检查天线接口！快点！在蓝方下一轮攻击之前必须恢复通讯！”
几个通讯兵在雨中手忙脚乱地检查着线路和馈线。
谷地里乱成了一锅粥。
林川看到三四个红方官兵冒着大雨在通讯车旁边跑来跑去。
“撤。”林川低声道。
七个人开始按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