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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他妈的。
充分表达了雀章心中的情绪。
怎么就成通天道木境了。
回想当年在东荒南域，人族小辈那踏实、认真、谦卑的样子，还恍如昨日。
怎么在修炼上，就这么不谦卑呢！
从前辈到同道，雀章有些接受不了这个反差，他成功晋升通天道木境也不香了。
『智障』的丹雀大长老，笑吟吟的看著雀章的变化，感觉真好玩。
「小雀章，想开点，以后人族庙祧还能晋九阶呢！」
大长老一句话将思绪还有些混乱的雀章，给重新干回了现实，一脸苦笑的看著大长老。
你他妈是我家大长老吗，是不是被某个恶灵夺舍了，面目如此狰狞，语气如此邪恶。
「这点事情都看不开？」
丹雀大长老笑意很快收敛起来，「在大荒上，有些生灵，就是天生气运恢弘，天赋绝佳，但你这些年来的修炼，也不是虚度光阴的。
走自己的修炼路，自己修炼出来的才是自己的。」
「大长老，我明白了。」
雀章点了点头。
「你明白个屁，老夫要是你，也难受几百上千年。」
丹雀大长老毫不客气的呵斥著雀章，「七情六欲本就是血肉生灵的本能，有什么好压抑的，看看人家龙族，到处浪荡，九阶生灵一个接一个的诞生。」
「这次接待人族庙祧，其中琐事你来做。」
「是。」
「一边玩去吧，对了，你晋升到通天道木境，随后族内会有额外的奖励给你，你的长老位次也会往前提一提。」
雀章思绪凌乱地离开了神巢大殿。
他不明白。
两千年前，他从丹雀族地踏上南域，开始了督战剿灭蝗极虫，南域虫灾遂一举荡平。
因功赏，更有小族庙祧者归于麾下，屡屡立下功勋，让他在丹雀族内可谓是占据了天时地利。
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在他突破通天道木境后，依然犹在眼前。
短短两千年后，变化竟如此天翻地覆。
无论怎么讲，人族庙祧晋升通天道木境，优势还在他。
族内诸序列长老都说他眼光好！
等到雀章离开了神巢大殿后，丹雀大长老突然看向了器灵。
「老伙计，你说这人族小庙祧会不会比我还先先一步晋升九阶？」
「不知道。」
金锏器灵摇头。
「妈的，妖孽，东荒怎么能出这么牛逼的生灵呢。」
「难不成是人族这么多年被各族豢养奴役，怨念积累反扑？」
「你是丹雀族大长老，能不能正经一点，整点有用的，别用你那脑子胡思乱想。」
金锏器灵有点受不了丹雀大长老时不时的抽风，他这个主人过于随心所欲了。
「看来老夫提前哭一会，适应一下，免被这人族小辈提前晋升到九阶给刺激到。」
「造孽啊！」
金锏器灵化作流光飞出了神巢大殿。
……
东荒南域，人族祖庭。
一大早，祖庙内响起了祀乐声，沈灿主持完了祭祀之后，离开了祖庙来到了附近坊域内的山谷之地。
山谷内，溪水潺潺流淌。
溪岸边竹屋内，响起了咳嗽的声音，火樘躺在床榻上，虽说还是一副中年样子，可身上的气息却依然气若游丝。
瑞兽加诸在他身上的瑞气，已经即将散干净。
如今火樘这情况，其实也不是没有别的招。
那就是找到瑞兽乘黄。
可惜，乘黄早就不知所踪。
据说当年因为和龙族的一些关系，乘黄忿而消失不见，不知道去了哪里。
至于说，是不是还活著，也不一定。
就算能寻到乘黄，人家也未必愿意让火樘骑乘一下。
床榻边上，也没有什么药碗，如今境地的火樘，药石已经无用，纯粹就是到了生机耗尽的地步。
「阿灿，老夫死了在祖庭这里，埋了就是了，不用回巨岳山脉了。」
沈灿拿起毛茸茸的靠垫垫在火樘背后，火樘喘息著开口。
「哪里不是我人族之地，何必再回巨岳。」
和刚从不周山回来的时候，想要返回巨岳山脉不同，此刻的火樘不愿意再回巨岳了。
「想回咱们就回。」
沈灿抓起火樘的手说道。
「不回了，不回了。」
火樘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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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有安排，就算是再有偷袭者，我也会提前发现。」
沈灿轻轻开口，火樘转变的心思，岂能瞒住他。
真要有生灵要干他，还分他在哪里？
长青盟的各族暂时解决了，但山川恶灵却不容易解决。
「等我安排好，咱们就回。」
轻轻给火樘压了压被角后，沈灿离开了竹屋。
一直回到自己住处后，沈灿的思绪都在沉吟著。
他在考虑自己除了是真神树立起来的榜样外，还是不是真神故意安排的棋子。
