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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水脉回生收香雯,一坠牵魂现雨潞(第1/2页)
我没死。
救我的是“九阴水脉”。
“水脉”的韧性与延展性极强。
我浑身骨头几乎碎成了齑粉,可经脉与血肉却在“水脉”的牵系下维持着完整轮廓,没散架。
我缓缓掀开眼皮,入眼是云香雯正凝神为我疗伤的侧脸。
她一手虚按在我膻中穴,一手抵在关元穴,两道温软的内息顺着穴位渡进我的任脉。
内息沿经脉流转一圈,我能清晰感觉到恢复速度明显提了上来。
按常理,灵体加持下每级能提升20%到80%的恢复力。
云香雯这般近身辅助,每级差不多有60%的恢复增幅,叠起来大概是110倍的速度。
照这个进度,1天左右就能痊愈。
又歇了片刻,我攒回了些精神,心念一动召“万腕”过来。
“万腕”舒展几十只触手,精准点在我任督二脉的各处窍穴上。
触手一收一放间渡入内息,我的恢复速度猛地再提一截,至少翻了10倍。
我又试着召“火甲”贴在印堂穴、“焚天”栖在百会穴,让它们也搭把手。
没成想恢复力直接再翻20多倍,算下来45分钟左右就能彻底复原。
这说明恢复增幅和灵宠的体量大小没关系——
“焚天”连1立方毫米都不到,照样能带来同比例的恢复加成。
从前从没出过这种协同恢复的效果,想来是“九阴水脉”共生后带给我的新能力。
更意外的是,几轮内息流转下来,“火甲”和“万腕”竟彻底认主了,恢复力顺势又往上跳了几倍。
云香雯看着却很吃力。
她双眼紧闭,全神贯注地催动内息,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滑。
反观“万腕”“焚天”“火甲”反倒游刃有余。
我心里犯嘀咕——搞不好它们其实是放大了云香雯的治疗效果,到头来消耗的还是她本身的内息。
她膻中穴那道太极形状的印记泛着淡淡的柔光,顺着经脉一路流淌到掌心,再渡进我的经脉里。
看样子这印记才是她疗伤的核心依仗。
我借着智能眼镜上网扫了几眼,很快对上了号——这道印记就是她的“因果符”。
“因果符”最初只是件饰品,佩戴久了便会与血脉相融,最终化作一道印记,烙在身上对应的窍穴处。
每个人的“因果符”形状、颜色、落点都不一样,附带的功效也千差万别。
云香雯这枚既能爆发冲击波把我震飞,又能辅助疗伤,指不定还有别的没显露的奇效。
……
半小时后,我彻底痊愈。
非但没留后遗症,反倒觉得比受伤前更轻盈通透,经脉里像淌着一汪活水,周流不息,生生不竭。
云香雯却脱力似的,身子一歪晕倒在我身侧。
我轻轻扶稳她,帮她调整成打坐调息的姿势,让她自行恢复。
接下来做什么?
连我被“燚力分身”控制的时候,潜意识里都刻着“不要停”三个字,这时候自然没有停下的道理。
我试探着用手背轻轻碰向她的太极印记。
印记立刻微微泛起辉光,一下把我的手背弹开,像有自主意识似的,避让着不属于它的触碰。
不让碰就不碰。
我心里已经有了盘算,就地打坐调息,等状态回满了再做打算。
又过了片刻,云香雯脸颊泛起一抹晕红。
我知道她醒了,只是还闭着眼,没好意思睁眼。
我挪到她身后,轻轻把她揽进怀里。
她身子微微一颤,没挣开,只是呼吸一下子乱了节拍,略显急促。
借着“万腕”它们共享的视角,我一直留意着她膻中穴的太极印记,没见有明显异动。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只要不直接碰到印记本身,它就不会发飙。
那就好办了。
我收紧手臂,任脉紧贴住她的督脉,内息交融。
“翌恒双修”“血脉融合”“翌恒调息”“翌恒养玉”同步运转。
哈哈。
都有效果。
从今往后,她就是我的香雯。
忽然,那道印记猛地亮起辉光,顺着她的任脉缓缓往下游走——巨阙、中脘、神阕、气海、关元、中极……
我急流勇退。
印记毫不停滞,绕去督脉继续上行,命门、脊中、中枢……最后停在了背心的至阳穴。
还好我退得够快,不然多半又要被冲击波震飞一次。
我绕到香雯身前,重新把她揽进怀里。
任脉相贴,内息交融。
“翌恒双修”“血脉融合”“翌恒调息”“翌恒养玉”继续运转。
哈哈。
效果比预想的还要惊人。
下一秒,香雯的太极印记再度亮起,顺着督脉往上攀升,神道、大椎、百会、印堂……
我悬崖勒马。
印记顺着任脉回落,承浆、璇玑、紫宫……最后稳稳落回膻中穴。
我又绕回香雯身后。
任督相贴,内息交融。
“翌恒双修”“血脉融合”“翌恒调息”“翌恒养玉”再度运转。
哈哈。
印记再次亮起,沿着任脉往下游走。
