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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野把旅行包往靠窗那张床上一扔，整个人直接扑上去。床垫软得他往下陷了一截.
“这床垫，比我家的席梦思还软。美国人真会享受。”
林川把自己的旅行包放在靠门那张床上，拉开拉链开始往外拿东西。
王野趴在床上翻了个身，从包里摸出那包茶叶蛋，打开之后茶叶蛋的香料味飘满了整个房间。
“你不先收拾东西，先吃茶叶蛋？”林川问了一句。
“饿了。飞机上那鸡肉饭跟鸟食似的，几口就没了。”王野剥开一个茶叶蛋，“要不要？我奶煮的，可香了。”
林川接过一个，剥开壳咬了一口。
“不错。”
“那是。”王野三两口吃完一个。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孙国华推门进来。
他看见王野趴在床上吃茶叶蛋，脸上的表情无奈极了。
“你先把东西收拾了。二十分钟后楼下集合，去食堂吃饭。吃完饭回来给你们开个短会，说说这几天的安排。”
王野从床上爬起来，把茶叶蛋的壳扔进垃圾桶里。
林川东西已经收拾完了。
换洗衣服叠好放进柜子里，洗漱用品摆在床头柜上，拖鞋放在床底下，那本《步兵战术学》搁在枕头旁边。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你这速度，比紧急集合还快。”王野一边把自己的衣服从包里往外掏，一边感叹。
“习惯了。”
207房间收拾完，走廊那边传来开门声。贺云帆从208房间探出头，朝他们这边喊了一声，“收拾完没有？下去吃饭了！”
孙国华站在楼梯口等着。
六个人到齐之后，孙国华领着他们下楼。
食堂跟宿舍楼隔着一个操场。
推开食堂的玻璃门，里面的布局跟国内完全不一样。
不是那种一排排的长条桌，而是几十张方形小桌，每张桌子配四把椅子。
学员端着托盘在柜台前排队，领完饭自己找位置坐。
墙上是巨大的落地窗，能看见外面的草坪和哈德逊河谷。
“自助的？”王野看着别人端着的托盘。
“对。自己拿。”孙国华说。
几个人排队领了托盘，依次从柜台前面走过。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胖胖的黑人大妈，戴着白围裙，手里拿着大勺子。
“牛排还是烤鸡？”她问，嗓门洪亮。
王野看着那几大盘食物，拿餐夹夹了一大块牛排放在托盘上，又夹了几个烤土豆和一小碗沙拉。
六个人端着托盘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王野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变得微妙，“这牛肉也太生了，还带血。”
“老外吃牛排，五分熟。”赵恺把自己的牛排切开，里面也是粉红色的。
“那也不能一切开淌血水。”王野把叉子放下，“我现在知道带咸菜的好处了。”
贺云帆在旁边笑了一声，“你这中国胃，到了外国得饿瘦。”
“饿不瘦。”王野从口袋里变戏法似的摸出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他奶奶腌的咸菜，“我早有准备。”
他把咸菜倒进沙拉碗里，用叉子拌了拌，叉起一片生菜叶子裹着咸菜塞进嘴里。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这才叫吃饭。”
方远看着他碗里那坨咸菜拌沙拉，问道：“你这是什么黑暗料理？”
“你管得着吗。好吃就行。”
几个人吃完饭，把托盘送回回收处。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回到宿舍那栋楼，孙国华推开207的房门，把六个人全叫了过来。
孙国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资料，摊在王野的床上。
最上面是一份竞赛日程表，英文的，他提前用红笔在上面做了标注。
“竞赛总共五天。”他指着日程表上的日期，“第一天是开幕式和规则说明会，各参赛队抽签。”
“后四天是正式比赛。五个核心科目——武装越野、障碍、射击、战术推演、团队协作，每天至少比一个，有的科目会交叉进行。”
他又拿出一张西点军校的地图，指着上面几个用红圈标出来的位置。
“这是西点的几个主要训练场。”
“武装越野的路线在校园北面的山丘上，地形多变，有树林、有河谷、有悬崖，落差将近两百米。”
“障碍场在校园东侧，用的是美军标准的四百米障碍，跟咱们练的不一样。”
“射击场在校园西侧，室外靶场，靶道最长距离两百米。”
王野走到地图前面蹲下来看。
方远也凑过来，道：“两百米。咱们平时练的多是一百米和一百五十米，步枪两百米没怎么打过。”
“所以明天适应场地的时候，每个人都得仔细摸清楚。”
“靶场的风向、靶道的坡度、沙袋掩体的位置，全得记在脑子里。到了比赛那天再适应就来不及了。”
“今天早点睡。倒时差，明天一早去训练场。”
……
适应性训练安排在到达后的第二天上午。
西点军校的训练场在教学楼北边，占了很大一片地。
王野站在场地边上往里看了一眼，第一反应是这地方真他妈大。
国内军校的训练场他见得多了，特侦连的、集训队的、进修大队的，哪个都不小，但跟西点这个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号。
他偏过头跟林川嘀咕：“这训练场，比咱们集训队的还大一圈。美国人修个训练场都跟修飞机场似的。”
林川没接话，目光从场地东侧扫到西侧。
四百米障碍的赛道铺在场地中央，十六个障碍物一字排开。
高板墙、独木桥、低桩网、深坑、矮墙、高板跳台、折返桩，排列顺序跟国内差不多，但每个障碍物的间距拉开了，角度也变了。
高板墙前面那段助跑距离比国内短了大概两米，这意味着冲过去的时候速度还没提起来就得起跳。
障碍物的材质也不同。
高板墙用的是美国白松木，表面刷了一层清漆。
独木桥是铁制的，桥面上压了防滑纹，但踩上去脚感跟国内的木板桥完全不一样。
低桩网的铁丝比国内的粗一圈，网眼大，但网绳绷得死紧，钻的时候后背蹭上去肯定得掉一层皮。
一个穿着灰色运动服的白人教官从场地边上走过来。
他四十出头，头发剃得很短，手里拿着秒表，脖子上挂着一只哨子。
他在华夏代表队面前站定，先用英语自我介绍了一遍，说他叫米勒，负责今天障碍科目的适应性训练。
“今天的任务不是计时。”米勒说话的时候每个单词都咬得比较清楚。
“你们需要走一遍赛道，熟悉每个障碍物的位置和材质。不用跑，走就行。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