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出发！军区的集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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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
    营房走廊里已经有人在走动了。
    林川已经起来了。他坐在床边，正在叠被子。
    他把被子放在床头，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便装。
    白衬衫，绿军裤，解放鞋。
    衬衫是王野从家里带来的。他爹在军区大院，家里不缺这些。王野带了好几件，昨天翻柜子的时候扔给林川一件。
    林川把衬衫抖开，看了看大小，差不多。王野比他壮一点，衬衫穿在身上稍微有点宽，但扎进军裤里就看不出来了。
    他把衬衫穿上，扣子从下往上扣。
    军裤是马东借的。
    马东蹲在旁边看着林川穿裤子，开口道：“裤长短了点，但凑合能穿。到了集训队就换军装了，这便装也就路上穿穿。”
    林川把裤腰带扎好，解放鞋穿上，站起来走了两步。
    王野也换好了。他的衬衫是浅蓝色的，解放鞋是新的，鞋他把衬衫袖子往上撸了两下，露出小臂。
    “怎么样？帅不帅？”他转过身面对着马东和郑军。
    马东上下打量了一眼：“还行，人模狗样的。”
    “什么叫人模狗样？这叫精神。”王野把领口整了整。
    郑军从床头摸出一面小镜子递过来：“你自己看看。”
    王野接过镜子照了照，又用手拨了拨头发：“不错，有几分我当年的风采。”
    “你当年什么风采？”马东笑了一声，“我听说你当年在新兵连的时候，剃个光头，跟刚从号子里放出来似的。”
    “那是两码事。”王野把镜子还给郑军，“光头是部队要求的，又不是我自己想剃。”
    周龙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拎着两个帆布行李袋。
    “东西都装好了？”他把行李袋放在地上。
    王野走过去拉开自己的袋子检查了一遍。
    “齐了。”他把拉链拉上。
    林川也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袋子。他的东西比王野少，除了必备的衣物和洗漱用品，就多了一卷攀登绳和那捆周龙给的细铁丝。
    “我也齐了。”
    周龙点了点头：“那就走吧，车在外面等着了。”
    四个人拎着行李袋走出班房。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张兵从楼上下来。
    张兵站在最前面，看着他们两个：“记住我说的话。到了那边，先观察，后行动。别急着表现自己，先看清楚周围是什么人、什么环境，再决定怎么做。”
    林川点了点头。
    张兵又看着王野，道：“尤其是你。集训队里什么人都有，别动不动就跟人起冲突。你不是在特侦连了，没人会让着你。”
    “班长你放心。”王野把行李袋往上提了提，“我王野虽然脾气冲，但分得清场合。到了那边，我保证不惹事。”
    “你最好是。”张兵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几个人下了楼，走到营房外面。
    马东把行李袋放在地上。
    “王野，到了那边别怂。谁欺负你你就打回去。”
    “马哥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丢人的。”王野咧嘴一笑。
    郑军站在旁边，从兜里掏出一包压缩饼干递过来：“路上吃，火车上的饭贵。”
    王野接过来塞进兜里：“郑哥，你这饼干从哪儿弄的？”
    “昨天去炊事班偷的。”郑军面不改色，“老陈不知道，你别到处说。”
    “偷的？”王野愣了一下，“你一个老兵，去炊事班偷饼干？”
    “什么叫偷，那叫借。”郑军纠正他，“等你们集训回来，我请老陈吃顿饭就还了。”
    马东在旁边笑了一声：“你去年也这么说，到现在老陈那顿饭还没影呢。”
    “去年是忘了，今年肯定记得。”郑军摆了摆手。
    王野把饼干从兜里掏出来看了看，又塞回去。
    压缩饼干包装袋上印着“军用压缩干粮”几个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保质期三年”。
    “郑哥，这饼干生产日期是去年的吧？”
    “去年的怎么了？又没过期。”郑军理直气壮，“压缩饼干这东西，放三年都能吃。去年生产的还新鲜着呢。”
    王野无语了。
    周龙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等他们说完了，才走到林川面前。
    “到了集训队，该跟人配合就跟人配合。”
    林川点了点头。
    贺孟海从营房方向走过来。
    “去了就别想着回来。要么结业，要么淘汰，没有第三条路。”
    “是。”两人同时应声。
    “特侦连成立以来，从没有列兵去参加集训的。你们两个是第一批。别给连队丢人。”
    “是。”
    贺孟海挥了挥手：“走吧，车在外面等着。”
    王野弯腰拎起行李袋，林川也拎起来。两个人朝营区大门走去。
    走了几步，王野回过头，朝马东他们挥了挥手：“马哥，郑哥，周哥，班长，我们走了！”
    马东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冲他摆了摆手：“走吧走吧，别磨蹭了。到了那边好好练，别给咱们班丢人。”
    郑军也喊了一声：“饼干省着点吃！一包顶一天！”
    周龙没喊，冲他们点了点头。
    张兵站在最前面，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两个人走出营区大门。
    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路边。司机是团部的，三十来岁，帽子扣在脸上，靠在座椅上打盹。
    王野走过去，伸手在车窗上敲了两下。
    司机把帽子从脸上拿开，眯着眼看了看他们：“上车吧。”
    两个人拉开后座车门，把行李袋扔进去，然后上了车。王野坐左边，林川坐右边。
    王野靠在座椅上，透过车窗往外看。
    营房、训练场、障碍场、靶场，一样一样往后退。
    他在特侦连待了快半年，每天在这些地方摸爬滚打，现在要走了，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川子。”他偏过头。
    “嗯。”
    “你说咱们这一走，等咱们回来的时候，会不会觉得这地方变小了？”
    林川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地方不会变，是人变了。”
    王野想了想。
    “也是。新兵连的时候觉得操场好大，跑个五公里绕好几圈。后来到了特侦连，再看新兵连的操场，跟小操场似的。”
    “等集训回来，再看特侦连的训练场，估计也觉得小了。”
    车子驶出团部大门，上了柏油路。
    路两边是农田和村庄，麦子已经收完了，地里只剩下齐膝高的麦茬。远处有几头牛在地里吃草，放牛的老头蹲在田埂上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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