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1章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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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合县！
    唐姜和男人打斗在一起，这时他脸上吃痛，身体一歪，男人趁机翻身，反客为主，骑在唐姜身上，抡起拳头就往他脸上招呼。第一拳打在唐姜颧骨上，火辣辣的疼。第二拳被唐姜偏头躲过，拳头砸在地板上，男人的指关节立刻渗出血来。
    唐姜趁他吃痛的间隙，猛地弓起身体，用头顶撞向男人的下巴。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又翻滚着撞向了沙发腿。客厅里一片狼藉，沙发撞歪了，茶几也倒了，杯子碎了一地，电视柜上的东西散得到处都是。
    墙上挂着的那幅画被撞得歪歪斜斜，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两个人都已经挂了彩。唐姜的嘴角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淌，左边颧骨上青了一大块，眼眶也有些肿了。
    男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鼻梁上挨了一拳，鼻血止不住地往外涌，染红了他的衣领和唐姜白色的衬衫。他的嘴唇也破了，半边脸肿得老高。两个人都喘着粗气，像两头负伤的困兽，在废墟般的客厅里对峙。
    唐姜撑起上半身，靠倒在歪斜的沙发扶手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男人则半跪在地，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捂着流血的鼻子，眼睛死死地盯着唐姜，目光里全是怒火，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女人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没有想到唐姜和男人会打成两败俱伤。这时外面有人敲门，「开门。」
    女人打开门，门外站着两名警员。前面那个年轻一些，手还保持着准备再次敲门的姿势。后面那个年纪稍长，目光已经越过她的肩膀，落向了客厅里面。
    「你好，我们接到你们邻居报警，说这一户有激烈的打斗。」年轻警员的话说到一半，停顿了，因为他也看到了屋里的动静。随即唐姜和男人还有女人，都被带去了警局，打斗这么疯狂，自然需要警局调查。
    谢才昆这时就守在小区外面，他也注意到有警员进了小区，然后把唐姜和一男一女带上了警车。这些警员不是和他一起的，但他想要知道原因也很简单，他打了一个电话，就问清楚了原因。
    本来他还在想办法，准备和唐姜接触，了解他和方远常以及周明设的事情。现在有办法了，等唐姜被带到警局，有的是办法让唐姜说出来。他这时也就没有过去，带着人跟着那辆警车回警局。
    ......
    警车里！
    唐姜坐在警车后排，左侧是车窗，右侧是那个女人，再往右，是那个男人。警车后排里的空间本来就不大，三个人挤在后座，自然更加不舒服，也更加拥挤。但没有办法，前面是警员的位置，他们不可能坐在前面。
    唐姜坐着一声不吭，他原以为自己的身体会气的发抖，但并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看着窗外，车窗外的那些陌生行人，似乎和他拉开了距离，也没有人看警车一眼。
    就算看到了，那些陌生行人也不会在意，因为和他们没有关系。唐姜看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但是刚才的打斗，他不会后悔，那个男人就该打，虽然他现在也是一身是伤。
    他的心里，最先消退的是愤怒，然后是屈辱感，作为丈夫的，作为男人的屈辱，也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最后只剩下清醒，现在这种状况，他和女人没有以后了，也不可能有以后，两人只有分手。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男人和他一样，全身都是伤，脸上还有血。看到男人，他的心里涌出一阵快感，活该。他发现自己甚至懒得恨他，他慢慢地把目光移到女人身上。
    女人坐在他右手边不远，她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苍白的下巴和紧紧抿着的嘴唇。她的神情有些慌乱，但她没有哭，至少现在没有。从被带上警车开始，她就再也没发出过任何声音。
    唐姜记得她哭过，在他们被从房间带出来，邻居打开门探出头来张望的时候，她一直在哭。但上了车之后，她就不哭了。也许是因为哭累了，也许是因为她知道哭也没用了。
    女人心里应该也清楚，她和唐姜的关系，到此为止了，两人之间，不可能回到从前，她也不可能再是唐姜的妻子。
    唐姜看着女人的侧脸，心里浮现出一种奇异的陌生感。这张脸他看了很长时间，本来都习惯了。他知道她笑起来的时候左边会有一个浅浅的酒窝，知道她生气的时候会皱起鼻子，知道她睡着的时候睫毛会轻轻颤动。
    但此刻坐在这辆警车里的这个女人，唐姜感觉自己好像从来都不认识。或者说，他认识的那个女人，已经从他身边消失，变成了陌生女人。
    前排的警员在低声打电话汇报情况，唐姜只隐约听到情感纠纷，带回所里等一些话。警员也是按规定处理，刚才看见的情况，把人全部带回警局，是正确的决定，他的任务也是把人带回去。
    至于后面的事情，不属于这名警员。唐姜把视线收回来，看向自己的手。他右手虎口处有一道细小的伤口，是刚才混乱中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到的，血迹已经干了。
    他开始想之后的事，首先是怎么跟父母说。他的母亲心脏不好，去年刚做过一次支架手术，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这种刺激。但这件事，想要瞒也是瞒不住的。天合县其实也不小，但这样的传闻，很快就会在县里传开。
    唐姜知道自己会成为笑话，但他顾不得这些了，他已经在心里起草了一份离婚协议。没有异议，没有争议，他可以什么都不要，都要和女人分开。
    房子可以给她，存款可以平分，他只想要一件事。从此以后，女人不要再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轻松了一些。
    女人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抬了一下头。她的眼睛红肿，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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