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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划时代的视窗，这特么是在放电影？
半岛酒店，维多利亚宴会厅。
随着那台机箱发出低沉平稳的嗡鸣声，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
彩色显像管屏幕上，没有出现这个时代人们习以为常的黑底白字，也没有一行行枯燥难懂的DOS英文代码。
伴随着一声清脆悦耳的叮咚开机音效，一条暗金色的五爪巨龙在屏幕中央盘旋消散，紧接着，一个色彩柔和丶布局清晰的桌面，直接弹了出来。
左边是整齐排列的几个文件夹图标，底部是一条半透明的任务栏，右下角甚至还有一个滴答走动的时钟，而屏幕的正中央，停着一个白色的箭头光标。
就这简简单单的一个画面，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李老板伸长了脖子，瞪着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林耀，你大费周章搬个电视机过来干什么？」
李老板扯了扯紧绷的领带，嗤笑一声。
「放录像带吗，你的电脑呢，怎么连个输入指令的提示符都没有？」
在这个年代的老板眼里，电脑就是那种需要打字员疯狂敲击键盘丶输入一串串代码才能运行的铁疙瘩。
眼前这个带图画的玩意儿，根本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林耀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冲着王胖子扬了下下巴。
「李老板，时代变了。」
林耀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平淡。
「这叫图形用户界面，打字员那一套，早该扫进垃圾堆了。」
王胖子心领神会，一屁股坐在电脑前的椅子上，他右手握住那个滑鼠，在滑鼠垫上轻轻滑动了一下。
屏幕上，那个白色的箭头光标立刻跟着移动起来，丝滑得没有一点卡顿。
「嘶————」
看到光标居然能随着手里那个小塑料壳子的移动而移动，周围围观的几个富商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六叔手里盘核桃的动作，停住了，他眉头紧锁，眼神死死盯在那个小小的滑鼠上，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王胖子没管周围人的反应，他熟练地移动光标，双击了桌面上那个画着一把桃木剑的图标。
「各位长辈，光看桌面没意思。」
王胖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咱们老板说了，今天既然是慈善晚宴，那就给大家看点喜庆的。」
「嗡！」
机箱里的风扇转速瞬间提档，初代GPU图形处理器开始全力运转。
屏幕黑了一瞬，紧接着，一阵低沉的道教钟声从外接的音箱里传了出来，震得人耳膜发麻。
画面亮起，出现在屏幕上的，并不是什么像素方块，而是一座巍峨险峻的山峰。
阳光透过云海，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八卦广场上，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石板缝隙里长出的青苔。
随后，镜头拉近，一个穿着明黄色道袍丶手里拿着桃木剑的3D人物模型，稳稳地站在广场中央，那是按照九叔的模样一比一建模还原的主角。
「哗！」
全场哗然！
「这画面————这是你们在山里拍的电影录像？」
郭老爷子猛地站直了身子，指着屏幕，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仅是他，在场所有的名流富豪，包括后面那群举着相机的狗仔队，全都在心里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这么逼真的光影，这么清晰的画面，除了用摄像机拍出来的电影，根本不可能有第二种解释，任天堂的红白机在它面前，简直连一坨狗屎都不如！
「录像？」
王胖子嘿嘿一笑，左手放在键盘上，右手握住滑鼠。
「郭老爷子，您老看仔细了。」
话音刚落，王胖子右手猛地一拖滑鼠，屏幕上的画面，竟然随着他的动作，瞬间完成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平滑环视。
四周的悬崖丶背后的三清主殿丶甚至天上飘动的云彩，全都毫无死角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这根本不是固定视角的录像带，这是一个可以由人自由控制视角的丶完完整整的虚拟三维空间！
李老板的嘴巴微微张开，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想要凑近点看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妖术。
王胖子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他按下键盘上的W键，屏幕里的九叔立刻迈开腿，踩着青石板往前跑去。
王胖子再按下一个键，九叔手中的桃木剑猛地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暗红色的流光在剑刃上闪过，带起一阵呼呼的风声。
「吼——！」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一头高达五米的重型机械飞僵，猛地从大殿的阴影里跳了出来。
它身上那青灰色的皮肤反射着阳光，粗壮的钢铁手臂狠狠地砸向地面的青石板。
「砰！」
碎石飞溅，屏幕甚至模拟出了剧烈震动的镜头抖动感！
「妈呀！」
前排一个胆子小的阔太太，被这突如其来的怪物和音效吓得尖叫一声，连手里的香槟杯都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但根本没人去管那个碎掉的杯子，所有人的眼珠子，全都死死地黏在那块不大的屏幕上。
王胖子双手并用，键盘和滑鼠配合得天衣无缝，屏幕里，九叔闪转腾挪，躲避着机械飞僵的重击，同时找准机会，一剑刺在飞僵的装甲缝隙处，爆出一连串耀眼的火花。
每一次碰撞的音效，每一次光影的变幻，都真实得让人头皮发麻。
足足演示了三分钟，王胖子才意犹未尽地按下暂停键，松开了滑鼠。
他转过头，看着那群已经彻底变成木雕泥塑的香江顶层名流，清了清嗓子。
「各位，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耀盛科技基于龙芯1.0作业系统，自主研发的全3D神话动作游戏《神话：僵尸道长》，目前还是测试版，大家凑合着看。」
