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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大年初一,前往云山寺的名单。未婚男子,和已有家室的男子人数各占一半。”
甘棠呈上册子。
姜璎并未翻开,而是一脸若有所思。
那日她不慎喝下掺了迷情引的茶水,药效起来迅猛,她只能拼尽全力一茶壶砸晕对面,本想找间无人居住的客房自我纾解,却不料房内有人。
姜璎没有看清那人的真面目,只记得他反应生涩,柔软的身体像是水做成的,上面呜咽流泪,下面汩汩喷泉,衣裳被弄得一塌糊涂。
“不要……求求你……”
“轻点,呜……”
“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低低的哭声伴随呼吸一起吹进她的耳朵,裹着难以言说的情欲。
姜璎亲他,哄他,喊他“卿卿”,哭声渐低,变成缠绵的哼唧音。
“别掐、别掐那……”
是个雏鸟儿,但被哄着尝了滋味儿,又会乖乖搂住她的腰,可怜兮兮地哀求,“摸、摸这里。”
姜璎含着他的唇瓣,柔声问:“你是哪家的郎君?等我回头,上门提亲,好不好?”
“不、不行……”
一个激灵,白光乍现。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姜璎隐约记得自己是抱着人睡着的,但醒来后床榻凌乱,只剩她一人。
锁骨牙印斑斑,肩膀红痕累累。
全是欢愉之后的痕迹。
姜璎清心寡欲十多年,在这一日全然破戒。
她心中懊悔,将香火钱又加了一倍。
住持穿着灰扑扑的僧衣,惊奇看她许久道:“小友,天象垂吉,红鸾星动,是要好事将近啊。”
姜璎:“……”
她有种里里外外被看光了的感觉,尴尬得说不出话。
好在住持是个贴心的人,很快转移话题,“秦家小郎君被砸晕过去,脑袋都出血了,醒来以后哭着闹着要见小友,还砸了客房不少东西。”
姜璎:“……我赔。”
住持笑得合不拢嘴,“妙哉妙哉。”
那日之后,姜璎不仅要处理公务,还要应付秦家的麻烦,实在分身乏术,吩咐甘棠细查后续,也是今日才有结果。
云山寺是京城外有名的寺庙,因环境幽静备受达官贵人们喜爱,每年的大年初一,都会有特别多的人去那上香。
甘棠收集这份名单着实费了不少功夫。
姜璎想,首先排除已有家室的男子。
她翻开册子,点了点上头的名字,“先从凌家开始查吧。”
甘棠好奇道:“查到以后,娘子是不是就要准备大婚了?”
姜璎叹了口气,说这些为时尚早。
还不知道那人是否愿意呢。
“这天底下还会有不愿意嫁给娘子的人?”甘棠诧异道,不说天水姜氏门第,只说她们娘子,温柔多情,才华横溢,乃是士族贵女榜首。
想那秦家当作眼珠子一般疼爱的小郎君,只见过姜璎一回,便心心念念要嫁给她,为此不惜用下作手段,想着生米煮成熟饭,就能心想事成。
哪怕被姜璎砸破了脑袋,流了好多血,秦小郎君也生不出半点怨恨,整日在家哭闹,要长辈想办法。
姜珞没少为这事发笑,自告奋勇要替姜璎掐去这朵烂桃花,被姜母姜父喝止住。
真让她出手,那秦小郎君还不得去跳河?
姜璎揉了揉眉心,“行了,你尽快去办吧,早日查出来,免得酿成大祸,教人受委屈。”
她那日药效发作,将人折腾得不轻,若是被发现……她倒是无债一身轻,只怕他一个在室郎君,要吃大苦头。
甘棠脆脆应了一声,退下办差。
姜璎翻了一遍名单册子,实在没有思绪,便先搁到一边。
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今日咬春节收了不少帖子,她一个没去,回头少不得得办个小宴请过来聚一聚,赔个不是。
……
“赔不是?他想怎么赔不是?”
水榭里,女子从榻上起身,推开了旁边小侍剥好递到嘴边的葡萄。
她接过白芨递来的信笺,拆开扑面而来一股浓郁清香,像是打湿了浓茶,清苦回甘。
嗯?
边角有水渍。
……他哭了?
姜珞心里“啧”了一声,指腹压着泪迹,都不用一目十行,高忱写得不多,她一眼带过去就看完了。
白芨脑袋探过来,“二娘子,给我瞅瞅。”
姜珞一巴掌把人拍开,“一边儿凉快去!”
白芨悻悻然,这还没过门呢,要是过门,不得把姜珞笼络得死死的?
高忱认错了,道歉了,泪洒信笺,就想要见姜珞一面。
姜珞心里松动,但嘴上却道:“这会儿后悔了,早干嘛去了?”
白芨问:“那这云山寺,咱们还去不去啊?”
“去!怎么不去?闲着也是闲着,咱们就当是去散心了。”姜珞说完,就见姜璎朝这边走来。
“什么散心?”
“呃……”姜珞眼珠子一转,脸上堆满笑容,“姐姐,我看你这些日子一直没空歇过,不如我们一起去云山寺散散心。”
姜璎拒绝了,她每天忙着跟陀螺似的不停转,哪有什么时候闲心去云山寺?
她自己不去,也不想让姜珞去。
“陛下不是吩咐你操办宫宴吗?你还有闲心出去玩呢?”
光禄勋是九卿之一,品级极高,非皇帝所信任的宗室或外戚不能担任。
姜珞虽说是得了家族荫蔽,才能坐上这个位置,但遇上正事还算牢靠,暂时没出过差错。
姜璎怕妹妹玩忽职守,敲打了一句,“殷三妹妹可盯着你的位置,别叫人看了笑话,知道吗?”
姜珞最怕姐姐说教她,忙不迭答应下来,“知道,知道!”她挽住姜璎手臂,轻轻摇了摇,“我这不是有了还算中意的郎君,想叫姐姐替我掌掌眼嘛。”
“不然,哪能没事找事,耽搁姐姐时间?”
“哦?”姜璎来了兴致,姜珞有了中意的郎君?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姐姐去见了就知道了,至于是正夫还是侧夫,我还没想好呢。”
姜珞自认不是心软的人,但想到高忱哭唧唧的模样,就忍不住松动,高家……身份上欠缺了一点,不过跟姜家比,不论是哪家都要欠缺吧?
姜璎答应下来。
另一边,高忱得了回信,心口如小鹿乱撞,又紧张又害羞。
他禀了母父,又求赵咎许久,才使他点头,答应陪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