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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韩磐手里接过两面叠好的队旗。
第一面队旗展开，深灰色的底面上绣着一只展翅的黑鹰，鹰爪下有一道闪电。
大队长把黑鹰的队旗递到王野面前：“第一特战小队，接旗。”
王野伸出双手接过队旗。
“第二特战小队，接旗。”
段鹏接过夜虎的队旗。
“你们的臂章、胸徽、队标，会在三天后统一配发。”
“你们的驻地在营区北侧，两栋新的营房。每队一栋。训练场地、器材、装备，优先保障你们。”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学员，不再是菜鸟。你们是华夏特种突击队的正式队员。”
“记住你们的代号。记住你们的队旗。记住今天。”
大队长说完，朝林川看了一眼。
林川走到队伍前面：“黑鹰小队的队长王野，夜虎小队的队长段鹏。你们两个人，从现在开始是正式的小队指挥官。”
“带队的规矩，我在综合演练的时候已经教过你们了。战场上，队长的每一个决定都关系到全队人的命。”
“平时训练多流一滴汗，战时少流一摊血。”
“平时训练多摔一次跤，战时少死一个人。”
“你们两个人，能不能带好队伍？”
“能！”王野答道。
“能！”段鹏的声音比王野还响。
林川点了一下头，往后退了一步。
大队长最后扫了一圈操场上这十二个人。
“特种突击队，今天正式成立。”
“解散。”
马东第一个把胸口那股气呼了出来。
“操，总算熬出头了。”他把队旗从王野手里接过来，“这旗绣得真他妈好看。”
方治难得开口说了一句：“这鹰爪里的闪电，是咱们的任务属性。”
“什么任务属性？”马东没反应过来。
“快。”王野把话接过去，“来无影去无踪，打完了就走。敌人连咱们的影子都摸不着。”
马东闻言咧嘴笑了：“这名儿好……比咱们在特侦连那会儿的代号好听。”
“那是。”王野把队旗从马东手里拿回来。
“你别埋汰老连队。”郑军说。
“没埋汰。”王野笑了一下。
郑军没再说什么。
段鹏带着夜虎小队的人走过来。
“王野。”段鹏叫了他一声。
王野转过身。
“以后咱们两个队，是战友也是对手。”段鹏说。
“什么意思？”
“训练场上比着练。谁掉队谁丢人。”
王野看着段鹏，笑道：“行。我等着。”
段鹏点了一下头，带着夜虎的人走了。
马东看着夜虎小队的背影，嗤了一声：“段鹏这小子，当了队长立马变了个样。以前在训练场上屁都不放一个，现在讲话一套一套的。”
“当了队长就得有队长的样子。”郑军说，“你以为谁都像你，都是那德行。”
“我这德行怎么了？”马东不乐意了，“我这叫本色。”
王野没搭理他们两个的拌嘴，大手一挥道：“走了。去咱们的营房看看。”
黑鹰小队的营房是一栋两层的青砖楼，一楼是宿舍和器材室，二楼是战术研讨室和装备库。
宿舍里六张床铺排成两排，每张床铺旁边配一个铁皮柜和一张书桌。
床上的被褥全是新的，方方正正地摆在床头。
马东摸了摸被褥的面料，“这比仓库里那层稻草强了不止一万倍。”
王野走到自己那张床铺前面。
“咱们以后就住这儿了。”他说。
方治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徐立新把自己的背囊放在床脚，坐在床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总算有张像样的床了。”
三天后，臂章和胸徽配发下来了。
王野把臂章缝好之后，穿上作训服站在镜子前面看了看。
“帅极了。”他自夸了一句。
其他人纷纷嗤了一声。
接下来的半个月，黑鹰和夜虎两个小队进入了正式的战术训练。
林川亲自带他们，每天上午是小组战术和队形变换，下午是实弹射击和模拟对抗，晚上是战术研讨和复盘。
王野每天只睡不到五个小时。
白天训练，晚上写战术笔记，写完笔记还要和郑军讨论第二天的训练计划。
郑军把每次对抗的得失全记在一个厚笔记本上，半个月下来记了大半本。
王野翻开看过一次，里面全是字，有成功经验，有失败教训，还有改进方案。
“你写了这么多？”王野有些惊讶。
“记下来比光用脑子记靠谱。”郑军说，“以后打仗的时候，碰上类似的情况，翻一翻就知道了。”
王野把笔记本还给郑军，没说什么。
但是第二天他给自己也买了一个笔记本。
这天下午，两队在训练场上刚结束一场对抗，林川正在给两队做复盘。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林川抬头看了一眼门口，韩磐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
“大队长叫你去一趟。”韩磐说，“急事。”
林川把文件夹合上，对王野和段鹏说了句“你们继续复盘”，然后跟着韩磐走了。
林川推门进去的时候，大队长正站在一幅滇西南边境地图前面。
“关上门。”大队长头也没回。
林川把门关上。
“刚才边防武警那边传来紧急情报。”大队长转过身，“境外毒枭‘刀疤陈’，在滇西南边境有一处跨境山林据点。”
“这个据点已经盘踞了很多年，位置极其隐蔽。”
“刀疤陈手下有近百号人，装备精良，他在据店里囤积了大量冰毒和海洛因，是滇西南最大的毒品中转站之一。”
“三天后，他计划跨境大规模运毒。”
林川闻言没说话。
“情报是一个线人冒死传回来的。线人现在还在刀疤陈的据点里，生死不明。”
大队长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林川。
“这是刀疤陈的档案。”
林川接过档案翻开。
档案上的照片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右脸上有一道刀疤。
“这个人很狡猾，很残暴。”大队长继续道，“我们的边防武警跟他交过三次手，每次都被他提前跑了。”
“这次线人冒死把情报送出来，是我们围剿他的最佳时机。”
“边防武警的周支队长已经把人集结了。但他们的兵力不够，刀疤陈的据点易守难攻，光靠武警强攻，伤亡会很大。”
“所以他请求我们支援。”
“我想让你带队去。”他看着林川。
林川把档案合上：“我带黑鹰和夜虎去。”
大队长愣了一下：“你带两个新队去？”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