凑合着看？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在场每一个老牌财阀的脸上。
这种降维打击级别的画面和技术，你管这叫凑合看？
「啪嗒。」
六叔手里那两颗盘了十几年的老核桃，终于没拿稳，掉在地毯上，滚出去老远。
他没有去捡，这位在香江风雨里走了一辈子的老人，此刻眼底深处，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他虽然不懂电脑代码，但他懂商业，懂市场。
如果这台机器，还有这款游戏，真的被推向市场，那绝对不是什么赚钱那么简单，这会直接把整个西方的电子产业给生吞活剥了。
李老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他猛地从震惊中挣脱出来，指着台上的林耀，声音因为底气不足而显得有些尖锐。
「障眼法，这全都是障眼法！」
李老板大声嚷嚷着，像是在给自己壮胆：「林耀，你别以为弄个高级玩具就能唬住我们，这台机器，是你花了几千万，让实验室里的科学家手工捏出来的原型机吧？」
李老板越说越觉得有理，他转头看向六叔和郭老爷子，大声说道：「大家别被他骗了，现在的科技根本做不到量产这种怪物。」
「没有微星和英特尔的授权，没有咱们这些代工厂的流水线，他这台机器永远只能摆在实验室里当个展览品！」
「对，李老板说得对！」
另一个地产商也跟着附和起来，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手工搓一台机器容易，但想要批量生产上市，光是那些精密的贴片和封装工艺，就能把他们给卡死。」
「没有咱们泛亚联盟点头，他的零件连海关都过不了！」
听到这番话，原本被震慑住的会场，渐渐又恢复了一些底气。
是啊，技术再好又怎么样？你没法量产，没法变成商品卖出去，那这技术就是一张废纸。
资本市场，看的是出货量，看的是实打实的利润流水。
六叔慢慢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核桃，重新拿在手里摩挲，他看着林耀，眼神再次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
「林老弟，你的技术确实让人大开眼界。」
六叔叹了口气，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劝道：「但做生意，光有技术是不够的，你要明白，整个亚洲的实体供应链，都在我们这帮老骨头手里。」
「你今天把这台机器拿出来，无非就是想在谈判桌上多增加一点筹码，我懂。」
六叔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这样吧，条件改一改，我们泛亚联盟出资一千亿港币，外加所有的代工厂和航运渠道，要你耀盛科技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大家平起平坐，一起把这块蛋糕做大，怎么样？」
平起平坐，这已经是六叔这种老牌大亨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在他们看来，林耀此刻已经被逼到了死角，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要么合作，要么这台跨时代的电脑就烂在手里。
然而，面对这看似诱人的所谓让步，林耀只是站在演讲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他甚至连冷笑都懒得笑了。
「六叔。」
林耀双手按在演讲台的边缘，身体微微前倾，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透着一种看傻子一样的怜悯。
「我刚才说过，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别玩虚与委蛇的把戏。」
林耀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死死地钉在地板上。
「你们是不是真的老糊涂了，我林耀今天既然敢站在这里，你们凭什么觉得，我还需要看你们这些破铜烂铁的脸色？」
李老板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林耀，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没有我们的代工厂，你拿什么量产，你拿嘴吹吗？」
「代工厂？」
林耀慢慢摘下脸上的墨镜，随手扔在桌上，那双深邃而凌厉的眼眸，直刺李老板的心脏。
「老陈。」
林耀连头都没回，喊了一声。
陈政立刻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叠厚厚的文件，以及十几张大尺寸的高清冲洗照片。
「李老板，时代抛弃你们的时候，连声招呼都不会打的。」
陈政将那叠照片，像发牌一样，唰唰唰地扔在了六叔和李老板面前的桌子上。
「各位长辈，不妨睁大眼睛好好看看，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资本。」
林耀站在台上，语气冷酷到了极点。
六叔皱着眉头，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照片，只看了一眼，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人，双手猛地一抖，那张照片差点没拿稳飘在地上。
李老板和郭老爷子凑过去一看，整个人瞬间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当场。
照片上，是一个巨大得一眼望不到头的地下厂房。
几百条半自动化的流水线整齐排列。几万名穿着白色防静电服的工人，密密麻麻地坐在工位上，正在热火朝天地组装丶焊接。
而在厂房的背景里，一辆辆叉车正在将打包好的箱子运往仓库。
陈政适时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宴会厅里回荡。
「不好意思，各位，耀盛科技从来就不需要任何人的代工厂。」
「就在这半个月里，我们老板斥资一百亿美金现金，直接买空了全亚洲所有濒临破产的电子厂设备。」
「并在香江本地，高薪聘请了整整十万名熟练产业工人。」
陈政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寒光。
「像刚才台上的那台龙芯1.0超级微机实物，现在就安安静静地躺在新界的零号绝密仓库里。」
「一共————」
陈政顿了顿，一字一顿地吐出一个让全场人肝胆俱裂的数字。
「整整，三十万台现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