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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钞能力远征好莱坞，挖墙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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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
九月的洛杉矶，下午的阳光依旧毒辣，烤得日落大道两旁的棕榈树都有些发蔫。
在好莱坞边缘地带，一间由废弃厂房改造的视觉特效工作室里，空气中弥漫着廉价披萨和隔夜咖啡的酸腐味。
工作室的名字叫造梦者，名字听起来很唬人，但其实整个公司连老板带员工加起来，只有区区不到二十个人。
三十多岁的首席技术总监凯文，顶着一头乱如鸟窝的金发，正满眼血丝地盯着面前那台笨重的图形工作站。
屏幕上，一个只有几十个多边形组成的粗糙宇宙飞船模型，正在以一种卡顿得让人想吐的频率缓慢旋转着。
「砰！」
凯文狠狠一拳砸在键盘上，震得桌上的半杯咖啡都洒了出来。
「见鬼的渲染速度，就这么一个破飞船的阴影贴图，这台机器竟然跑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凯文抓着自己的头发，绝望地哀嚎。
工作室的老板，一个大腹便便的白人秃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凯文，接受现实吧，昨天派拉蒙影业的人来过了，他们拒绝了我们的报价。」
「嫌我们做出来的特效太假，而且要价太高，他们宁愿去买几十个塑料模型用细线吊着拍，也不愿意为电脑CG买单。」
秃头老板拍了拍凯文的肩膀。
「夥计们，收拾东西吧，帐上的钱只够付这个月的房租了，造梦者工作室，下周正式解散。」
听到这句话，工作室里的十几个年轻程式设计师和原画师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死一般的沉默笼罩着这群对视觉艺术充满狂热的极客。
在1987年，电脑特效还是一个烧钱且费力不讨好的无底洞，哪怕他们有再好的创意，没有足够的硬体算力支撑，一切都只是空谈。
就在这群好莱坞的特效先驱们准备卷铺盖走人的时候。
「轰隆隆—
」
厂房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汽车引擎轰鸣声，紧接着，刺耳的刹车声在门口响起。
三辆全黑的加长版林肯领航员，把工作室那扇破旧的大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车门推开，六个穿着黑西装丶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率先下车，分列两旁。
随后，一个挺着大肚腩丶穿着花衬衫丶大热天还戴着一顶巴拿马草帽的胖子，咬着半根粗大的雪茄，大摇大摆地从中间那辆车里走了下来。
来人正是刚刚飞越太平洋，奉命来好莱坞挖墙脚的王胖子，王胖子深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团浓烟，嫌弃地打量了一眼这间破败的厂房。
「丢雷老母，这就是好莱坞最顶尖的特效团队？这特么连香江九龙城寨里的黑网吧都不如啊。」
王胖子嘟囔了一句，迈着八字步走进了工作室。
老板和凯文等人都看傻了眼，这架势，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的黑手党老大来收保护费了。
「请问————你们找谁？」
秃头老板大着胆子迎了上去。
王胖子身边的一个西装男立刻上前一步，用字正腔圆的英语翻译道：「这位是我们耀盛娱乐的王导，我们老板有钱没处花，听说你们这里有几个人才，特意派我们过来买你们的脑子。」
听到这话，凯文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王胖子那身俗气的打扮，眼中闪过一丝傲慢。
「耀盛娱乐，没听说过，香江来的吧？」
凯文毫不客气地走上前。
「听着，不管你们老板有多少钱，我们造梦者工作室不接亚洲电影的活。」
「你们拍电影不就是吊钢丝飞来飞去，然后弄点火药炸一炸吗？那叫杂耍，不需要电脑CG，你们找错人了。」
这年头的西方电影人，骨子里对亚洲电影是带着偏见的，在他们看来，东方人根本不懂什么叫高科技影视工业。
王胖子听完翻译，不仅没生气，反而乐呵呵地把雪茄在旁边的一块废铁上摁灭。
「杂耍？」
王胖子拍了拍肚子，「老外就是没见识，把东西拿给他们开开眼。」
身后的西装男立刻走上前，将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密码箱放在桌子上，啪嗒一声打开锁扣，从里面拿出一叠足足有半米厚的铜版纸画册。
王胖子抓起最上面的一本，随手砸在凯文的胸口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看完再决定要不要接这个活。」
凯文满脸不屑地接住画册，随手翻开第一页，只看了一眼，他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凝固了。
画册上，是一幅纯手绘的概念设定图，画面中，一个肌肉虬结的巨人，手持一柄开天巨斧，正劈向无尽的混沌虚空。
那肌肉的纹理丶巨斧上缠绕的雷电丶以及混沌空间里撕裂的虚空碎片，画得细腻到了极点，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史前压迫感。
凯文猛地翻开第二页，那是一座悬浮在九天之上的宏伟天庭，无数流光溢彩的仙禽神兽在云海中穿梭。
第三页，四把通天彻地的巨剑，悬挂在一个充满煞气的巨大阵图之上，每一把剑的剑刃上，都流转着毁灭世界的暗红光芒。
