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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女子朝她福了福身，声音中带着点沙哑的粗糙，轻声说道：“是雪松味，是奴家用檀香、柑橘、依兰花等物混合调制而成。”
秦妙惜点点头，视线看向老鸨，“她也是你们楼里的人？”
老鸨点头道：“她叫珠翠，我们这儿卖艺不卖身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很受达官贵人喜欢的。”
秦妙惜笑吟吟地赞同道：“是个清新可人，她的房间在哪？我想去看看。”
老鸨犹豫不决地看向陆卿尘，让她一个姑娘进入窑姐儿的闺房真的好吗？
珠翠立即阻拦道：“奴家的房内污秽，还是切莫污了小姐的眼睛。”
【她去房中做什么？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秦妙惜挑眉，走到她面前，像个登头子般在她耳边调侃道：“姐姐的闺房想必跟你身上的味道一样，清新淡雅，又怎会有脏污呢？”
她这话仿佛意有所指，又仿佛只是单纯地赞赏，让人感觉不真切。
让人领着，她径自朝珠翠的闺房走去，珠翠还想阻拦，却被老鸨一把扯了回来，怒视着警告她不要打扰官府办案。
陆卿尘眼珠子一转，立即跟了上去。
要知道这女人从来不做无用功，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带着深意。
珠翠的闺房就在一楼的角落，在中央舞台的后方，沿途是一排翠绿的青竹。推门而入，满屋都是她身上的雪松香，浓郁不失淡雅，让人感到舒适和放松。
秦妙惜在房内随意地看着，屋内放着一张古琴，案几上有未完成的画作，一排架子上摆满了书卷，不难看出此屋的主人博学多才。内室用粉色的纱幔隔开，一张床、一张桌、两个木箱放着日常所需。桌子上摆的首饰也多是淡雅风格，没有太过华丽的，却样样价值不菲。
但奇怪的是，无论是外间还是内屋，在角落里都放着木炭，与屋内的装饰格格不入。
陆卿尘好奇地问道：“你来找什么？”
“随便看看。”
秦妙惜停在桌前，随意拿起一套首饰看了起来。
陆卿尘连忙在一旁讲解，“这是云隐阁今年新出的翠声，皆由翠玉打造而成，佩戴时会发出风吹竹叶的声响。这一套有五件，被江南富商拍走，没想到会在这珠翠手上。”
秦妙惜歪头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笑道：“小侯爷知之甚广。”
陆卿尘露出标志性傻笑，还带着点小骄傲说：“对饰品如数家珍，这是纨绔子弟的必修课。”
秦妙惜点点头，随口说道：“很好。”
陆卿尘笑得更开怀，这是不是代表她已经改变对自己的看法，认为自己更优秀了呢？
他立即在心里做出了重大决定，要将这优良传统发扬光大。
秦妙惜自是不知道他脑中的天马行空，拉开抽屉，看到里面放了几个银锭子和一小盒银票，另外还有三四个一模一样的钱袋。
秦妙惜拿起其中一个查看，陆卿尘正要上前讲解，却整个人愣在原地，狐疑道：“这不是田光远的钱袋吗？”
“对，一模一样的钱袋。”
原来一切早有提示，当初在田光远身上发现钱袋，由于是男人所用的款式，因此他们并没多想，结果却是别人送的。
陆卿尘拿着钱袋气势汹汹地来到珠翠面前质问，“这是你做的钱袋？”
珠翠点点头应是，“客人们经常会送奴家一些价值不菲的礼物，奴家没什么东西可送，就会亲自做钱袋当作回礼。”
“田光远是你的客人？”
珠翠摇头，“奴家不认识田大人。”
陆卿尘冷笑，“我何时说过田光远是大人？”
珠翠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侧头望向老鸨求助。
老鸨紧了紧抓住她的手，“小侯爷，奴家这醉花楼什么人来过，每天都是有记录的，您可以看看我们的本子，上面根本没有此人的记录。”
“那为何田光远死时，身上会有你送的钱袋，还有你屋外的竹叶？”
珠翠跪在地上抹着眼泪，“小侯爷明察，奴家当真不知道？”
秦妙惜若有所思地凝视她，“本月初三的夜里，你在做什么？见过什么人？”
珠翠连忙应答，“奴家在房里休息，什么人都没见。”
陆卿尘似是抓住了她的把柄，咄咄逼人地问道：“你回答得这么快，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说辞？”
老鸨哭笑不得地说：“小侯爷，是这样的，珠翠从上个月起就感觉身体不适，因此这段时间一直在调养身体，没有见客。”
“你屋里为什么放那么多木炭？”
“奴家的房内阴湿易招虫蚁，因此奴家就放了些木炭稀释，让房间爽利一些。”
秦妙惜深深看了她一眼，“你都送给谁钱袋，将名字写下来。”
“是。”
珠翠在纸上一一写下，秦妙惜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手，看得陆卿尘心中吃味。
一个闪身挡在她面前，将自己的手举起说道：“你看她作甚，本侯的手比她的好看多了。”
秦妙惜眼睛一亮，笑眼弯弯的抓住他的手道：“你提醒我了。”
手上的暖意一闪而过，陆卿尘还没开始回味就结束了。
他意犹未尽的呼唤，却看到刚刚还对他笑靥如花的女人径直扑到珠翠身上，两只手摸上那“凶器”。
？
她在干啥，轻薄、调戏、狎昵、耍流氓？
很好，她竟然大庭广众之下去摸一个女人，陆卿尘看得眼睛瞬间冒火。
刚迈出一步，只听“呲啦”一声，秦妙惜从珠翠的脖颈上扯下一块皮。
陆卿尘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要不要这么凶残？
等等！
他看到了什么？珠翠竟然有喉结！
“你是男人。”
陆卿尘上前怼着他的脖子猛看，“有喉结，手指粗，骨架子大，没有胸……”
当即一个猴子偷桃，他瞳孔猛缩，震惊道：“你真的是男人。”
珠翠眼中闪过一道凶狠的光芒，手呈爪状朝着陆卿尘脖颈抓去。
“小心！”
秦妙惜如离弦之箭般冲到陆卿尘身边，猛地将其撞开，而后毫不犹豫地自己迎向珠翠那闪着寒光的利爪。
一时间，身影交错，拳风爪影，两人瞬间激烈的打了起来，每一招每一式都裹挟着无尽的力量，似要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开来，无人可靠近分毫。
“我呸，敢偷袭本侯！来人，给我拿下他。”
他话音刚落，在场的衙役将二人围了起来，等待随时冲上去将人捉拿。
半空中，秦妙惜一个矫健的神龙摆尾，腿上劈破空气，势不可挡地朝珠翠砸去。
“轰”的一声巨响，仿若平地惊雷，震得周围之人耳膜生疼，再看珠翠已经深深嵌入地板中，溅起阵阵烟尘。
可就在这烟尘弥漫之际，瞬间有七八个人衙役如鬼魅般涌了上来，他们身手敏捷，一下子就将珠翠紧紧擒住。
未等他有所反抗，便迅速地用绳索将他五花大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