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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四十分，穿插分队摸到章多河谷口。
何顺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往河谷里看——
阿三第7旅的后方补给站就在河谷里，帐篷十几顶，骡马几十匹，看守兵力约一个排，正手忙脚乱地往卡车上搬东西，看架势是要撤。
“堵住了！”何顺回头比了个手势，“阿三要跑！”
团长当机立断：“一营堵正面，二营掐两侧，三营跟我从后面兜——给我围死！一个都不许跑！”
冲锋号吹响，三个营同时杀出。
阿三看守部队做梦也没想到后方会冒出来这么些人，枪都没来得及端，就被堵在河谷里。
骡马炸了群，驮着弹药箱满山乱跑，卡车堵在河谷口动弹不得，几个军官举着手枪想组织抵抗，被一梭子扫过去全趴下了。
何顺带着侦察班冲在最前面，专挑帐篷里跑出来的军官抓。
一个阿三少校从帐篷里蹿出来，迎面撞上何顺，手枪还没举起来，何顺一个突刺把他手里的枪挑飞，紧跟着一脚踹在他肚子上，人仰马翻。
“捆了！”何顺把少校往老赵怀里一推，“问问他，第7旅旅部往哪个方向跑了？”
老赵拿枪顶在少校脑门上：“说！旅部在哪？”
少校哆嗦着往东边指。
何顺咧嘴一笑：“追！达尔维跑不远！”
京畿，总参作战室。
段鹏推门冲进来，手里捏着刚译出的战报，脸上笑开了花：“首长！西段红山拿下来了！八十分钟！全歼守敌，我们旗帜已经插上主峰！”
“孔司报——西线所有据点成了无根浮萍，挨个拔！”
余生接过战报，扫了一遍，轻轻点头：“红山打得干脆，给西线所有拔点部队打了样板。”
他把战报递给丁伟，“东段呢？”
丁伟翻开文件夹：“克节朗方向，154团穿插分队已经抢占章多，退路彻底封死！”
“阿三第七旅正面被155团压住，两翼被154团迂回包围，现在往章多方向溃散——撞上穿插分队堵口，正好撞个正着！”
李云龙从地图前面蹿过来，一把抓过战报扫了两眼，大巴掌往桌上一拍：“好家伙！这他娘的比打鬼子还痛快！”
“还没打完。”余生敲了敲桌子，“阿三残部还在河谷里，达尔维没抓着之前，谁也别松劲。”
“明白！”李云龙搓着手，“首长，我申请去东段前线督战！”
“你哪儿也别去。”余生看了他一眼，“东段顶位哨位不能动——阿三在东段还有几个据点，万一狗急跳墙从地堡里出来往前拱，赵铁柱那帮人顶不住怎么办？”
“那小子顶得住！上回在择绕桥拿刺刀顶了一个多钟头，一步没退！”
“所以让他接着顶。”余生把红铅笔往桌上一拍，“你就在总参盯着，随时给我报东段动向。”
“孔捷那边西段拔点继续，趁阿三全线混乱，把四十三个据点一个一个全给我拔干净！”
“是！”
110月20日清晨六点半，西段红山。
红山是西线出了名的硬骨头——
海拔四千七百米，山坡陡得羊都站不住，阿三依托天然岩石修了连环地堡群，大堡套小堡，明堡连暗堡，机枪射孔密密麻麻，正面山坡上还铺了铁丝网和雷场。
阿三吹嘘这是“西线铁门闩”，门闩一断，西线门户洞开。
我方炮火急袭刚停，爆破组和喷火兵已经摸到了冲锋出发阵地。
连长姓周，叫周大勇，河北人，抗战时候在孔捷手下当过排长，打仗出了名的不要命。
“阿三的地堡修的还行！上！”周大勇把帽子往地上一摔，拎着冲锋枪第一个跃出战壕。
爆破组跟在后面，扛着爆破筒往地堡跟前扑。
第一个大地堡正面射孔喷着火舌，压得爆破组抬不起头。
周大勇滚到侧面，从怀里摸出颗手榴弹，拉了弦在手里攥了两秒才甩出去——
手榴弹在地堡射孔外面炸开，机枪哑了一瞬，就这一瞬，爆破组蹭地蹿上去，把爆破筒塞进了射孔。
轰隆一声闷响，地堡里喷出一股黑烟，机枪彻底哑了。
“一号地堡清除！”通讯员趴在石头后面拿步话机喊。
周大勇没停，带着人继续往上冲。二号地堡修在岩缝里，射界开阔，正面根本接近不了。
喷火兵摸到侧面，顺着岩缝把火舌灌进去，地堡里传出几声惨叫，紧跟着弹药殉爆，地堡顶被掀上了天。
“二号地堡清除！”
三号地堡更贼——修在半山腰一个反斜面上，我方炮火打不着，正面冲锋又暴露在射界里。
周大勇蹲在石头后面观察了半分钟，扭头喊：“工兵！给我炸开侧面岩壁！”
工兵组扛着炸药包摸上去，在岩壁上凿了三个药室，塞进去六十斤炸药，导火索一拉，轰的一声闷响，岩壁塌了半边，地堡侧面暴露出来。
喷火兵紧跟着上去，两条火舌灌进去，三号地堡成了烤炉。
“三号地堡清除！”
周大勇拿袖子抹了把脸上的黑灰，看了看表——从冲锋到现在，四十分钟，三个主堡全清了。
山坡上还剩几个小暗堡，机枪还在响，但已经不成气候。
“剩那几个小堡子，手榴弹招呼！”周大勇一挥手，“一组左，二组右，三组跟我从正面压——三分钟解决！”
三组人同时扑上去，手榴弹跟不要钱似的往暗堡射孔里塞。
爆炸声连成一串，到八十分钟的时候，最后一个暗堡里伸出一根绑着白布条的步枪——阿三举白旗了。
“别打了！投降！”周大勇扯着嗓子喊，“抓活的！”
几个阿三兵从残堡里灰头土脸地钻出来，举手跪在战壕边上。
其中一个军官模样的还想摸腰里的手枪，被何顺一个突刺挑飞了枪，紧跟着一脚踹在腿弯上，人直接跪了。
“老实点！”何顺拿枪顶着他脑门，“再动一下试试？”
周大勇走过来拍了拍何顺肩膀：“你小子怎么跑红山来了？你不是在克朗带路吗？”
“带完了！章多拿下来了，阿三军退路封死，团长让我带侦察班过来支援拔点。”
何顺把俘虏交给后面的人押走。
“周连长，红山打得好啊！八十分钟，我在下面看得眼热！”
“眼热啥？你们侦察班在克节朗摸情报、抓俘虏、堵退路，哪个不比拔点威风？”周大勇把冲锋枪往肩上一挎，“走！上主峰插旗去！”
气质插上红山头主峰的时候，正好八十分钟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