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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像一层薄薄的银纱,从半开的窗户涌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轮廓上。
夜风裹着初夏的潮润,吹动浅色的窗帘,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流动的光影。
那个吻不算长,却让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林妗感觉到他僵硬了一瞬,然后他收紧了手臂,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这一次他没有再克制,吻又重又深,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占有欲。
她被吻得喘不过气,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衣料,脚踝不知何时被他勾住,整个人被往后一带。
月光从侧面照过来,将两个人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再也分不开。
他的唇从她唇角滑落,沿着下颌线一路往下,落在她颈侧。
她仰起头,呼吸急促而紊乱,感觉到他的手从衣摆探进去,掌心贴着她腰侧的皮肤,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最敏感的那片区域轻轻摩挲。
熟悉的感觉铺天盖地地涌上来,像是一道被撬开了封口的闸门,那些被她压在记忆深处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书房里暖黄的灯光,桌面文件被扫落在地的声响。
他的手指穿过她发丝时带着细微的颤抖,呼吸灼热地拂过她的耳廓,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妗妗,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她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她喜欢他,喜欢到愿意把一切都交给他。她也确实把自己交给了他,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那些画面和此刻重叠,分不清哪些是过去,哪些是现在。
周津年的唇从她颈侧移开,抬起头看着她,月光落在他冷峻的侧脸上,勾勒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
他的呼吸粗重而灼热,声音沙哑得厉害:“妗妗,和陆意许有过吗?”
这个问题落下去的瞬间,林妗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她没有回答,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
周津年的眸色沉了下去,低下头,唇落在她颈侧,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带着一点惩罚的意味:“他碰过你哪里?”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皮肤,低哑而危险,呼吸灼热地拂过她颈侧最细嫩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林妗偏着头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
周津年等了两秒,没有等到她的回答,他没有再追问,但手上的力道没有松。
他的唇从她颈侧移开,落在她耳垂,轻轻咬了一下。
林妗浑身一颤,下意识偏过头要躲开,却被他轻轻扳了回来。
“疼……”她蹙着眉,声音带着一丝不稳。
周津年的动作顿住,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在她泛红的眼尾停了一瞬,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像是在用尽全力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他没有退开,但力道确实放轻了,唇从她耳垂滑落,沿着她颈侧一路往下,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像是在安抚她。
“你从今以后只能有我。”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林妗抬眸,泪眼汪汪的看着他。
月光落在两个人之间,照亮了彼此眼底那些欲言又止的情绪。
夜风从窗外涌进来,吹动窗帘,吹动她的发丝,吹动他额前垂落的碎发,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深更重,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骨子里。
林妗被吻得喘不过气,只能攀着他的肩膀,在他怀里微微颤抖着。
没有人说话,那些声音不需要被说出来,它们已经被月光、夜风、还有彼此交缠的呼吸,一一接住。
这一夜,她没有再推开他。
——
第二天清晨,天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浅色的床单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林妗是被浑身的酸痛唤醒的。她皱了皱眉,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下意识想要翻个身,却发现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动弹不得。
她的腰侧被一只手臂牢牢箍着,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腰线,后背贴着一具温热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那颗心脏沉稳有力的跳动。
林妗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她慢慢睁开眼,看到的就是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周津年闭着眼,睫毛在晨光中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平稳而均匀,像是睡得很沉。
他的手臂横在她腰间,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姿态带着一种毫不设防的松弛。
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冷峻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软的光,他眉头那道总是微微蹙着的痕迹,在睡着的时候也平展了一些。
林妗看着他,愣了足足好几秒。
昨晚的记忆一点一点涌回来,像是潮水漫过沙滩,那些她以为只是梦的片段,此刻都变得清晰无比。
她猛地闭了闭眼,又睁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偏过头看了看他,一时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从他的手臂里慢慢抽出来,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他。
但她的腰太酸了,每动一下都牵扯着酸胀的肌肉,她咬着牙,好不容易才从他怀里挪出来,坐起身。
晨光落在她肩头,她低头看着自己腿心那道浅浅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清晰。
她又偏过头,看了一眼还闭着眼睡着的他。
周津年依旧没有醒。
林妗坐在那里,看着他那张安静的睡脸,看了好几秒,还是惊的没回过神。
过了几秒,她才猛地掀开被子,脚踩上地板的时候膝盖一软,差点没站稳。
林妗扶着床沿稳住身形,深吸了一口气,跑进了卫生间。
她关上门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床上那道闭着眼的身影,在她转身的瞬间,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林妗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女人,脸颊泛着薄红,脖颈上有一道不怎么明显的吻痕,在晨光中清晰可见,脑子还是一片空白。
——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周津年睁开眼,目光落在浴室那扇紧闭的门上,他安静地躺了一会儿,听着那水声,眼底的暗色渐渐化开,变成了一种很淡很淡的柔和。
他坐起身,晨光落在他肩头,把他肩胛骨那道旧伤疤照得清晰可见。
周津年掩下眸底情绪,偏过头,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而后靠在床头,安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水声停了。
浴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林妗探出半个身子,看到他靠在床头看着她的样子,她顿了一下,别开目光:“你醒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故作镇定的平静,但她耳根那层薄薄的红出卖了她。
周津年看着她,语气带着刚醒的低沉:“嗯。”
林妗站在浴室门口,没有走出来,也没有缩回去,就那么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他,晨光从窗户涌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把那些昨晚说过和没说过的话,一并照得透亮。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还没开口,就被周津年叫住了:“妗妗。”
林妗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过来。”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安静的笃定。
林妗站在原地,看着他,隔了好几秒,才迈步走过去。
她在床边停下,低头看着他,清了清嗓子,开口的声音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周津年,你……”
话没说完,就被他伸手一拉,整个人跌进了他怀里。
他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哑却带着笑意:“从今天开始,不能再跑了,知道吗?”
林妗被他箍在怀里,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不动了。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那颗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闷闷地回了一句:“听不懂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