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妹妹的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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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点多，客厅的电话响了。
    王雨宁从沙发上跳起来，跑过去接。
    “喂？小曼啊。”王雨宁靠在电话桌旁边，“今天晚上？在哪儿？夫子庙？都有谁啊？周婷和陈茜也去？”
    她说话的时候，脚尖在地板上点来点去。
    王野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兵器知识》。
    杂志翻开在中间某一页，上面是一篇关于95式步枪的详细介绍，配了几张分解图。
    他的目光落在页面上，但眼珠子半天没动过。
    林川坐在他对面，跟王德山下棋。
    王德山执白，林川执黑。棋盘上已经落了四五十手，黑子占着三个角，白子在中腹围了一块大空。
    王德山下棋很慢。每落一子之前，手悬在棋盘上方，停好一会儿才放下去。林川也不催，等多久都安安静静坐着。
    王雨宁用手捂住话筒，转过头朝客厅里喊，“林川哥哥，你晚上有事吗？”
    林川手里捏着一枚黑子，正在看棋盘。
    “没事。”
    王雨宁松开话筒，对着电话说：“我带个人去，我哥的战友。”
    电话响起一声尖叫。
    “你哥的战友？！”赵小曼的声音大得连沙发上的王野都听见了，“男的女的？”
    “男的。”
    “帅不帅？”
    王雨宁偏过头看了林川一眼。
    “还行吧。”王雨宁说这话的时候，耳朵尖微微红了一下。
    “什么叫还行？你说清楚！多高？什么身材？眼睛大不大？鼻子挺不挺？”
    “你查户口呢？”王雨宁打断她，“见了就知道了。”
    “带带带！必须带！”赵小曼的声音隔着电话线都能听出那股兴奋劲儿，“我跟周婷和陈茜说一声，让她们也高兴高兴。”
    “你哥的战友，那肯定也是当兵的吧？是不是也跟你哥一样痞里痞气的？”
    “不一样。”王雨宁看了王野一眼，“人家比他正经多了。”
    “那更好！晚上六点半，夫子庙‘老正兴’，别迟到啊！”
    “知道了。”王雨宁挂了电话。
    她转过身的时候，发现王野正盯着她看。
    “你非要带林川去吃饭？”王野问了一句。
    “对啊。我舍友想见见。”王雨宁说得轻描淡写。
    “你舍友想见什么？她们又不认识林川。”
    王雨宁白了他一眼，“你管那么多干嘛？又不是你去。”
    王野把杂志合上扔在茶几上。
    “我也去。”
    王雨宁转过头看着他。
    “你去干嘛？我又没邀请你。”
    “你带我战友去吃饭，不带我？”王野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我不管，你不让我去，林川也不能去！”
    王雨宁被他噎了一下。
    王雨宁看了一眼林川，只能咬牙道：“行！你赢了！但我可警告你，可不准对我的同学有非分之想！”
    “知道了知道了。”王野摆了摆手，“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王雨宁转身上楼换衣服去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王德山落下一枚白子。棋盘上白棋在中腹围的那块大空已经封住了口，黑棋虽然占着三个角，但外势被白棋压得死死的。
    “你这棋，太急了。”王德山开口道，“三个角都想要，结果外势全丢了。”
    “围棋跟打仗一样。不能什么都要。该舍的舍，该放的放，把拳头收回来，打出去才有力。”
    林川点了一下头。
    王野听不懂围棋，但他听出了爷爷话里的意思。
    傍晚六点。
    王雨宁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换了一条碎花连衣裙，白色底子上面印着淡蓝色的小花，腰间系着一根细细的带子。
    头发重新梳过了，马尾扎得比平时高，发尾微微卷着。
    王野靠在楼梯扶手上，上下打量了一眼：“吃个饭穿这么好看干嘛？”
    王雨宁没理他，径直走到林川面前：“林川哥哥，走吧。”
    林川从沙发上站起来。
    三个人出了门。
    王德山坐在客厅里看报纸，头也没抬。
    刘素云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喊了一句“早点回来”，王野应了一声“知道了”。
    出租车在巷口等着。
    王野拉开副驾驶的门钻进去，王雨宁和林川坐后排。车子发动，拐出军区大院，上了主干道。
    王雨宁侧着身子跟林川说话。
    “夫子庙那边有一家卖鸭血粉丝汤的，开了三十年了。他家的汤底是用老鸭熬的，鲜得很。”
    “还有一家盐水鸭，在贡院西街，店面不大，但每天下午三四点就卖完了。要吃他家的鸭子得赶早。”
    “文德桥旁边的桂花糖芋苗也好吃，芋头炖得烂烂的，桂花香。”
    王野从前排回过头：“你跟他介绍这些干嘛？他又不是来旅游的。”
    “我乐意。”王雨宁白了他一眼，“你管得着吗？”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拐进夫子庙那片。
    街道变窄了，两边是青砖灰瓦的老房子，挂着红灯笼。
    路边摆满了小摊，卖雨花石的、卖糖画的、卖剪纸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人来人往，自行车铃铛声响个不停。
    王野付了车钱，三个人下了车。
    王雨宁走在前面带路，林川跟在她后面，王野走在最后。
    穿过文德桥，拐进一条巷子。
    王雨宁在一家酒楼门口停下来。
    门脸挂着块老旧的匾额——“老正兴”。
    “就是这儿。”王雨宁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比外面看着宽敞。
    靠窗的圆桌旁，三个女生已经坐着了。
    赵小曼最先看见他们。她个子高挑，扎着高马尾，穿一件红色短袖T恤。
    她站起来招手：“雨宁！这边！”
    孙悦坐在她旁边，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穿着白色衬衫，文文静静的。李萌剪着齐耳短发，圆脸，穿着浅蓝色T恤，笑起来两个酒窝。
    三个人看见王雨宁身后的林川和王野，眼睛都亮了一下。
    王雨宁走过去，挨个介绍。
    “这是赵小曼，我室友。”
    赵小曼大大方方地伸出手：“你好。”
    林川跟她握了一下。王野也伸手握了一下。
    “这是孙悦。”
    孙悦微微点了一下头：“你好。”
    “这是李萌。”
    李萌笑着说了声“你好”，目光在林川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到王野身上。
    王野从桌上拿起菜单翻了翻：“点菜了没？”
    “等你呢。”赵小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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