之前在不周山的时候，和瑞兽的龟蛇老祖交流的那些话中，给了沈灿很大启发。
山川恶灵潜藏的十分深，哪怕是真神在山海历之前，也是只是镇杀了一部分。
如今真神沉寂了这么久，又有了新动作，干的又是复苏山川之灵的事情，干的是给山川恶灵刨根的事情。
这些山川恶灵要是还能猫住才怪！
作为真神千金买马骨的对象，特别是被真神将名声传播八方，被万族知晓后，谁知道大荒有没有其他『草莽英族』，以人族为榜样来做事？
人族到的好处大荒周知，哪怕是九阶大族都稀罕。
不见龙族为了一个上古龙宫的名额，各支脉大开水趴，据说打的中荒龙族祖地周围连降了两年的暴雨。
这个时候，谁能和人族一样，说不定同样能到真神赏赐，甚至到真神召见，有了鱼跃龙门的机会。
同样的，这种情况下，若他这个到真神召见的人族庙祧被干掉了。
真神连一个接见的小辈都护不住，影响力也同样会席卷大荒，到时候那些跃跃欲试的种族，谁还敢动？
后续真神的计划，还怎么展开。
基于此，沈灿觉他身边，一定还有真神安排的后手。
上一次在星河遇到袭击的时候，他不该自己出手的，说不定就能看到真神的后招。
可那个时候，他也不敢试啊，毕竟是拿自己的小命来试。
万一推理的不对，那岂不是要死翘翘了。
可真神一上来就把人族名号昭告大荒万族，明摆著将他立起来的态度，又让沈灿心中愈发坚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落座在殿内桌案后面，沈灿盘坐下来，这件事情越是思索越是让他心神不宁。
若他周围真有真神安排的后手，那么他接下来做事也就能大胆一点了。
从不周山回来，各种事情千头万绪。
吞天族给的凰尾族资源，已经交给了炎姜去安排。
之前他进入玄星遗迹后，赤伶拉起来的南域生灵八阶晋升培训，已经成了定制，如今也交给了炎姜来负责。
这些都不需要沈灿操心。
接下来，沈灿要做的就是修炼、建立祖灵界，将从不周山带来的传承整合，琢磨好手中的九阶尸骨怎么用。
当然做这些之前，他还分别接到了丹雀族和吞天族的邀请。
丹雀族的邀请自然是要去的，时至今日是真的需要和丹雀族加深接触。
至于吞天族那边，沈灿也想要去一趟，最好在约定的千年内去，他怕超出了誓约的千年范畴内，吞天族对他下黑手。
另外，火樘老族长也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随时都有可能故去。
哪怕沈灿现在手段已经强大无比，可生灵命数他也无可奈何。
火樘境界不过准神藏，故去之后怕是连祖灵都无法化成。
诸多事情萦绕心头，火樘的身体也让沈灿心情不佳，他盘坐在木案后方，手指头敲击著桌案，哒哒的声音响起，好似陷入了沉寂。
沈灿这个状态，让小龙鱼都缩在他的狗窝里面老实不行，他感应到沈灿心情不好，也不敢抖机灵了。
……
在沈灿沉吟的时候，人族祖庭大城的阵法空间内，织女盘坐其上，远眺星空七颗大星。
她的眸光还时不时的朝著祖庭上方望去。
人族祖庭上方的位置四周，处于不同平层的星辰也有个上百颗。
要是再往上进入中星海、上星海的话，那数量还会更多。
从不周山回来之后，获传承的惊喜早就没有了。
连带著其他几位进入纪元传承秘境的人族，也一样。
大家都是人族崛起时代晋升的八阶，知晓人族的危机所在。
自人族了真神召见后，就相当于立在了风口浪尖上了。
庙祧不断受到偷袭，这摆明了要给人族来一个斩首行动。
人族有今天，皆是益于庙祧的引领。
若庙祧有什么危险，人族将承受难以招架的打击。
所以，织女想著借周围星空中的星辰，俯瞰人族地域，形成类似于『星网』的体系，洞察人族族地上的情况。
或许很多强者有著强大的隐匿之力，但并不是所有的生灵都如此，就如同当初有瑞兽来人族的时候，就被普通人族察觉到了异样，进而推断出了有瑞兽悄悄到来人族地域上。
低阶人族能力是有限，但若是谋划当，一样可以辅助高阶人族，发挥出出人意料的效果。
祖庭，联盟大殿。
炎姜正在和长老们进行著商议，确定新一轮的人族培养计划。
可以说，从不周山回来之后，人族这边并没有因为到真神赏赐而飘起来，反而变更加的积极上进。
不周山。
灵树世界。
万里溪的身影出现在界域之内，落在了沈灿留在不周山的法相分身近前。
「是不是有什么成果要给老夫说？」
万里溪兴冲冲而来，顺道还打量了一圈界内忙碌的诸多身影。
「前辈，我有个小疑惑想要请教前辈。」
沈灿开口。
「老夫还以为你要给老夫个惊喜呢，什么事情说吧。」
沈灿随之开口说道：「我族老族长从不周山返回到人族之地后，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