就这么着,我和这道印记玩起了躲猫猫。
它追,我就躲。
它的脚步没停,我的步伐也没停。
一进一退,一退一进,循环往复,倒像一场心照不宣的双人舞。
终于,我和香雯的血脉彻底交融在了一起,只是还没意识共鸣。
我心里清楚,她的身心已经给了我,只是她的“因果符”还没真正接纳我。
“翌恒调息”和“翌恒养玉”已经能自动运转。
我相信总有一日,等她激活“本命玉”的时候,“因果符”一定会彻底接纳我。
她没被“燚力分身”感染,说明“因果符”本身就能免疫“燚力分身”的侵蚀。
我估摸着,等我彻底征服这枚“因果符”的那天,也就是她被“燚力分身”感染之日。
说到底,关键还是在“因果符”上。
香雯又试了“敏捷规则护罩”,依旧没半点效果。
她软声开口,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哥哥,我心里只有你。你快激活‘阴阳符’,再来彻底打败我吧。”
……
焱舞醒了。
“亲夫,你只要击杀一人,就能夺得对方的‘因果符’。”
我的分身即便被“燚力分身”控制着,还是下意识摇了摇头:“那样会损我的道心。”
“你可以亲手处决罪大恶极的犯人,一样能拿到他们的‘因果符’。”
我的分身还是摇头:“那样照样沾染杀戮因果,一样有损道心。”
“那……你自己再想想办法吧。”
焱舞没再勉强。
这反倒点醒了我。
我不能靠杀戮掠夺活人的“因果符”,可已死之人的“因果符”并不会随肉身消散,或许能找到无主之符。
只是浩淼星人死后通常行海葬,归于自然,“因果符”会跟着肉身一起消散在天海之间,很难再寻到踪迹。
只有为家族、为种族立下大功的人,才会被保存下来,供后人瞻仰。
可那些都是先贤,我不便打扰,更不能亵渎遗泽。
我又查了些“因果符”的相关信息,发现如果人是被灵宠击杀的,“因果符”有概率认灵宠为主,甚至能代代相传。
可随着科技发展,灵宠渐渐成了受保护的弱势群体,很少再有机会击杀人类。
那就只能往更早的年代找——人类文明还没发展起来的时候,被灵宠击杀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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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就翻到了一条古老记载。
有个地方叫“云母圣坛”,曾是浩淼星母神“云”的第一祭坛。
很久以前,浩淼星上变异出一种叫“梦魇兽”的灵宠,一举攻破了圣坛。
之后很长一段岁月里,人类都奈何不了“梦魇兽”,圣坛反倒成了它们的栖息地。
就算到了现在,那一带依然是灵宠的乐园。
“梦魇兽”本身攻击力不弱,还能发动精神攻击,让人梦魇缠身。
这种精神攻击类似因果攻击,带有传染性——
一旦被染上,身边的亲朋好友都会慢慢被梦魇缠上。
击杀“梦魇兽”的人,必定会被传染,陷入无尽的噩梦,最终精神崩溃。
虽说梦魇不致命,却严重影响睡眠质量。
对修炼者而言,睡不好就意味着精气神耗损,直接拖慢修炼进境。
所以直到现在,“梦魇兽”都算是无解的存在。
但对我来说,未必无解。
“梦魇兽”生有翅膀,不会主动攻击同样带翅膀的生物。
我可以让“万腕”化作我的翅膀,说不定能安然飞入“云母圣坛”深处,去找那些被“梦魇兽”击杀的先贤遗泽。
再者我神识足够强,说不定本身就能免疫梦魇兽的精神攻击。
就算真被梦魇缠上,大不了舍弃当前分身,再派新的过来就是。
……
香雯不放心我独自去冒险,决定驾驶飞艇在圣坛上空的平流层待命。
她还给了我一枚“因果子符”戒指,和她的“因果符”绑定。
这样她就能远程施展技能,每小时可以触发一次。
一切准备妥当,我带着“万腕”“火甲”“焚天”动身了。
飞到祭坛外围,“万腕”舒展触手化作双翼,附在我背后。“焚天”和“火甲”合体升空,在前方探路侦察。
刚飞入祭坛范围,我就生出一股被人盯上的感觉。
我的直觉向来准,不会错——绝对是人,而且是女人,还是能让我“走心”的那种女人。
可这地方怎么会有人?
“哥哥,这里曾经是我们云家专属的祭坛,严禁外人踏入。就算是无意闯进来的,也会受无形威压冲击,轻的意识受损,重则魂飞魄散。”香雯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紧张,“哥哥感觉到的,说不定是亿万年信仰之力沉淀下来的余威吧。”
我却觉得不是余威。
如果是信仰之力,该是无数意念聚合共鸣的厚重感。
可我感觉到的,分明只有一道女人的目光,带着窥探、审视,甚至还有一丝……警惕?
