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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2日，京畿总参作战室。
余生把丁伟、李云龙、林瑶、卢绪章全叫到地图前面。
“第二阶段作战方案，京畿议会已经批了。”
“11月16日全线打响——西山口方向，正面佯攻牵制阿三主力，穿插支队直插邦迪拉，打头切尾斩腰剖腹。”
“瓦弄方向，李云龙负责，顶住阿三第11旅，不让他们往西山口方向增援。”
“班公洛方向，西段部队配合行动，牵制阿三在西段的兵力。”
李云龙梗着脖子：“首长，瓦弄就一个团，阿三第11旅好歹七八千人，我这点人够不够？”
“够不够你自己想办法。”余生看了他一眼，“你在东南打炮战的时候，一个团顶人家一个旅，那时候怎么不说不够？”
李云龙嘿嘿一笑：“那不一样，东南炮战是打打停停，瓦弄是真刀真枪干。”
“所以才让你去。”余生把教鞭往桌上一搁，“瓦弄地形险，阿三第11旅摆不开，七八千人得分成十几股撒在河谷两侧。”
“你集中兵力一股一股敲，敲完就跑，让他摸不着你主力在哪。”
李云龙琢磨了两秒，一拍大腿：“明白了！声东击西，打了就跑！”
“对喽。”余生转过身对丁伟说，“穿插支队出发之后，情报口子二十四小时盯着邦迪拉方向，阿三从后方调没调援兵、调了多少、走到哪了，每小时给我报一次。”
“是！”
1962年11月16日，凌晨五点四十分，西山口前线，海拔四千二百米的冲击出发阵地。
天还没亮，山风刮得人睁不开眼，气温降到零下二十多度。
战士们趴在战壕里，棉袄外面套着白色伪装服，枪栓上裹着布条防冻，手榴弹全揭了盖摆在面前。
周大勇蹲在战壕里，拿手搓了两下冻僵的脸，扭头对通讯员说：“几点了？”
“五点四十，还有二十分钟。”
“告诉各排，炮火准备一响，按计划佯攻——声势要大，步子要稳，冲到人家射程外面就停，别真往上顶。”
“明白！”
五点五十分，三发红色信号弹蹿上天空，在晨雾里划出三道刺眼的弧线。
孔捷在指挥部里一把握起电话：“全线炮火准备——开火！”
十二个炮营同时怒吼，炮弹拖着焰尾从头顶呼啸而过，砸向西山口正面阿三第4师的工事。
爆炸声连成一片，整个山谷都在震颤，火光把晨雾映成了橘红色。
周大勇从战壕里探出头，扯着嗓子喊：“一排左，二排右，三排跟我上！冲啊！”
战士们嗷嗷叫着跃出战壕，端着枪往阿三阵地扑。
冲了不到两百米，迎面撞上阿三的机枪火力网，子弹打得碎石乱飞。
周大勇往石头后面一滚，抬手喊：“停！就在这儿——挖掩体，架机枪，给我往死里打！”
佯攻部队停下来，轻重机枪架起来往阿三阵地上扫，迫击炮一门接一门往碉堡上砸。
声势造得比真进攻还大，阿三第4师前沿指挥官在电台里拼命喊：“华夏军队主力进攻！请求炮火支援！请求增援！”
西山口正面打得热闹，西侧山脊上却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穿插支队三千多人，趁着夜色和炮声的掩护，沿着工兵连夜凿出来的山间小路往南猛插。
何顺带着侦察班走在最前面，五个人拉开三十米间距，沿着山脊上的兽道快速突进。
老赵走在何顺后面，一边走一边喘：“小子，这路修得可以啊！工兵连拿钢钎凿了五天，硬是在悬崖上凿出一条道来！”
“少废话，快走！”何顺头也不回，脚下踩得碎石哗哗响，“天亮之前必须翻过这道梁，阿三飞机六点准时来侦察，到时候暴露了全完蛋！”
“还有多远到邦迪拉外围？”
“直线距离十五公里，山路绕来绕去，实际得走二十多公里。”
“咱们得赶在下午四点之前摸到邦迪拉外围，趁巴克希喝下午茶的时候动手。”
穿插支队三千多人拽着绳子往悬崖上爬，骡马留在达旺，重武器拆开扛，迫击炮管用棉被裹着绑在背上，炮弹箱两人抬一个。
团长走在队伍中间，一边爬一边压着嗓门喊：“快！快！脚步放轻，不许说话，不许打手电！”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前面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鸟叫——何顺的预警信号。
全队立刻趴下，一动不动。
何顺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拿望远镜往山下看——山脊拐弯处，阿三一个警戒哨卡，帐篷两顶，守军大概一个班，机枪架在路口，哨兵抱着枪来回晃。
何顺缩回来，对身后的李亮比了个手势：“一个班，两顶帐篷，机枪在路口。”
“你跟我摸哨兵，老赵带人摸帐篷，三分钟解决。”
“明白！”
何顺和李亮贴着岩石摸到哨兵身后，一人捂嘴一人捅刀，哨兵没来得及出声就躺下了。
老赵带人摸进帐篷，十几个阿三兵还在打呼噜，枪全靠在帐篷杆上，被老赵挨个拍醒，拿枪顶着脑门。
“别动！动就打死！”阿三兵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黑洞洞的枪口，乖乖举手。
三分钟，哨卡解决。何顺拿步话机向后面报告：“团长，哨卡清除，一个班全俘，一枪没放！”
“好！继续前进！”
穿插支队继续往南插。
何顺带着侦察班走在最前面，刚翻过一道山梁，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炮击！隐蔽！”何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自己往旁边一块大石头后面猛扑。
一发流弹落在队伍侧方二十米处，轰的一声炸开，硝烟碎石席卷而来。
何顺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巨大的冲击波把他从石头后面掀起来，整个人飞出去两米多远，脑袋撞在岩壁上，眼前金星乱冒，短暂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何顺迷迷糊糊醒过来，耳朵里嗡嗡响，嘴里全是土腥味。
他撑着手臂爬起来，晃了晃脑袋，往四周一看——身后空荡荡的，大部队不见了，地上只有几个弹坑和散落的碎石。
“老赵！老赵！”何顺压着嗓门喊了两声，没人应。
他摸了摸身上——步枪还在，四颗手雷还在，干粮袋还在，电台还在，但天线被炸断了一截，没法联系主力。
何顺把断天线拧下来看了看，从兜里摸出备用天线换上，试着呼叫了两声，电台里只有刺啦刺啦的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