「你想要寻乘黄？」
闻声，万里溪下意识的觉是沈灿想要找乘黄给其老族长延寿。
「这可不好找啊。」
乘黄可是比他还要早很多年的瑞兽，当年和龙族的洪龙老祖还整出了很多事情。
别看如今的洪龙老祖一副道老龙的样子，可当年那可是浪里白条，大荒独一鞭的龙。
腾云驾雾，胯下一甩，就从东荒甩到西荒，从北海干到南荒的老流氓龙。
关键是每一个种族都不嫌弃，超脱了单一种族美丑的审视范畴，可是惹下了不少祸。
也不知道怎么的，连他瑞兽族的乘黄都被其骗了。
事情闹很大，瑞兽族和龙族差点起了大战。
最后，龙族和瑞兽族将两者终于分开，洪龙老祖从那以后就老实了，再也没到处乱甩过。
而乘黄回到不周山后，也不知道跑哪里避世去了。
「前辈误会了，不是找乘黄。」
沈灿轻轻摇头说道：「生死有命，我族老族长能以三阶之躯活这么久，早就已经看开了。」
「这不老族长生前念念不忘的便是我族发展起来的老祖地，想要回家。」
老迈之人眷恋故土乃是生灵之常情，但人族一个弱小的族长和万里溪也没啥关系啊。
万里溪也知道沈灿是懂分寸的，将他喊过来就不可能只说一个人族老族长的事情，那是沈灿的老族长又不是他的。
于是，万里溪静静的等候沈灿往下说。
「是这样的前辈，我人族的新祖地和老祖地距离老远，我准备亲自护送老族长回老家，并且想要在老家陪同老族长过最后的时日。」
「之前离开不周山的时候，老龟蛇前辈说过，这大荒有太多的山川恶灵存在，他们极有可能想要捏死我。」
「我若是送我族老族长回老家，路上万一出现点什么意外，我一个小人族身死是小，可若是因为我这点小事，影响到了真神计划的话，那可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前辈，你看看我能不能护送我族老族长最后一程。」
「真要不行的话，那就算了，我窝在祖庭待个几千年不出去就是了。」
沈灿话语说完，就看到万里溪幽幽的看著他。
「行啊，难怪你小子能整出这么多事情来，还能从东荒那旮旯地方蹦跶出来！」
「这都算计到不周山来了！」
万里溪哪里还不明白，沈灿这哪里是来求教来了，这是他妈的来印证心中猜想来了。
小小的脑壳子里面，怎么就这么多心思。
他能说嘛！
真神近臣中，他嘴巴严的和天幕一样，不是崖树上那条老虫子能比的。
「前辈你别这样说，晚辈惶恐，晚辈就是来请教前辈的。」
沈灿躬身，浑身还抖了起来。
一副我怕极了的样子。
「别装了！」
「山川恶灵真要是对你动手，你以为你东荒那破城池和阵法能护住你？」
「还窝在城里面不出来。」
「那不是还有三位瑞兽族前辈道友嘛，我相信瑞兽族的实力。」
沈灿低著头，小声说著。
「你相信他们还来找老夫做什么，做什么事情带上他们一起就是了！」
万里溪怒叱，「还有，那你是的老族长，你愿意去护送就护送，不愿意就不去，那是你的事情，问老夫做什么。」
「多谢万里前辈提点，晚辈明白了。」
「老夫什么也没有说！」
万里溪调头就走，「以后要不是咱们联盟合作的相关事情，你不要再传讯给老夫了！」
后面的话，万里溪没有说完，他想说他怕真神误会。
这才离开不周山几天，人族就来找他窥视不周山了，以后那还了，必须要把这道歪风邪气给打住！
万里溪离开后，沈灿的法相分身也不抖了。
……
人族祖庭。
沈灿从桌案后面起身，缓缓地伸了个懒腰，有了万里溪的告知，他心中就更有底了。
万里溪是说了些废话，但也默认了他的猜测。
真神的大腿，他是真的抱上了。
但沈灿也明白，要是后续他无法继续在真神面前露脸，真神大腿也是有时效性的。
比如，大荒各地山川之灵复苏，更多的生灵都到了真神赏赐，人族的榜样作用用完了，那么重要程度自然就降低了。
和真神的感情，还是要努力加深的，万万不能被真神踹了。
说白了，还是沈灿的老本行，以前是努力和丹雀族贴贴，现在要努力和真神贴贴。
当然，他也不是渣男，并不会因为有了真神就放弃丹雀，他要两个一起舔。
这次护送老族长返回巨岳山脉后，便起身前往丹雀族一趟，和丹雀大长老进行一场有深度的会晤。
两日后。
沈灿、火樘、火山等一些人，乘坐一艘不起眼的宝船从人族祖庭掠空而起，离开了人族祖庭。
沈灿可是牢记了万里溪的提点，还真带上了瑞兽，金眼白蛇就盘踞在桅杆上。
宝船出了祖庭后一路往南，船头上，火樘的身子靠在一个宽大的木榻上，四周有灵禁挡住了袭来的天风。
沈灿木榻一旁落座，泡著灵茶。
宝船一路南行，俯瞰下方苍莽山野，群山起伏，大江蜿蜒。
「老族长，当年蝗极虫灾，咱们就是顺著这条路北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