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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怡宁借着短暂共鸣探入银叶核心,确认印记暂时只缠住祖根,没有靠近神魂。
她立刻切断血脉感应,又以紫金藤蔓在廊壁旁圈出一道护阵。
「你带着火灵隼留在藤圈里,不许碰周围的暗银阵纹。」
姜四月虽然不情愿,还是抱着火灵隼退进藤圈。
银叶印失去狐血安抚,再次排斥体内佛息。
裴云霁站到姜怡宁身后,掌心隔着衣料压住后腰叶心。
「佛血主人距离侧廊只剩一道门,他若继续释放力量,银叶印会先撕开你的主脉。」
姜怡宁展开地图,忍着气海抽痛辨认药廊入口。
「你压住叶心,我用神木切断侧门阵锁。」
「等梵尘心进来以后,先让他收回佛息,不许刺激祖阵。」
门外的梵尘心却已经听见姜四月清脆的声音。
「梵叔叔快点进来,娘亲腰上有黑衣叔帮忙按住的银叶子,而且娘亲还穿着黑衣叔的衣服呢!」
侧门外的暗金佛血骤然沉寂。
下一刻,黑刀从门锁中央贯穿而入。
暗金刀光贴着门缝炸开,整扇石门向内倒塌。
梵尘心踏过漫天石屑,黑衣染血。
眉骨下那双眼睛先落在姜怡宁苍白面容,随后缓慢移向她身上的玄黑衣袍。
裴云霁的掌心仍压在她后腰,散开的乌黑长发垂过她肩侧。
姜怡宁来不及换衣,银叶印也没有完全沉下去。
梵尘心握刀的手背绷起暗金脉络,却没有向前斩出半步。
「宁儿,先别动。」
「告诉我,他为何按着你的后腰。」
梵尘心的声音穿过尚未落尽的石屑,压得侧廊残阵不断闪烁。
姜怡宁没有挪动,只抬手制止他继续靠近。
「你先把外放佛血收回气海,银叶印正在排斥你的力量。」
「你若再往前一步,我的丹田会先被它扯开。」
梵尘心脚步立刻停下。
狂暴佛息顺着黑刀退回经脉,连劈三重山门留下的杀意也被他强压下去。
他没有继续追问裴云霁为何贴着姜怡宁后腰,只先确认她双腿能够承重。
随后,他把黑刀插入地砖。
「你站着别动,让我先看主脉有没有继续渗血。」
他隔着两步释放一缕极细佛息,沿姜怡宁手腕探入。
那股力量避开银叶印所在的右侧经脉,只检查肩脉丶心脉与丹田外围。
梵尘心脸上没有明显变化,扶住刀柄的手却一寸寸收紧。
「七处主脉裂伤没有完全愈合,气海又添了三道新痕。」
「你从通道坠落以后,到底被这座地宫困了多久?」
「三日剥灵,两日停阵,今日是第六日。」
姜怡宁回答得平静,仿佛那些被撬动根须的剧痛与她无关。
梵尘心喉结重重滚过,视线落到她腕间锁痕。
「所以我在废墟里面劈开第一处节点时,你已经被人锁进阵中了。」
「你若早半日找到我,也只会一起落进归元剥灵阵。」
「现在不是追究快慢的时候,你先把外袍给我。」
梵尘心解开自己染血的黑色外袍。
他走近以后没有掀开裴云霁那件内袍,只把衣服完整覆在外层。
他拉拢衣襟,遮住姜怡宁肩侧与腰际所有破损位置,动作克制得没有碰到一处伤口。
两层黑衣叠在姜怡宁身上,宽大的衣摆几乎拖到地面。
姜四月抱着火灵隼蹲在藤圈里,认真看了半天。
「娘亲现在穿了两个叔的衣服,等种花叔过来以后,是不是还要再穿第三层呀?」
梵尘心侧过脸,声音仍旧压得平稳。
「四月先不要靠近你娘亲,她体内阵纹正在乱动。」
「等我把伤势检查清楚,你再回她怀里。」
「梵叔叔刚才看起来想用刀砍人,现在为什么又不砍啦?」
「因为你娘亲还在受伤,我若现在动手,只会让她多费力气拦住。」
裴云霁垂眼看向藤圈里的幼狐。
「他既然收了佛息,便不会在此时动手,你不必替他着急。」
梵尘心抬眼与他对视,暗金瞳色沉得近乎发黑。
「我是否动手,不需要裴少主替我判断。」
「你把手从宁儿后腰移开,我会接替你压住那枚印记。」
「银叶印只接受裴氏祖血,你的佛息靠近以后只会刺激叶脉。」
「她刚才已经提醒过你,继续向前会扯开丹田。」
「我会不会伤到她的经脉,应当由她自己决定,而不是由你替她发号施令。」
姜怡宁抬手挡在两人中间。
「谁再用修为争论,我便让噬灵魔藤先抽走谁的气血。」
「梵尘心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现在全部告诉你。」
她从空间通道坠落讲起,没有省略归元剥灵阵试图分离神木,也没有掩饰自己借裴氏祖血反吞阵槽。
双脉归元锁启动以后,两人被拖进血池。
同脉稳阵丶贴身护住气海,以及她咬开裴云霁肩头祖纹取血,全被她用最简短的言语交代清楚。
梵尘心始终没有打断,只在听见涅盘之火险些落进她丹田时,指骨发出一声轻响。
「你咬开他的肩膀,是为了取得足够纯净的祖血?」
「当时只剩十息时间,掌心取血已经来不及。」
「裴云霁替我挡过暗银火柱,我借他的血骗过祖阵,双方都为自己的目标付出代价。」
「他抱住你稳住气海,也是双脉归元锁强行造成的同频?」
「血池里面没有第二种办法能够止住丹田裂伤。」
「他的手没有越过我划定的位置,我也没有允许他探查神木祖根。」
姜怡宁拉紧外袍,目光没有闪避。
「我把这些事情告诉你,不是因为我需要为自救解释,更不是让你替我判断哪一步能够做。」
「你有权知道我受过什么伤,也有权因为那些接触不舒服。」
「但是不能把妒意变成伤害任何人的理由。」
梵尘心沉默片刻,抬手替她拢好被石屑划开的领口。
「我没有怪你用任何办法活下来。」
「我只恨自己赶到时,你已经独自撑过六日。」
「你能带四月穿过空间断层,已经把能做的事情做到极限。」
「可我方才看见他的手按在那里,还是想把那只手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