咦?
我瞥见几只“梦魇兽”,它们也看见了我。
可它们并没飞过来攻击,看样子是真把我当成鸟类了。
我降落在不远处,慢悠悠从它们身边走过,它们照样没反应。
我暗自松了口气——这招管用,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那道目光是有明确方向的,确实来自祭坛核心区域。
我循着方向飞过去,那感觉越来越强烈。
等落到祭坛核心区,才发现源头不在正殿,反倒在旁边的侧殿方向。
“哥哥,那座侧殿是存放祭品的地方。祭品大多是各类饰品,用来蕴养母神或是历代大祭司的‘因果符’。”
我走进侧殿,那股窥探感越发清晰。
顺着感觉走到最深处,源头是一枚静静躺在石台上的吊坠。
吊坠旁刻着一行字,我看不懂。
“哥哥,这是古文字,写的是‘雷家圣女雷雨潞的本命吊坠,功效未知’。”
“雷家?”
“是浩淼星上曾经的另一个人类族群,和我们云家不同族,后来被我们云家灭了。‘梦魇兽’就是在雷家覆灭后不久出现的,有人怀疑,‘梦魇兽’就是雷家的怨念化形的。”
“他们原来擅长什么?”
“也擅长炼制饰品,最出名的是‘生死坠’。可惜那时候文明还没发展起来,没留下多少文字记载。这么多年考古倒是挖出不少‘生死坠’,全都是死物,没半点灵韵。”
眼前这枚吊坠确实是死物,没有一丝内息波动,可为什么会有一道目光从它身上传出来?
我把吊坠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没察觉到什么特别的气息。
也不知过去了多少年月,就算当初有生机,也早该散干净了。
它的形状确实特别,像极了太极图里阴鱼的那一半。
我凑过去闻了闻。
怪了,吊坠上竟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馨香,是人的体香。
难道是她当年佩戴时留下的?
不可能。
就算真能留香万古,这么久也早该散得无影无踪了。
还能持续闻到馨香,说明这香气是吊坠本身源源不断散出来的,不是残留的。
我忽然反应过来。
这是本命吊坠,是雷雨潞身体的一部分,就像她的一片肌肤,跨越岁月保存到了现在。
循着这缕馨香,不知不觉间,“翌恒意淫”自动触发。
一道靓丽的身影浮现在我脑海里——绝对是雷雨潞。
以前脑海里映出的身影都不带衣物,可她颈间戴着一枚吊坠,正是这枚阴鱼吊坠。
她睁着眼睛,刚才窥探我的那道目光,分明就是她的。
不经意间,“香痕溯真”也跟着自动触发。
她的另一道身影浮现在脑海里——
跪伏在一座神殿前,垂着头,双手紧紧攥着那枚吊坠,唇瓣轻轻翕动,像是在祈祷什么。
她眉头紧蹙,脸上写满焦虑与不安,像在向某个存在祈求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
我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照着阴鱼吊坠的形状,凝聚出一枚对应的阳鱼吊坠。
阴阳两半拼在一起,正好是一幅完整的太极图。
阴阳两半吊坠相触的刹那,脑海里的两道身影同时一颤。
前面那道虚影颈间的吊坠,同步变成了合璧的太极图模样。
那道原本带着窥探与审视的目光里,忽然多了几分灵动,还藏着一丝欢喜与期盼。
后面那道虚影也摊开双手,掌心里的吊坠同样化作合璧的太极图。
她蓦然回眸,目光穿过无尽时空望向我,正好和我四目相对。
我能清晰感受到她的渴望与期盼。
忽然,我手中的吊坠泛起耀眼的辉光。
脑海里,神殿前她手中的吊坠也同步亮了起来。
下一秒,一股沁人的馨香扑面而来,真切得就像她本人站在我身边。
我试探着伸出另一只手,探进辉光里摸索。
我勒个去!
我摸到了一只手臂,温润如玉,触感真实得不像话。
我轻轻一拽,一道身影竟真的被我从辉光里拉了出来。
馨香扑面,如兰似麝,正是刚才那道目光的主人——雷雨潞。
与此同时,脑海里第二道身影消失不见,只剩半枚阴鱼吊坠落在神殿的地面上。
她看着我,目光里交织着惊愕与复杂难明的情绪。
“♂♂,♀!”她开口说话,语气温柔。
我听不懂。
通讯那头的香雯早就懵了,她也听不懂。
我轻轻一拉,她便温顺地依偎进我怀里。
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渐进急促,身子微微发颤,不自觉地攥紧了我的衣襟。
她仰起脸,眸子里映着辉光,像两汪清冽的泉水,盛满了期待。
好吧。
那就只能靠肢体语言交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