凯文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身后的那些原画师和程式设计师也凑了过来，一个个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作为视觉特效人员，他们太清楚这些概念图意味着什么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杂耍，这是一个拥有完整世界观丶充满极致想像力和恐怖视觉张力的庞大宇宙。
相比之下，他们刚才做的那个宇宙飞船，简直就像是幼稚园小孩捏的泥巴！
「这————这些设定简直太疯狂了！」
凯文双手颤抖着捧着画册，眼睛死死盯着上面的诛仙剑阵。
「如果能把这些画面用电脑CG在银幕上还原出来，那绝对是电影史上的一场视觉革命！」
但仅仅兴奋了几秒钟，凯文眼里的光芒又迅速黯淡了下去，他颓废地将画册扔回桌子上，苦笑着摇了摇头。
「王导是吧，我承认，你们的创意比好莱坞那些蠢货强一百倍，但这毫无意义。
凯文指着自己那台还在慢吞吞卡顿的工作站。
「这种级别的画面，需要海量的多边形运算和光线追踪渲染。」
「就拿这张图里的一头神兽来说，它身上的羽毛如果是真实的毛发物理引擎解算，哪怕只是一秒钟的镜头，全美国的超级计算机加起来，也要渲染一个月！」
凯文看着王胖子，语气里满是无奈。
「这是一部属于未来二十年的电影，现在没有任何硬体能够支撑得起你们的野心，你们的老板就算有金山银山，也违背不了科学规律。」
科学规律？
王胖子听到翻译的话，忍不住捧着肚子大笑起来，笑得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科学规律算个屁，在我们老板眼里，钱就是最大的规律！」
王胖子打了个响指，身后的两个保镖同时上前，一人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大号手提箱。
「啪！啪！」
两个手提箱在桌面上同时打开，刺目的绿光瞬间晃瞎了所有人的眼睛，整整两箱子丶
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连号美金现钞，视觉冲击力简单粗暴。
「这里是五百万美金现钞。」
王胖子双手撑在桌子上，看着目瞪口呆的凯文和秃头老板。
「我们老板说了，这只是一点点安家费，只要你们签了合同，明天就收拾行李跟我飞回香江，你们团队里每一个人的薪水，在原有的基础上，直接翻十倍！」
全场死寂，十倍薪水，还有这直接砸脸的五百万现金，刚才还准备卷铺盖走人的穷酸程式设计师们，此刻一个个呼吸沉重，眼睛都红了。
凯文虽然也被这笔巨款砸得头晕目眩，但他还是咬着牙坚持着自己作为技术人员的底线。
「王导，这不是钱的问题，我刚才说过了，没有算力，没有硬体，去了香江我们也做不出来！」
「算力是吧。」
王胖子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摺的图纸，扔在凯文面前。
「我老板就知道你们这帮老外会拿这个当藉口，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凯文狐疑地展开图纸，这是一张建筑工程蓝图，图纸上画着的，是一个占地极其广阔的巨型恒温无尘厂房，厂房内部，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数以万计的机柜。
而在图纸的右下角，有一行用英文标注的参数说明：
【耀盛一号算力农场。】
【节点数量：十万台搭载龙芯双核CPU与独立GPU的超级计算机。】
【集群网际网路：高并发光纤数据吞吐矩阵。】
【预计落成时间：三十天后。】
轰，看到这组数据，凯文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就像是有一颗核弹当场引爆了。
十万台电脑，十万块独立图形处理器，并且把它们全部通过高并发网络连接成一个整体？
这帮香江来的疯子，居然要在亚洲建一个规模庞大到这种地步的算力矩阵？
如果这个矩阵真的能运转起来，别说是一头神兽的毛发，这些设计图上的内容，都能给你强行渲染出来啊！
「上帝啊————」
凯文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他捧着那张图纸，就像是捧着圣经的狂信徒，眼眶里涌出了滚烫的泪水。
作为从事这项工作的人，他太知道这就意味着什么了，这不仅是薪水翻倍的问题，这是给了他们一个去创造历史丶去摸一摸上帝权杖的机会。
「怎么样，还有问题吗？」
王胖子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嘚瑟地晃了晃脚。
「如果觉得十万台不够，我老板说了，他可以随时追加投资，买下全亚洲的发电厂专门给你们供电。」
「没有问题了，绝对没有问题了！」
秃头老板最先反应过来，他一把抢过那两箱美金，生怕王胖子反悔似的死死抱在怀里。
「王老板，从今天起，我们造梦者工作室全体员工，就是耀盛娱乐的人了，别说去香江，您就算让我们去月球上班，我们马上就买火箭票。」
凯文也猛地站起身，擦掉眼泪，眼神中燃烧起熊熊的烈火。
「王导，帮我订机票，我要尽快见到你们那位伟大的老板和那位设计出这个矩阵的天才工程师。」
「有了这个算力农场，我保证，那个洪荒宇宙，我能让全世界的观众在电影院里看到跪下！」
王胖子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行了，收拾东西吧，这破地方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王胖子戴上墨镜，转身往外走。
「顺便通知你们在这个圈子里的朋友，只要是有真本事的美术和特效师，告诉他们，香江有个叫林耀的老板，钱多得快长毛了。」
「让他带着技术过来，我们要把好莱坞的根，给挖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