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1章最大的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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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西县！
    孙父听谢才昆这样说，沉默了几秒，然后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动作慢悠悠的，像是在品度什么。放下杯子的时候，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看不出满意不满意，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年轻人踏实点好。」
    这话听着像表扬，又像是没什么好说的才这么说。谢才昆心里没底，嘴上还得道谢：「谢谢孙叔叔。」
    就在这时，厨房那边传来孙母的声音：「老孙，别光说话，让人家吃水果啊！」
    孙父朝厨房方向看了一眼，没应声，但伸手把那盘苹果往谢才昆面前推了推。谢才昆赶紧拿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甜是甜的，但嘴里发苦，什么东西都吃不出味道来。
    孙婷从厨房出来了，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香瓜，围着围裙，袖子卷到手肘，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她把香瓜放在茶几上，顺手在谢才昆旁边坐下了，坐得很自然，肩膀几乎挨着他的胳膊，这让谢才昆紧绷的身体微微松了松。
    「爸，你跟才昆聊什么呢？」孙婷问，语气里带着点探寻的意思。
    孙父没接话，倒是对着厨房方向喊了一声：「老李，菜差不多了就端出来吧，别弄太多，吃不完浪费。」
    孙母没应声，但厨房里很快传来锅铲的声音，像是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孙父站起来，整了整衣角，对谢才昆说：「晚上留下来吃饭，你阿姨做了红烧肉。」说完就转身去了阳台，背着手站在窗前，像是在看外面的什么。
    谢才昆目送孙父离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憋着气。他转过头看孙婷，孙婷正用牙签给他叉了一块香瓜，递到嘴边，小声说：「我爸说什么了？」
    「问了两个县合并的事，」谢才昆接过香瓜，又低声说道，「还问我有什么打算。」
    孙婷眨了眨眼，那双眼睛里有些担忧，也有些无奈。她很了解自己的父亲，一辈子在体制里摸爬滚打，习惯了用利弊得失来衡量一切。她和谢才昆谈了半年多的恋爱，父亲虽然没明确反对，但也没松口说同意。
    孙婷知道父亲在顾虑什么，谢才昆是个好小伙子不假，踏实肯干，对她也好，但他只是个普通警员，没背景没资源，在这县城里，这样的人太多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
    「你怎么说的？」孙婷问。
    谢才昆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我说我没想过，踏实干活就行了。」
    孙婷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点心疼。她伸手在谢才昆的手臂上拍了拍，「行了，吃饭去吧。我妈今天特意做了你爱吃的菜。」她对谢才昆很了解，知道谢才昆说的都是实话。
    谢才昆看着孙婷，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一些。孙父的问题他确实没有答案，但他知道，不管合并之后怎么变，他手头的工作不会变，他这个人也不会变。他不是那种会钻营的人，也许这辈子就是个普通警员，但他至少可以做一个让孙婷不会觉得丢人的普通警员。
    厨房里，孙母的声音传出来：「老孙！进来端菜！」
    阳台上的孙父应了一声，转过身来往厨房走。经过客厅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两个年轻人，嘴角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说，埋头进了厨房。
    谢才昆站起来，准备去帮忙。孙婷拉住他的手腕，低声说：「别紧张，我爸就是这样的人，话不好听，心不坏的。」
    「我知道。」谢才昆点点头，握了握她的手，跟着往厨房走去。
    他不知道合并之后会怎样，但这一刻，他知道自己要做一个不让孙婷失望的人。
    吃过饭后，谢才昆就告辞离开了孙家，孙婷把他送出来，两人走到小区门口，她对谢才昆说道：「我爸说的话不好听，是不是听了不高兴？」
    吃过饭后，谢才昆就告辞离开了孙家。孙婷把他送出来，走到小区门口，孙婷忽然放慢了脚步，侧过头看着谢才昆，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我爸说的话不好听，是不是听了不高兴？」
    她其实心里清楚，吃饭时父亲那番话虽然句句在理，但当着谢才昆的面说他只是一个普通警员，一个月工资还没孙婷奖金多。这种话说出来，任谁听了都不会舒服。她一路上都在想怎么开口问这句话，又怕问出来反倒让他难堪。
    谢才昆听到这里，脚步微微一顿，倒是摇头笑了笑，那笑容里看不出勉强的痕迹：「不管好听不好听，你爸说的确实是实话，我也该上进一点。」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诚恳。他是真的这么想的，半年前刚认识孙婷的时候，他就知道她的收入比他高。那时候身边的朋友就有人开玩笑说他是癞蛤蟆吃到了天鹅肉，他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一直清楚这差距摆在那里。
    他也知道孙婷的家里人对这段关系有些顾虑。上次见孙婷母亲的时候，阿姨倒是和气，只是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他的工作规划和晋升前景。
    他当时回答得支支吾吾，回家之后翻来覆去想了大半夜，明白人家不是在挑剔他，而是想确认女儿托付的人值不值得。
    他自然也不想当普通警员，穿上这身警服那天，他就想过有一天能当上队长，可他更清楚，想要升上去，光有想法不够，还需要实力，也需要机会。
    警局的晋升通道他研究过不止一次，而机会这东西，有时候要靠熬，有时候要靠碰，着急也没用。
    想到这里，他抬眼看了看孙婷，「你爸是疼你，换成我是他，女儿带回来一个要钱没钱，要前途没前途的小警员，我说的话只会更难听。」
    他说完这话，自己笑了起来。孙婷看着他的笑容，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另一半却还是提着的。她了解谢才昆，知道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是踏实，这也是最大的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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