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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的骚动持续了将近十秒。
张雅没有急着往下说。她把那张NFC卡片在指尖翻了一个面，正面的蜂鸟Logo在灯光下一闪。
「这是第一种解锁方式。」
她把卡片举高，让大屏幕上的特写画面放大了三倍。
「NFC卡片。每台车标配两张。放在钱包里，放在手机壳后面，都行。贴近车身感应区，嘀一声，通电。简单，稳定，百分之百成功率。」
她把卡片收回口袋，拍了拍手。
「下雨天能用，手机没电也能用。这是我们给所有用户的第一份安全感。」
极光直播间的弹幕刚恢复正常滚动速度：
【NFC开电瓶车，活久见】
【等等她说第一种？还有别的？？？】
张雅走到蜂鸟S1右侧，手指向下移，离开坐垫下方的NFC区域，点了点车身Logo下方那块深灰色的饰板。
「刚才有几位媒体老师在展示区里里外外看了一圈，想找钥匙孔。」
那岩的手指在相机上僵了一下。
王自如推了推眼镜，笔尖悬在半空。
张雅的嘴角微微上扬。
「找不到，对吧？」
她用食指指腹，以一个微微倾斜的角度，轻轻按了一下那块饰板的右下角。
咔哒。
极轻的一声机械弹响。
饰板从中间弹开一条缝，露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金属锁孔，被磨砂不锈钢圆环包裹着。
整个弹出过程丝滑利落，带着一种令人舒适的机械美感。
那岩倒吸了一口气。
二十分钟前，王自如在展示区那句话还在他耳朵里回荡：
「估计是把钥匙孔移到坐垫底下或者踏板侧面去了。弯腰蹲下去摸钥匙孔，反人类设计。」
此刻锁孔就端端正正地嵌在车身侧面。站直了伸手就够得到。隐蔽，但绝不反人类。
那岩下意识扭头看了王自如一眼。
王自如低着头，笔尖落下去，把笔记本上某一行字重重地划掉了。
张雅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机械钥匙，金属色，蜂鸟造型的钥匙头，插入锁孔转了四分之一圈。
嘀。
仪表盘亮了。和NFC触发的效果完全一致。
「第二种，机械钥匙。这是兜底方案。」
她拔出钥匙，指尖轻按饰板边缘，锁孔缩回去，磁吸盖板无缝合拢。
从外面看，车身恢复成一整块毫无破绽的平面。
「万一手机没电了，NFC卡也丢了，机械钥匙永远在。我们不会为了追求所谓的智能感，把用户最基本的安全扔掉。」
台下响起零星掌声。
这一次鼓掌的原因和刚才不同。刚才是因为炫酷，现在是因为务实。
直播间弹幕节奏也变了：
【这个磁吸锁孔设计绝了，平时完全看不见】
【哈哈哈哈刚才谁说反人类设计来着，脸疼不】
【两种了！还有第三种？？？】
张雅走回车身左侧，站定。
她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慢慢地从西装裙左侧口袋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部市面上常见的主流安卓手机。
「第三种。」
她的语气轻了半度，但嘴角那抹笑意压都压不住。
「也是我个人最喜欢的一种。」
张雅解锁手机屏幕，点开一个APP。
大屏幕同步投射出手机画面：简洁的界面，上方是蜂鸟S1的线条剖面图，下方是一枚硕大的圆形按钮，中间两个字。
【解锁】
「蜂鸟APP。手机蓝牙解锁。」
她的拇指按了下去。
按钮从灰色变成绿色，文字从「解锁」跳成「已连接」。
舞台上，蜂鸟S1的仪表盘亮了。
全程不到两秒。
又是一片惊呼。但这次的惊呼里混着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NFC让人新奇，机械钥匙让人安心，而手机解锁带来的冲击，是认知层面的。
你出门可能不带钱包，可能忘了拿钥匙。
但你一定带手机。
