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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立刻回答归元子的问题，而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容温和地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人多眼杂，万一被别人听到了，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
“归元宗主，请随老朽来，到了地方，老朽自然会告诉你，那替代之物是什么。”
归元子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心中的警惕又重新提了起来。
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乌恒这么好心地告诉他有替代之物，绝不可能是出于善意。
虚空商会的人，向来重利轻义，乌恒愿意帮他，一定是有什么目的，一定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瓶，想要问问少主的意见。
他知道，少主虽然只有一缕神魂，但心思缜密，眼光独到，一定能判断出这件事的利弊。
几乎是他低头的瞬间，陈平的声音，就从玉瓶中缓缓传出，很轻，却异常清晰，带着一丝笃定：“跟上去看看。无论他有什么目的，只要那替代之物是真的，就值得我们去一趟。就算有圈套，我们也未必没有机会脱身。”
听到少主的话，归元子心中的犹豫，瞬间烟消云散。
他点了点头，抬起头，看着乌恒，眼神坚定地说道：“好。我随乌会长去看看。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乌会长敢耍什么花样，休怪我不客气。”
乌恒笑了笑，摆了摆手：“归元宗主放心，老朽只是想和你做一笔交易，互利共赢，怎么会耍花样呢？请吧。”
说完，乌恒转身，朝着街道深处走去。
他的脚步不快，稳稳当当，背影挺拔，带着一股上位者的从容。
归元子紧紧跟在他的身后，手中的玉瓶贴在胸口，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腰间的长剑也始终没有放松，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两人穿过繁华的街道，避开拥挤的人群，朝着虚空商会的总部走去。
虚空商会的总部，是一座高耸入云的石塔，矗立在天阙城的中心位置。
石塔通体由黑色的巨石砌成，高达数十丈，塔身刻满了复杂的符文，符文流转着淡淡的灵光，散发着强大的防御之力。
远远望去，威严而厚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归元子跟在乌恒身后，走进了那座石塔。
他知道，从踏入这座石塔的那一刻起，一场未知的博弈，就已经开始了。
但他没有退路，为了少主，为了归元宗，就算前方是万丈深渊，他也必须闯一闯。
石塔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宏伟壮观，与外面的古朴厚重截然不同，内部的布置精致而奢华，处处透着虚空商会的财力和底蕴。
第一层是大厅，高达十丈有余，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颗拳头大小的发光晶石。
晶石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将整座大厅照得如同白昼，没有一丝阴暗的角落。
那些晶石并非普通的灵晶，而是蕴含着浓郁灵力的上品灵晶，每一颗都价值不菲。
而穹顶上，这样的晶石，足足有上百颗，仅此一项，就足以看出虚空商会的富足。
大厅的两侧，立着数十根粗壮的石柱，石柱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上古时期的符文。
符文流转着淡淡的灵光，散发着强大的防御之力，将整个大厅笼罩在其中，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御壁垒。
无论是外界的攻击，还是内部的动乱，都很难打破这道壁垒。
石柱的底部，雕刻着精美的图案，有龙凤呈祥，有异兽奔腾，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石柱上走下来，给这座威严的大厅，增添了一丝灵动。
大厅的中央，有一条长长的柜台，柜台由温润的白玉砌成，表面光滑如镜。
上面摆放着一些精致的玉盒和琉璃瓶，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灵材和丹药，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柜台后面，站着几个身着统一服饰的修士，他们个个神色恭敬，态度谦和，正在有条不紊地接待着前来交易或委托拍卖的客人。
客人们三三两两，有的在柜台前询问物品的价格和品质，有的在大厅中来回踱步，打量着周围的陈设，还有的在低声交谈，商议着交易的细节。
整个大厅，虽然人多，却井然有序，没有丝毫的混乱。
乌恒没有在大厅停留，他带着归元子，径直穿过大厅，朝着大厅后面的一条幽深走廊走去。
走廊的入口处，站着两个身着黑色铠甲的修士，他们身材高大，神色威严，气息沉稳，修为都在真仙境巅峰。
看到乌恒走来，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会长。”
乌恒微微点头，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归元子跟在他的身后，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他能感觉到，这两个铠甲修士的实力不弱，而且身上的气息冰冷，显然是常年征战或执行暗杀任务的高手，应该是乌恒的护卫。
由此可见，乌恒的戒备心，也很强。
走廊很长，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淡蓝色的灵灯，灵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光线昏暗，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
走廊的地面，同样是由青色的石板铺成，石板上布满了细小的纹路，隐隐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显然也是一处简单的禁制。
走廊弯弯曲曲，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个拐角，走在里面，仿佛置身于一个迷宫之中，看不到尽头，也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声音。
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走廊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压抑。
归元子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的长剑，神识也一直外放，仔细探查着走廊两侧的动静。
他知道，这条走廊看似平静，实则可能暗藏杀机，说不定在某个拐角，就会有埋伏。
乌恒的心思深沉，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能有丝毫的松懈。
他不信任乌恒，一点都不信任。
虚空商会虽然名声在外，号称公平交易，但归根结底，还是一个做生意的地方，商人重利，在他们的眼中，只有利益，没有人情。
乌恒愿意告诉他替代之物的消息，甚至主动带他来这里，绝不可能是出于好心，一定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或许，是看中了他身上的某件宝物，或许，是想利用他去做某件危险的事情，又或许，这本身就是一个圈套，一个针对他和少主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