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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同一时间，杨昭文从另一侧扑翻了第二个利剑队员，死死按在地上。
“不许动。”杨昭文低声道，“你已经阵亡了。”
利剑队员挣扎了一下，最终放弃。
“你们是怎么摸上来的？”他问。
“你猜。”杨昭文松开他，拿起地上的枪往沟里一扔，转身就走。
但就在这时，山梁方向突然响起一声剧烈的爆炸声。
那是模拟迫击炮弹。
王野的脸色刷地变了。
“红方开始用迫击炮了？”杨昭文也愣住了，“他们这是宁可用重火力也要把马东他们全灭？”
王野把通讯器调到内部频道：“马东！马东！听到没有？你们那里什么情况？”
马东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红方……迫击炮……操……西北方向……他们在轰我们……已经淘汰了两个兄弟……”
王野急道：“你他妈给我顶住！我马上带人从侧翼打进去！”
“别来！他们人太多……至少十五六个……我们已经折了四个……就剩我和段鹏了……别过来送死！”马东吼道。
“放你妈的屁！你让我丢下你们跑路？”王野骂了起来。
通讯器里又响了半声，紧接着中断，只有杂音。
方治匍匐过来：“王队，西南方又上来一批人。雪豹的主力压过来了。”
王野抬头扫视四周。
雨幕中，至少有六组红方小队正在从不同方向推进。
“老杨，你从左侧牵制。”王野快速布置，“方治，你继续吸引南面的两个组。”
“我去正面把马东和段鹏带出来。”
杨昭文道：“正面你一个人去不了，我跟你一起。方治一个人牵制南面压力太大。”
“不用。”王野打断他，“红方指挥不傻，正面强攻是为了把马东他们往断崖赶。断崖下面肯定已经埋好了伏兵。”
“所以你想从断崖下面反包抄？”郑军问。
“对。我一个人去。”王野检查了一遍装备，把匕首插进刀鞘，抓起枪就要走。
“等一下。”方治忽然把两颗发烟手雷塞给他，“拿着。”
王野接过来，重重点头。
他冲进了雨幕。
山梁东侧凹地里。
马东靠在石头后面，段鹏在通讯设备旁边。
“马班长，没子弹了。”段鹏道。
“我也剩半个弹匣。”马东喘了口气，“再撑三分钟，王野就到了。”
话音刚落，前方又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两人同时抬头，只见山梁下方的灌木丛里冲出三四个人。
马东拿起枪打了几发点射。
“他们冲上来了！”段鹏大喊。
马东回头一看，西侧和南侧同时有人冒头。
“操！”马东骂了一声，把最后一支弹匣拍进去。
他半跪在石头后面，点射打得又狠又急。
但敌人太多了。
子弹已经打光了。
红方的人已经推进到了离他们不到二十米的位置。
“马班长，真没子弹了。”段鹏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马东靠回石头，仰头看着天。
“行，那就打到最后。”马东把手伸向腰间，摸到了那颗用于毁装备的模拟手雷。
“段鹏，把通讯设备和侦听器都放一起。我拉这个，咱们跟装备一起出局。”
段鹏把侦听设备从怀里取出来，又取下通讯电台，放在两人中间。
红方的包围圈又缩小了。
“你们跑不掉了！”山梁下方有人喊了一声，“自己出来！”
“黑鹰的兵，没有投降的。”马东道，“你们这帮孙子听好了！”
他正要把手雷往装备上扔，突然，北侧飞出一串密集的枪声。
最靠近凹地北侧的一个雪豹小队措手不及，三个人瞬间被判定出局。
“王队！”段鹏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从雨中冲出来的身影。
王野没有回答他，而是边打边冲，一个人从北侧包抄组侧后杀了出来。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红方包抄组被王野从后侧连续打掉了两个火力点，阵型瞬间乱了。
“有人从后面摸上来了！是黑鹰的！”红方士兵大叫。
“围过去！别让他冲进去！”雪豹的带队军官急了。
王野哈哈大笑：“来啊！你们不是要团灭我们吗？老子就一个人，来试试！”
他把一颗发烟手雷砸进了红方北侧包抄组中间。
王野趁机一个前扑，从烟幕边缘滚了进去。
“走！”王野吼道。
马东和段鹏同时爬起来。
两人跟着王野往北侧冲。
红方从混乱中反应过来，子弹又扫过来。
“别回头！一直跑！”王野在后面断后。
三个人冲出凹地，没跑出多远，南侧又冲过来一组雪豹的人。
“把装备扔了！”王野喊道，“人先活着冲出去！”
马东看了一眼前方，吼道：“往左！左侧有片杉树林，进去就还有机会！”
三人转身钻进了杉树林。
红方追兵穷追不舍。
王野回头扫了一眼，红方至少有两个小组在追。
王野三人冲进去不到五十米，身后的追兵就已经快咬到了。
“操，这帮孙子跟疯狗一样。”马东跑得肺都快炸了，“我都快没气儿了。”
“没气也得跑！”王野头也不回道，“进了林子他们不敢追太深，这鬼天气能见度太低，他们怕有埋伏。”
段鹏突然一个踉跄摔在泥水里。
王野回身一把拽住他的后领，把他从泥地里拎了起来。
“段鹏，你他妈腿怎么回事？”
“刚才在凹地被打中一枪，大腿外侧，空包弹打到防爆护具上，震麻了。”段鹏道。
马东骂了一声，把他的胳膊架到自己肩膀上。
“老段你别装死，等会儿我真把你扔这儿了。”
“你敢。”段鹏喘着粗气，“要死一起死。”
枪声在身后的林子里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近。
三人继续往前跑，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后面的追兵已经散成了扇形，从三个方向往杉树林里压。
“王队，听声音他们追进来了。”段鹏把手伸向腰间的模拟手雷，“实在跑不掉，老子拉一个垫背。”
“废什么话。”王野停下脚步，转身靠在一棵杉树后面，“马东，你背段鹏往林子深处走，我在后面挡一挡。”
“放屁！你一个人挡个毛，他们至少一个班！”马东吼道。
“所以我让你快走！别他妈磨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