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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脸色一变：“关你什么事！这是我们赞助商的福利！”
“福利？”陈烁冷笑一声，走过去撕开一箱，拿出一包粉末，“这种掺了兴奋剂的‘营养品’，在中国，叫毒药。你给十二岁的孩子喝这个，是想让他们废掉，还是想让他们被国际足联终身禁赛？”
罗杰脸色骤变，冲上来想抢：“你胡说什么！”
陈烁侧身一闪，顺手抓起旁边的一个足球，狠狠地砸在罗杰的胸口！这一下力道极大，罗杰被砸得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在这里，别跟我动手。”陈烁把球夹在腋下，眼神冰冷，“罗杰，回去告诉赵清。她想玩资本，我陪她玩。但她要是敢动这些孩子一根手指头，我就敢让先锋体育资本在南美彻底消失。”
陈烁转头看向卡洛斯，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卡洛斯，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签了赵清的合同，拿这笔脏钱，但你的孩子以后别想在任何正规赛事注册。第二条，签了我的合同，我给你两倍的钱，而且，我会帮你把青训营规范化，以后你的球员，可以直接输送给欧洲的五大联赛，而不是去那些见不得光的卫星俱乐部。”
卡洛斯看着那个被陈烁夹在腋下的足球，那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硬的球。他犹豫了足足五分钟，最终，颤抖着手，推开了罗杰递过来的合同，拿起了陈烁那份。
“我签。”卡洛斯说，“但我有个条件。这三个孩子里，那个叫里卡多的前锋，他妈妈生病了，急需手术费。你们能不能……”
“手术费我们出。”陈烁打断他，“从我们给的签约奖金里扣。剩下的钱，按月发给他的家人，直接打到他妈妈卡上，不经过你的手。”
卡洛斯彻底服了。他低下头，在两份合同上签了字。
尘埃落定。罗杰脸色铁青地带着人走了，临走前撂下狠话：“陈烁，你会后悔的。”
陈烁没理会他，他走到铁丝网边，看着外面那些还在踢球的孩子。苏木走过来，低声说：“陈队，这下我们把赵清得罪死了。她肯定会在别的方面报复我们。”
“怕什么。”陈烁看着那些孩子，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李昂，看到了小周，“她越报复，越说明我们做对了。走吧，去看看我们要买的‘货’到底怎么样。”
他们来到了旁边的简易球场。三个孩子早就等在那里，怯生生地看着陈烁。
陈烁把鞋一脱，赤脚走进了泥地球场。
“来吧。”陈烁把球往地上一扔，“一对一。赢了我，你们可以不去中国。输了，老老实实跟我走，听话，拼命，拿冠军。”
三个孩子互相看了看，眼里的怯懦瞬间被火焰取代。
第一个上场的是里卡多，那个前锋。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球冲向陈烁。动作花哨，速度极快，但华而不实。
陈烁站在原地，像一座山。在里卡多即将晃过他的瞬间，陈烁出脚了。干净利落，一脚断球，连人带球一起留下。
“太急。”陈烁把球踢回去，“再来。”
第二个是后卫，叫佩佩。身体强壮，像头小牛犊。他不像里卡多那样花哨，而是用身体硬抗，试图挤开陈烁。
陈烁纹丝不动。他借着佩佩的冲力，顺势一靠，把佩佩撞得踉跄几步，再次断球。
“太直。”陈烁说，“动动脑子。”
第三个是中场，叫小卢卡斯。他最瘦弱，也最聪明。他没有急着带球，而是观察陈烁的重心。他做了一个假动作，试图从陈烁的左侧突破。
陈烁看穿了他的意图，提前移动，再次断球。
“太嫩。”陈烁把球踩在脚下，看着三个气喘吁吁的孩子，“你们的技术，在这里够用。但你们的脑子，你们的身体，你们的意志，都还差得远。想成为真正的职业球员吗？”
“想！”三个孩子异口同声，声音嘶哑却坚定。
“那就记住，”陈烁指着脚下这片泥地，“在这里，你们是王者。到了中国，你们就是孙子。想当爷，就用命去踢。听懂了吗？”
“听懂了！”
陈烁笑了。他弯腰捡起那个破烂的足球，擦了擦上面的泥土。
“走吧。收拾东西。带你们去见见，什么是真正的足球。”
从巴西带回来的三个孩子，成了楚擎体育在青岛基地投下的一颗重磅炸弹。
里卡多、佩佩、小卢卡斯，这三个名字很快被中国化的“李卡”、“裴培”、“卢小山”取代。他们的到来，不仅在预备队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也让基石队原本有些懈怠的老队员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陈烁没有给他们任何特殊待遇。没有欢迎仪式，没有单独的宿舍，甚至连像样的新球鞋都没有。他们被直接扔进了最艰苦的预备队，和那些从国内各地球队淘汰下来的“弃将”住在一起，吃在一起，练在一起。
“在这里，没有巴西人，也没有中国人。”陈烁在第一天就把他们叫到办公室，“只有楚擎的球员，和不是楚擎的废物。你们要是觉得委屈，现在就可以买机票回去。”
三个孩子咬着牙，摇了摇头。他们在贫民窟见惯了生死，这点苦算什么。
训练场上，火花四溅。
李卡的技术最细腻，盘带过人如入无人之境，但他太独，太想表现自己。每次拿球，他都想单挑整条防线，结果往往是被断球打反击。
裴培的身体素质最好，百米速度能进11秒，但他脑子一根筋，只会往前冲，不会回防，也不会传球。
卢小山最聪明，视野开阔，传球精准，但他身体太单薄，对抗一碰就倒，一场比赛下来身上全是伤。
陈烁没有过多干预，他让胡安负责打磨他们的技术，让李建国指导负责打磨他们的意志和身体。他自己在忙另一件事——基石队的保级生死战。
联赛还剩最后五轮，基石队落后保级区两分。接下来的每一场，都是决赛。
李昂从德国回来了。他的膝盖手术非常成功，德国医生甚至惊叹于中国球员顽强的恢复能力。但他回来后，没有立刻归队，而是先去了陈烁的办公室。
“陈队，德国那边，我探了探路。”李昂把一份厚厚的报告放在桌上，“我联系了几个在德国低级别联赛踢球的中国孩子，还有几个被德甲梯队淘汰的。他们过得都不好，被经纪公司压榨，踢不上球，想回国又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