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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从两栖侦察中队的队列里走出来，站到队伍前面。
一个身材精瘦，个子不高，但肩膀很宽，脖子粗，一看就是练家子。一期士官军衔。
另一个比第一个高半头，皮肤晒得黝黑发亮，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很清晰。也是一期士官。
赵猛指着这两个人：“这是今年从各连队选拔上来的，一个叫徐正，一个叫吴凯。”
“都是上等兵的时候报名参加选拔，经过大半年的考核，今年刚进中队。”
贺孟海打量了这两个人一眼，又看了看自己这边的林川和王野。
徐正和吴凯站在队伍前面，表情很平静，没有什么傲气，也没有刻意表现什么。
他们看着林川和王野的眼神里没有轻视，但也谈不上重视。
王野也在打量对面这两个人。
一期士官，比他早入伍至少一年，能被选进两栖侦察中队，肯定不差。
但他心里没什么压力，在特侦连待了这几个月，他早就习惯了跟比自己资历老的人较劲。
赵猛看了看两边的人：“那就这么定了。一千米武装泅渡，两边各出一个人。格斗，两边各出一个人。”
贺孟海点了点头：“行。”
赵猛看着林川和王野：“你们两个，谁游谁打？”
王野刚想说“我打”，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游泳什么水平自己心里有数。
今天下午才学会浮起来，游个五十米都费劲，一千米武装泅渡？那不得游到明天早上？
可格斗他也不太想打。
不是怕输，是林川教他的那套东西，他还没练到能收放自如的程度。
他转头看林川。
林川也在看他。
赵猛站在队伍前面，目光在林川和王野身上来回扫了一遍，等着回答。
贺孟海也看着他们，没说话。
王野往前迈了半步。
他脸上那股子痞气收敛了不少，“连长，赵队长，我得先说清楚。”
“我今天下午才学会浮起来，游个五十米都费劲。”
“一千米武装泅渡，背着二十公斤的东西，我肯定游不下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不会就是不会，装什么大尾巴狼。
赵猛听完愣了一下，转头看贺孟海：“今天下午才学会浮起来？”
贺孟海点了点头：“他入伍前怕水，今天第一次下海。”
赵猛又看了看王野，嘴角抽了一下，想笑又没好意思笑出来：“行，你小子实诚。不会就是不会，不装。”
“那可不。”王野咧嘴笑了一下，“我王野别的不行，就是实在。”
“能打就是能打，不能打就是不能打。”
“游泳这事我是真不行，但格斗我可以试试。”
贺孟海看着他：“你确定？”
“确定。”王野把作训服的袖子往上撸了撸，“游泳我不行，格斗我还没怕过谁。除了林川。”
赵猛转头看向林川。
林川站在队伍里，脸上的表情跟平时一样，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你游？”赵猛问。
“我游。”林川点了点头。
赵猛打量了他几眼。
林川的体格不算壮，一米七五的个子，一百四十斤出头，在特侦连这群肌肉疙瘩里算是中等偏瘦的。
“行。”赵猛收回目光，转头对自己身后的两个人说，“徐正，吴凯，你们两个，谁游谁打，自己定。”
那个精瘦的士官先开口了：“我游。”
他叫徐正，一期士官，肩膀宽脖子粗，两条胳膊不算粗，但肌肉线条很清晰。
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那种块状肌肉，是长期在水里泡出来的长条肌。游泳这东西，不是块头越大越好，脂肪少、肌肉线条长的人在水里阻力最小，游起来最省力。
吴凯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他是那个高个子的士官，一米八出头，胳膊长腿长。
这种体型在格斗里不算优势，但也不是劣势，看怎么用。
胳膊长的人打击距离远，腿长的人移动范围大，用好了都是优势。
赵猛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了。一千米武装泅渡，林川对徐正。格斗，王野对吴凯。”
两边的人回到各自的队伍里。
马东凑到王野旁边，压低声音说：“那个吴凯，你小心点。”
“我刚才问了陆战队的人，说他是从警卫连选拔上来的，入伍前在体校练散打，底子很厚。”
王野撇了撇嘴：“散打？我在新兵连的时候跟连长打过，连长是集团军格斗第三。散打我还没放在眼里。”
“你少吹牛。”郑军从旁边探过头来，“连长那是让着你的，你还当真了？”
“让着我也打了八个回合。”王野不服气，“你问问林川，我跟连长打的时候，是不是越打越久？”
林川正在检查背囊的防水袋，听见这话头也没抬：“第一次三秒，第八次十几秒。”
“听见没有？”王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十几秒！跟集团军第三的狠人打了十几秒！这成绩放哪儿都不丢人。”
马东笑了一声：“十几秒你还挺得意？”
“那可不。”王野一点不觉得丢人，“你上去试试，能撑三秒算你赢。”
马东被他噎了一下。
“行了行了，别吹了。”张兵从前面走过来，“王野你等会儿格斗的时候稳着点，别一上来就猛冲。”
“人家练散打的，最会抓你这种莽夫的破绽。”
“班长你放心。”王野活动了一下手腕，“我跟林川练了快半年了，早不是当初那个只会抡拳头的莽夫了。”
张兵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王野这话说得没错，他确实不是半年前那个王野了。
队伍开始往海边移动。
海训场白天看着就是一片普通的沙滩，到了晚上完全不一样。
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白色，海浪涌上来又退下去。
海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吹在身上凉飕飕的。
沙滩上已经用白石灰画好了起终点线，两条线相隔一千米。
海里的赛道用浮标标了出来，红色的圆球每隔一百米一个，在月光下很显眼。
最远的那个浮标在将近五百米的位置，绕过去再游回来，正好一千米。
贺孟海和赵猛站在起终点线旁边，两个人手里各拿着一块秒表。
两边连队的其他人散在沙滩上，等着看比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