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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完，勐拉河谷里的枪声彻底停了。
石楼前面的空地上，二十多个被缴了械的武装打手抱着头蹲成一排。
他们脚边堆着从武器库里搬出来的枪支弹药。
韩磐带着突击队员挨个给他们上铐。
王野从石楼里拖出来最后一个藏在杂物间里的匪徒。
那人双手抱头哆嗦道：“别杀我！别杀我！我投降！我就是个做饭的！”
“做饭的？”王野把他推到墙边，“做饭的你往杂物间里躲什么？”
“我害怕！枪一响我就害怕！我真不是他们一伙的，我就是给他们做饭的！”厨子都快哭出来了。
“我一个月的工钱才三百块，他们干什么我真不知道！”
“行了行了。”王野把他捆住，“等会儿有人问你话，你把知道的都说清楚。真要是被逼的，不会为难你。”
厨子拼命点头，被王野拎着押到了俘虏堆里。
林川从乱石堆方向走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马东和郑军押着三个从五号密道里搜出来的匪徒往空地方向走。
那三个人是在密道里被堵住的，身上还背着账本和现金的帆布包。
马东把他们押到俘虏堆旁边，让他们蹲下。
赵竞锐从营地入口方向大步走过来，身后跟着边防总署的陈瀚海和公安部的石建明。
“报告大队长。”林川走上前敬了个礼，“勐拉河谷核心据点已全部控制。”
“击毙武装匪徒十一名，俘虏四十三名，包括头目陈廷魁。”
“缴获武器弹药正在清点，账本、通讯密码本、境外账户清单已在五号密道储藏室中缴获。我方突击队员三人轻伤，无阵亡。”
赵竞锐看着林川脸上的血痕，道：“轻伤也算伤。等会儿让卫生员给你处理一下。”
“皮外伤，不碍事。”林川道。
赵竞锐没再多说，转头看向蹲在地上的俘虏群。
他的目光在那群垂头丧气的打手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被单独铐在石楼门口的陈老鬼身上。
陈老鬼被铐在石楼门口的排水管上，身上的中山装在刚才的搏斗中被撕破了好几处，头发也散了，脸上沾着碎石子和泥土。
但即便是这副狼狈的样子，他坐在那里就像是在自己办公室里会见客人一样，很有派头。
石建明走到陈老鬼面前，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照片放在他眼前。
“陈廷魁，这张通缉令，你看了十年了吧？”
陈老鬼看了一眼照片上自己十年前的样貌，什么都没说。
石建明把通缉令收回去：“十年前你策划的那起跨境绑架案，十六名被拐儿童，六人至今下落不明。”
“光是这一条罪，就够你死十回。更不用说你这些年在境外经营的其他生意。”
陈老鬼朝林川的方向看去：“让那个当兵的过来，我有话跟他说。”
石建明没理他，转身走到专案组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里去了。
收尾清查工作已经全面展开了。
武警和边防的人分成四组，一组清点武器弹药，一组封存缴获的账本和文件。
一组挨个登记俘虏的身份信息，还有一组在排爆组的配合下清理营地里遗留的爆炸物。
马东带人从石楼三楼陈老鬼的办公室里搬出来整整三大箱文件。
箱子里有账本、转账记录、境外银行对账单、房产地契，还有几本手写的通讯录，上面记着人名、代号和联系方式。
郑军从五号密道储藏室里搬出来的东西更吓人。
除了林川已经看到的那些账本和密码本之外，储藏室最里面还有一个保险箱，撬开之后发现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金条和现金。
金条少说一百根，现金还没拆封，票面全是外币。
“这老东西是把全副家当都藏在这儿了。”郑军把铁皮柜里的东西往外搬，“光这些金条就够他在境外再建三个帕基。”
韩磐带着排爆组的人在营地外围的预设雷区里忙了好一阵。
王野带着两名武警战士挨个搜查营房。
每间营房里都搜出了私藏的武器。
野把搜出来的东西堆在营房门口，“每间屋子里都藏着家伙。要是咱们正面强攻，光这几排营房就得折不少人。”
林川正在跟外围封控组确认各个哨点的清理进度。
“北侧伐木道，七个观察哨全部拔除，抓获哨兵九人，击毙两人。”
“西侧香蕉林，排水渠出口发现三个试图逃逸的匪徒，全部抓获。”
“采石场矿洞里的货已经封存，正在组织转运。”
“谷口正面的雷区清理完毕，排爆组确认安全。”
林川道：“收到。所有抓获的匪徒统一押回营地登记造册。武器弹药单独存放，做好标记，等会儿专案组的人要挨个核对。”
“明白！”
专案组的临时指挥帐篷就搭在石楼前面的空地上。
赵竞锐、陈瀚海、石建明三个人站在桌前，正在看刚送过来的缴获物资清单。
石建明把清单翻了一遍，道：“光是已经清点出来的武器弹药就够装备一个加强排了。”
“军用雷管六十二枚，地雷十五枚，手雷三十多枚。这还没算采石场和水泵房那边的存货。”
陈瀚海拿起另一份清单，“缴获卫星电话四部，加密对讲机十几台，短波电台一部。”
赵竞锐看着桌上那堆从五号密道搬出来的账本和通讯录，皱着眉道：“这些东西，每一页都牵连着境外几十个下线。咱们这次打掉的是他的总部，但他在金三角其他地方的网络还在。”
“如果不趁热打铁顺着这些线索追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顶替他的位置。”
“所以审讯工作必须马上启动。”石建明看向林川，“林川，你跟王野在帕基潜伏了将近三个月，对这个团伙的组织架构和运作模式最熟悉。”
“审讯由你主问，专案组的人负责记录和交叉比对。”
林川点了点头。
突击审讯在石楼一楼大厅里进行。
陈老鬼被从排水管上解下来，由两名突击队员押着坐到了桌子对面。林川坐在桌子的另一端，他面前摊着几本从五号密道里缴获的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