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夜访皇嫂，后宫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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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京暗银流出北上的速度并没有停止，反而增加了三倍。而且这笔钱没有进商家的口袋，全部换成了生铁、火药和粮草，他们在囤军资。”
    朱由检捏紧了手里的密条。
    南边那帮人这是要硬造反了。
    .....
    朝政暂时交给了新内阁去运作。
    朱由检难得有了一个空闲的晚上，没有去翻牌子。
    处理完新内阁送来的最后几本奏章后，看了一眼窗外，慈庆宫那边还亮着灯火。
    站起身，扯了扯衣领，对门外的王承恩招了招手。
    “走，去慈庆宫看看。”
    到了慈庆宫门外，朱由检让王承恩带着人全部等在外面，一个人推开厚重的宫门走了进去。
    夜雨开始敲打着宫檐。
    张嫣正坐在灯下，一件一件地整理着先帝天启留下来的遗物，木匣子里装的都是些木工作品还有些旧毛笔。
    听到脚步声，张嫣立刻站了起来，看到走进来的是朱由检，脸色变得戒备，但还是按规矩行了礼。
    “臣妾见过陛下，深夜来此，不知有何旨意？”
    张嫣的声音透着疏离。
    朱由检没有废话，也没有摆出什么嘘寒问暖的深情戏码，直接走到桌子旁坐下，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单子扔在桌上。
    “看看。”
    张嫣拿起来一看，上面是一份宫中安保和用度调整的明细。
    “朕调了八名大内最强悍的女侍卫给你，明天就过来上任，把原来那些底细不干净的旧宫人全换掉。”
    朱由检看着她。
    “你的月银从三百两直接提到八百两，缺什么直接去内库领。”
    张嫣捏着单子，不明白这新皇帝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臣妾谢陛下隆恩。”
    “别谢恩，这是朕该做的。”
    张嫣把单子放下，冷静地看着他。
    “陛下深夜来此，只是为了送这份用度清单吗？若没有别的事，臣妾要安歇了。”
    朱由检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里带着几分痞气。
    “皇嫂这么怕朕？朕又不吃人。”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不过朕确实想问你一件事，一件要命的事。”
    收起笑容，紧紧盯着张嫣的眼睛。
    “天启帝临终前，有没有给你留过什么东西？”
    张嫣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颤了一下，碰倒了旁边的一个小木人，赶紧把木人扶正。
    “先帝走得急，除了留下几件木器，什么都没交代过。”
    否认得很干脆。
    朱由检察觉到了她的反应，心里已经有了底，那份事关南京的密诏，绝对存在，而且张嫣肯定知道点什么。
    他没有继续逼问，站起来直接走到张嫣面前。
    两人的距离极近，张嫣能闻到他衣服上那股清冷的沉水香气味。
    下意识想后退，却被桌子挡住了。
    朱由检压低了声音，语气极度直白。
    “张嫣，朕对你有意思，这个你清楚。”
    张嫣惊愕地抬起头，大明朝讲究伦理纲常，这种话绝不该从皇帝口中说出来。
    “但朕不是来逼你的，朕也没空玩什么霸王硬上弓的游戏。”
    朱由检继续说道。
    “朕只是告诉你，你在这宫里，早就被各方势力盯上了，除了朕，没有第二个人能护住你。”
    张嫣后退了一小步，声线变得冷硬。
    “陛下是天子，富有四海，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拿保护二字来压臣妾？臣妾一个寡居之人，不需要什么保护。”
    直视着朱由检。
    朱由检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样子没有恼怒，反而觉得有点意思，耸了耸肩。
    “行吧，朕说的是实话，你慢慢想。”
    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早点睡，别熬夜。”
    说完这句，直接推门走进了雨里。
    张嫣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殿门外摇曳的烛火，低下头看着自己方才攥紧的手，指节已经发白。
    她厌恶的是这份越界的压迫感，还有那个绝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朱由检刚回到乾清宫的寝殿，就看到周皇后正披着单薄的衣服站在灯影下。
    周皇后手里拿着一件外袍，走过来给他披上。
    “陛下今晚去的，是懿安皇后那里？”
    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朱由检脱下湿漉漉的外袍，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也没有找借口。
    “去了，怎么，皇后大半夜不睡觉，是要管朕的脚往哪走不成？”
    带着几分戏谑反问。
    周氏脸一红，赶紧低头。
    “臣妾不敢，臣妾只是……只是怕陛下累着。”
    “朕不累，不过现在确实有点困了。”
    伸手一把将周氏拉进怀里。
    “睡觉，明天还有得折腾呢。”
    坤宁宫暖阁里，茶香和脂粉香混在一块儿，烛光晃悠着，打在三张各怀心思的脸上。
    朱由检刚从外头淋了雨回来，换了身干爽的常服，大咧咧地往榻上一坐。
    周皇后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刚沏好的热茶，眼底明显压着火。
    袁氏和田氏坐在下首，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敢先开口。
    刚才朱由检夜访张嫣的事儿，早有宫女太监传到了她们耳朵里，后宫本来和和睦睦的，现在气氛眼看着就要变味了。
    周皇后把茶碗往前一递，碰在紫檀木桌上，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响。
    “陛下今晚连伞都没打，就急着往懿安皇后那边赶，宫里人多嘴杂，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语气很平。
    朱由检没接茶碗，也没有摆出皇帝那种高高在上的臭架子，直接盯着周皇后的眼睛。
    “你是朕的皇后，后宫的天，这事儿没人能动摇。”
    语气十分坦率。
    “张嫣是朕想护着的人，这两件事不矛盾。”
    周氏愣住了，本来准备了一肚子劝谏的话，甚至做好了皇帝找借口糊弄的准备，可谁能想到他就这么直白地把话说开了。
    “陛下这话说得，倒是一点不遮掩。”
    田氏嘟起嘴，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
    “看来陛下心里只有皇嫂，臣妾们都是摆设。”
    朱由检转头看着田氏，直接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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