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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每团总部36层的总裁办公室里，徐为正盯着墙上的实时数据大屏，眉头越皱越紧。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过去一周我们的核心商圈订单量下降了12%？骑手上线率跌了8个百分点？“
徐为正的声音冷得像冰，“而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却在薇博上天天热搜？“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投影仪发出轻微的嗡鸣。数据分析总监战战兢兢地汇报：
“徐总，根据我们监测的数据，饿了吧闪购上线一周来，已经对我们的业务造成了实质性影响。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
“第一，订单分流。特别是在非餐时段，我们的早餐订单下降17%，下午茶订单下降23%。这是因为闪购业务提供了全时段配送服务，抢走了大量非餐订单。“
“第二，骑手流失。过去两周，我们有超过1200名专职骑手转投饿了吧闪购，另有约3000名众包骑手同时注册了闪购平台。流失的主要是我们的核心骑手，就是那些月订单量超过800单的优质骑手。“
“第三，用户心智占领。薇博上#饿了吧骑手收入翻倍#话题持续发酵，已经形成了1739;闪购=高收入1739;的用户认知，这对我们的品牌形象和骑手招募都造成了压力。“
徐为正的手指在陶宝闪购频道的界面上快速滑动，眼神锐利如刀，屏幕上满减券、品类券的额度让他脸色愈发阴沉。他猛地将手机拍在会议桌上，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一下。
“零利润？”他声音陡然拔高，目光扫过在场的运营总监和采购负责人，“我现在看到的是满30减15的券，是全场通用的折扣！他们陶宝闪购拿什么跟我们拼？商超给的供货价难道能低到倒贴钱？”
运营总监额角渗出冷汗，连忙起身解释：“徐总，我们上周刚和京城连锁商超‘鲜立达’谈过，对方明确说给我们的供货价已经是渠道底价，比给饿了吧的还低2个点。但陶宝闪购那边……他们是和阿里妈妈零售通联动，用‘平台补贴+商超让渡部分利润’的模式在做，相当于每单都在贴钱换流量。”
“贴钱？”徐为正手指敲击着桌面，节奏越来越快，“我们就不能贴？”
采购负责人立刻接话：“徐总，我们的财务模型扛不住。目前速购业务的毛利率只有5.3%，要是跟他们一样搞高额补贴，单月亏损会突破8000万，这已经超出了季度预算的警戒线。”
徐为正沉默了，他重新看向墙上的数据大屏，核心商圈的订单量还在以每小时0.3%的幅度下滑。过了半分钟，他突然开口：“通知财务，把下季度的营销预算提前调拨20%到速购业务。另外，让‘鲜立达’的老板明天来见我——我不信他们真的没有让利空间。”
他顿了顿，眼神里透出一丝狠劲：“还有，骑手那边，把月订单800单以上的优质骑手补贴再提15%，同时跟众包骑手签独家协议，只要他们放弃饿了吧闪购，每单额外加0.8元。”
“可是徐总，这样一来，我们的成本……”运营总监还想劝说。
“成本？”徐为正打断他，“现在不是算成本的时候，是抢人的时候。饿了吧能靠补贴占心智，我们就能靠更狠的补贴把人抢回来。告诉所有部门，接下来一个月，目标只有一个——把核心商圈的订单量和骑手上线率拉回来，哪怕亏，也要亏得有价值。”
会议室里的人不再说话，纷纷拿出手机开始传达指令。
徐为正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节奏越来越快。突然，他猛地站起身：“曾庆阳呢？他不是跟我们合作吗？“
徐为正直接拨通了曾庆阳的视频电话，开启了免提模式。
“徐总，早上好啊。“视频那头的曾庆阳正在高尔夫练习场，悠闲地挥着杆，“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
“曾总真是好兴致。“徐为正的声音冷得能结冰，“我记得你三个月前说过，你们饿了吧的闪购业务至少需要半年时间才能建成供应链体系。现在这个情况，你怎么解释？“
曾庆阳无所谓地笑了笑：“徐总，商场如战场，计划赶不上变化嘛。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团队找到了新的技术解决方案，提前完成了系统搭建。“
“刚刚才知道？“徐为正冷笑一声，“据我所知，你上个月还去过杭城，和市面上类似的技术团队见过面吧？“
“哎呀，徐总消息真灵通。“曾庆阳依旧打着哈哈，“那是正常的业务交流，我总不能拒绝老朋友的邀请吧？再说了，市场竞争各凭本事，徐总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徐为正强压怒火：“曾庆阳，我记得我们是有合作协议的。你这样做，不太合适吧？“
“合作协议？“曾庆阳装傻充愣，“哦，你说那个信息共享的备忘录啊？那是非约束性的，再说了，我也没有透露什么核心机密啊。徐总，要是没别的事，我就挂了啊。“
徐为正的手指还停留在桌面，敲击的节奏突然变得急促——刚才和曾庆阳的对话像根刺扎在心里，他猛地抬头看向众人，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火：
“饿了吧这是明着跟我们打价格战！曾庆阳明明知道我们速购的利润底线，还联合陶宝搞闪购，这不是针对性打击是什么？”
话音刚落，他直接再次拨通曾庆阳的电话，这次没开免提，却故意让声音大到在场人都能听见：“曾庆阳，别装了！你我都是做外卖的，闪购业务的成本账谁算不清？陶宝给的补贴再高，也撑不起你每单亏15块的打法，你到底想干什么？”
视频那头的曾庆阳没了刚才的悠闲，靠在办公室的真皮座椅上，手指摩挲着桌角：“徐总，话别说得这么难听。陶宝主动找我们合作，人家有流量、有供应链，我们有骑手、有配送网络，强强联合而已。低价是为了让用户得实惠，怎么就成针对性打击了？”
“让用户得实惠？”徐为正冷笑一声，抓起桌上的打印纸狠狠拍了下，纸上是饿了吧闪购的价格清单，“可乐比超市零售价低40%，水果满50减30，你告诉我这是让实惠？按这个价卖，你一个月至少亏1.2亿，三个月就能把饿了吧外卖的利润全填进去！你疯了？”
曾庆阳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徐总操心太多了。饿了吧的财务状况，还不用劳您费心。再说，市场竞争本就如此，你能靠补贴抢外卖市场，我就不能靠补贴做闪购？真要论起来，每团当年打外卖战时，烧的钱可比我们现在多得多吧？”
“我烧钱是为了建配送网络、拓用户基数，不是像你这样无脑砸钱！”徐为正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以为陶宝是真心帮你？他们是想借你的骑手网络铺零售渠道，等他们站稳脚跟，第一个踢开的就是你饿了吧！”
曾庆阳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依旧不肯松口：“徐总还是管好自己吧。现在核心商圈的闪购订单，我们已经占了42%，骑手上线率比你们高11个点。再这么下去，用不了两个月，每团速购就得从京城市场消失。”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徐为正心上，他盯着屏幕里曾庆阳的脸，眼神冷得能结冰：“曾庆阳，你别太得意。陶宝能给你的补贴，我未必给不起；你能抢的骑手，我也能抢回来。这场仗，咱们慢慢打，看最后谁先撑不住。”
“好啊，我等着。”曾庆阳说完，直接挂断了视频。
徐为正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墙上的数据大屏——核心商圈的订单量还在下滑，而饿了吧闪购的实时订单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他突然抬手，将桌上的文件扫到地上，声音里满是决绝：“通知所有高管，十分钟后开紧急战略会！今天必须拿出应对方案，就算把每团今年的利润全投进去，也绝不能让曾庆阳把闪购市场抢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