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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他又忽然笑了。
江佑泽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温热的气息落下,嗓音又轻又哑。
“嗯,我知道。”
“你不知道。”姒嫣停下脚步,攥着他的胳膊不让他再走。
她仰起头看他,灯笼的光映在她眼睛里,亮得他不敢直视。
“我说我只喜欢你,是说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什么人都替代不了。”
她抬起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蹭过他紧抿的唇角。
不但没把那点绷紧蹭开,反倒把他蹭得更僵了。
“孩子也好,旁人也好,都不如你。”
江佑泽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低头看着她,眼眶隐隐发烫。
她说得这样认真,认真到让他害怕自己承受不起。
他攥紧手里的灯柄,喉结滚了滚,终究没有说话。
姒嫣也不逼他。
她了解他,越是心里翻江倒海,嘴上越是说不出半个字。
她不需要他此刻给出什么回应,她只要他听进去。
哪怕现在不信,往后想起来的时候能信也行。
她伸手将他抱住,手臂环过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胸口。
“我这辈子,最想要的,始终是你。”
她的声音闷闷的,却听着比任何誓言都要笃定,砸在江佑泽心口最软的位置。
那里没有甲胄,没有防备,没有他平日里冷硬如铁的心肠。
只有他一个人熬了无数个夜晚也无人知晓的伤口。
那些伤,被命运割开,被宫墙磨平,被岁月覆上疤。
他自己都不敢去碰,怕一碰,就要漏出里面血淋淋的肉。
此刻她正隔着衣料,用呼吸一下一下地暖着它。
他看着她紧紧贴着自己胸口的发顶,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能用力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按。
像要把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让她永远也逃不掉。
姒嫣被他搂得几乎要喘不上气,胸口被压得有些发疼,却也没有挣扎。
她甚至希望他再用力一些,疼一点也没关系,只要他能信她。
她同样收紧手抱着他,耳边听着里面那颗心跳得又重又乱。
琉璃灯在她身后轻轻晃着,光落在青石板上,拖出两道紧紧依偎的影子。
周围的人声和笑声都远了,连河水的流动声都变得模糊。
江佑泽的脸埋进她发间,眼泪悄无声息地滑下来,落在她的发间。
“……傻不傻。”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混杂着破碎的笑意,听得人心里发酸。
“我的卿卿怎么这么傻。”
她傻到把全部的心意都摊开来给他看。
傻到明知道他心里装着那么多不能言说的卑劣和恐惧,还是不管不顾地抱紧他。
傻到让他觉得,自己配不上这样的好,却又自私地、贪婪地、死也不肯放手。
姒嫣在他怀里仰起脸,鼻尖蹭过他下巴的弧度,带着点不满的哼声。
“我不——”
她想说她不傻,喜欢他是她觉得最清醒不过的事了。
想说如果这叫傻,那她愿意傻一辈子。
可她的话没能说完,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她被他亲得往后仰了仰,手本能地攥住他腰侧的衣料。
唇间带着些许咸涩的湿意,被他勾着渡过来,再夺了回去。
这个吻只持续了片刻,江佑泽便退开了,气息灼热地喷在她唇上。
“回去了。”
他握住她的手就往前走,步子大得她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各种情绪堆积在胸口,争先恐后往外冒,压得他急需一个出口。
那就是她的唇。
姒嫣被他拽着快步穿过人群,踉踉跄跄地跟了好几步。
“你慢点——”
她的话还没说完,他忽然又停下了。
一个没留神,直接撞在他的脊背,鼻尖磕得发酸。
还没等她揉鼻子,就被他打横抱起,她惊呼出声,搂住他的脖子。
“江佑泽!”
“别叫。”他垂眸看着她的唇,声音低哑又带着点发狠的意味。
“再叫我就亲你了。”
姒嫣被他这句话堵得脸通红,悻悻地闭上了嘴,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手指抠着他后颈的衣料,指腹下是他滚烫的皮肤。
灯市上不少人都看过来,眼底带着好奇与浅浅哄笑。
但他走得太快,像一阵风就穿了过去,那些目光全被他甩在身后。
马车就停在巷口拐角。
菱荷与芰荷等候在马车边,百无聊赖地踢着地上的石子。
见到他抱着人过来,都以为自家小姐出事了,急忙迎上来。
“小姐——”
姒嫣把头抬起来,都没有来得及回应,就被塞了进马车里。
车帘落下的瞬间,江佑泽紧跟着坐进来,把她抱进怀里。
他摘了两人脸上的面具,扣住她的后脑勺就吻了上去。
“唔——”
琉璃灯掉在软垫上,烛火晃了两下,掠过她仰起的下颌。
菱荷和芰荷听着里面的动静,脸红着对视了一眼,又各自别开。
抬手朝车夫比了个手势,压低声音,急得几乎咬到舌头。
“走走走,快回去。”
马车缓缓动起来,车轮碾过青石板,车身轻轻晃荡。
车内的空气又热又密,混着他粗重的呼吸和她的轻喘。
江佑泽短暂地离开几寸,气息粗重地喷在她脸上,哑着嗓子让她张嘴。
她乖乖地照做了。
结果他实在吻得太凶,她她渐渐喘不上气,意识也开始模糊。
想要把头偏开,可他的手固定着后脑勺,根本不让她躲。
拇指按在下颌的软肉上,迫使她把嘴张得更开,方便他更深地掠夺。
姒嫣下巴被他捏得有些发酸,口腔里全是他渡过来的气息。
指尖掐进他肩头的衣料里,喉咙里挤出细碎的呜咽。
她快喘不上气了。
直到快要窒息他才退开些许,给她留了换气的空隙。
刚吸了没几口气,他又吻了上来,带着安抚的意味,却比刚才更加缠绵。
马车在尚书府角门停稳时,她已经被他吻得浑身发软,脑子一片空白。
江佑泽抱着人跳下来,衣裳还算齐整,只是领口有些乱。
怀里的人软弱无骨,头枕着他的肩膀,急促地喘着气。
她的嘴唇红肿得不成样子,像被反复揉弄过的花瓣。
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发髻散了一半,碎发黏在脸颊上。
菱荷和芰荷远远跟在他们后面,自觉地没有上前。
可哪怕隔着十几步远,她们也能看见自家小姐那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