张雅把手机屏幕朝向观众。
「不用掏卡片，不用找钥匙，不用弯腰。打开APP，点一下，车就醒了。锁车也一样，点一下就锁。」
张雅说完这句话，跨上了蜂鸟S1。
场馆里的空气瞬间绷紧了。
她右手握住车把，左脚撑地，踢起侧撑。右手缓缓拧了一下电门。
没有声音。
没有传统电瓶车启动时那种刺耳的电流尖啸，没有链条的金属碰撞，没有任何一个让人皱眉头的噪音。
蜂鸟S1无声无息地滑了出去。
张雅沿着舞台边缘骑行，速度不快，十几公里的时速。
车身经过前排媒体区的时候，那岩竖起耳朵仔细听。
只有一种极低沉的嗡嗡声，像远处的电脑风扇在转。
FOC矢量控制器的正弦波驱动，和市面上方波控制器发出的粗糙嘶鸣，完全是两个物种。
张雅完成一整圈。经过VIP区时，她甚至松了一只手，朝李正国的方向比了个OK的手势。
台下有人笑出声。
她在舞台中央停稳，下车，踢下侧撑。
然后转身走了。
就这么走了。没有拔钥匙，没有按锁车键，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直接朝舞台前方走去。
全场愣了一拍。
一秒。两秒。三秒。
嘀。
蜂鸟S1的仪表盘自动熄灭了。
大屏幕上同步显示的APP界面，圆形按钮从绿色跳回灰色。文字从「已连接」变回了「解锁」。
自动落锁。
安静了整整两秒。
掌声像涨潮一样涌出来。几百个人一起拍手，前排的渠道商都站起来了。
极光直播间彻底爆了：
【自！动！落！锁！】
【停车走人就完事了？？？梦里的电瓶车啊这是】
【我每次停车忘拔钥匙被我妈骂三天，现在不用挨骂了】
【一堆电瓶车天天吹智能，连个自动锁车都做不到，就这？】
张雅站定，等掌声落下来。
「蜂鸟S1。三种解锁方式。NFC卡片，机械钥匙，手机蓝牙。」
她伸出三根手指，缓缓握拳。
「三把钥匙。但你一把都不用拿在手里。」
她顿了一拍。
「下雨天双手拎着购物袋从超市出来，不用翻遍整个包找钥匙。掏出手机点一下，走。停好车呢？不用管。转身就走，它自己锁。」
大屏幕切换成一张APP截图。一个「家庭共享」入口，里面列着三个头像，标注着「爸爸」「妈妈」「我」。
「而且，三种解锁方式全部支持多帐户共享。」
张雅的语速放慢了。
「你买了一台蜂鸟S1。你老婆想骑，不用把钥匙从你兜里掏出来。在APP里点'分享权限'，她手机上就多了一辆车。你爸想骑？分享。你妈要去菜市场？分享。」
「每个人都有独立的解锁权限。谁解的锁，APP里有记录。车在哪儿丶谁在骑丶骑了多远丶电量还剩多少，一台手机全掌握。」
那岩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帐。
他接触过的所有电瓶车品牌，无一例外，一台车配两把钥匙。
借给别人骑就得把钥匙给出去，丢了配一把四五十块。
现在这帮人说，手机就行。权限随时给，随时收。
这哪是在做电瓶车。这是在用做智慧型手机的思路，重新定义一台车怎么跟人相处。
掌声再次响起。
张雅等掌声落下后，忽然笑了。
「讲到这里，按正常流程，应该开始报参数了。」
台下有人笑。
「但是。」
张雅停住。她扬了扬手里那部刚演示完的手机，笑着说：「刚才大家也看到了，如果用这部普通的安卓手机当钥匙，你必须得手动点开APP。」
她把这部普通安卓手机随手放回了左侧口袋，目光扫过全场，在媒体区丶渠道商区丶VIP区各停了一秒。
「所以，这台车，还有一个小彩蛋。」
场馆里的空气绷成了一根弦。
极光直播间的弹幕速度猛地翻了一倍：
【彩蛋？？什么彩蛋？？？】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张雅把手伸进西装裙右侧的内兜。
「但接下来……」
她郑重地，抽出了另一部手机。
这一次，她特意把手机背面朝向观众。
大屏幕上的特写镜头将那个Logo放大到占满整块幕布。
华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