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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温柔中又带着满满的骄傲和赞许，那骄傲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藏都藏不住。
“意味着你救了太多太多为帝国浴血奋战、本该死在战场的将士。”
秦素一怔，对上他灼灼的目光，好一会儿才认真地摇了摇头。
“霄大哥，我没你说的这么伟大。”
“我只是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他们是救了自己，救了他们身后千千万万的同胞。”
“而我从一开始就是有私心的，所以我当不起你的夸赞。”
霄烈却轻轻摇头，但也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说下去。
有些伟大无需多言，历史会记住的。
他再次抬步，手却已经情不自禁地将她的小手握在了掌心。
他的掌心又干又烫，带着薄薄的茧，像一块被太阳晒暖了的石头。
“还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虫族加快了进攻的频率，光靠那两万的新式机甲根本顶不住，阿尔法星已经全面陷落。”
秦素手背一烫，手下意识地缩成拳，却还是牢牢地被他握着。
她低头去看，刚要挣扎，就听到了他的话，顿时心急如焚，顾不上他的小动作。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为何虫族会有如此变化？”
她问得又急又忧，声音里都带了颤。哥哥还在阿尔法星，如今阿尔法星陷落，想要将他救出来岂不是更加难上加难？
而且他就在虫族巢穴深处，一旦周遭彻底沦为虫族的领地，他真的还能坚持到她去接他吗？
霄烈见她脸色难看、眼神担忧，再次站定，温声回道。
“具体原因还在调查，但军方内部推测，可能和我们清剿了首都星域的傀儡、又开始大规模进行军部体检、一步步清理掉虫族安插的傀儡和寄生者有关。”
“而且这种清洗还在继续扩散，除了军部外，从皇室到议会大臣的府邸，从学校到和军方有关联的企业和工厂，所有寄生者和傀儡都不放过。”
“赤烨那边也研究出了能够扫描出虫族感染携带者的便携机器，现在已经在帝国各个港口安检全面启用。”
“还有青鸟一族实验室研发的抗感染疫苗和灭杀寄生脑虫的药剂，也有了眉目。”
“虫族应该是得到了相关消息，一旦战争继续拖下去，虫族只会一步步陷入被动。”
说到这，他忍不住将秦素轻轻地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语气坚定地道。
“阿素别担心，有我们在，一切都会向好的方向发展。”
“我一定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其实他不仅仅是想安慰她。
他还想说，他很想她。
很想很想。
每次从满是血污和残肢断骸的战场退下来喘息时，他都忍不住想要给她发消息，可他不敢。
他一次次从赤烨、从青羽、从裴野那里打听她的消息，却没有勇气再看到她。
怕她还在生气，怕她满脸厌恶。
甚至他想知道，如果收到他死了的消息，她会不会因为他难过。
但这种念头升起的一瞬就被他给否定掉了。
他怎么能让她难过呢？
他该把胜利的消息带给她，让她开心快乐。
他的这条命，还能为她做很多很多。
秦素察觉到霄烈的情绪不太对，原本想要推开他的手终究是收了力道。
他的肩膀在微微发颤，像一根绷了太久终于撑不住的弦，那种颤意透过衣料传到她的掌心，让她心里某个地方跟着软了下去。
片刻，察觉到他越抱越用力的时候，她才轻轻地推了推，示意他该放开了。
那力道轻得像在碰一件易碎品。
霄烈这才意识到，他已经抱了她好一会儿。
可时间仿佛才过去一瞬，和她待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他还想要牵着她、抱着她，将她拥入怀中，闻着她身上令人着迷的甜香。
可他还没有这个资格。
想到这，他身子发僵，有些颓然地垂下手臂，不甘心地看着她往后退了两步，和他拉开距离。
他的手还悬在半空，指节微微蜷着，像在抓一把已经散了的沙子。
看着他失魂落魄又满眼眷恋的模样，秦素心里涌起一股不忍，胸口泛起一阵酸涩。
“谢谢你霄大哥，你已经帮了我太多。反倒是我，我应该报答你什么。”
听到她说报答，霄烈有所意动，甚至脑海浮现一个贪婪的想法。
那念头像一颗被风吹进来的火种，在他眼底亮了一瞬。
但很快，他又强行按捺下去，把那点火种生生掐灭了。
“我不需要你的报答。”
“想为你做一些什么，是我自己的事。”
“如果说有什么是我想要的……那么阿素，如果赤烨辜负你，或者你考虑接受第二个兽夫时，可不可以先考虑我？”
他已经失去了一次机会，他不想再错过第二次。
哪怕需要等很长时间都没有关系。
姑姑说得对，只要他还活着，他还有数百年的时间去打动她。
秦素听了他的话，眼神怔愣地直视着他。
看清他眼睛里的认真和恳求时，她沉默了好久。
他的目光太沉了，沉得她几乎接不住。
他让她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很残忍。
霄烈见她半天不吭声，以为自己又吓到她了，忙岔开话题，说到自己这次回来的另一个原因。
“星际高校机甲大赛快开始了，我答应校长负责我校的名额选拔赛。”
“再有一周报名开启，好歹我也是你的学长，申请成为你们小队的比赛顾问，不知道阿素答不答应？”
秦素诧异，连忙点头。
“还有这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你在校的时候可是蝉联了四届的单人赛冠军，有你当顾问，可是我们小队的荣幸！”
虽然不该多想，但他既然主动帮忙，很有可能是为了她。
这让她心里越发感激，也越发矛盾。
随后为了感谢他，她主动邀他去宿舍，请他吃顿饭。
霄烈欣然同意。
她立马给青羽发了消息。
只是等到她和霄烈到宿舍的时候，赤烨竟然也很快不请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