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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他轻笑一声，眼神不再如以往那般柔和清浅，反而格外的锋利起来，像一柄从鞘中无声抽出的剑。
“你不过是需要全家哄着、护着，一不小心就躲起来的小宝宝罢了，有什么资格对我龇牙？”
“要不是看在她在乎你，你勉强还算是一个合格的抱枕，你以为你能留在她身边？”
说到这，他点开光脑，将白家家主的通讯信息摆在了白岩的面前。
那光幕上的名字和头像，像一道催命的符。
看着他本就冷白的脸褪去血色，显得格外苍白破碎，青羽却没有丝毫的同情。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片凋零的落叶。
“你突破封印化形的事，只要我告诉他，你连见到她睡醒的资格都没有。”
白岩身子一晃，脚下一退，脊背撞在卫生间的门框上。
那一声闷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他呼吸粗重，胸膛起伏，额头却开始沁出一层层细密的冷汗。
那些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下来，没入白色高领毛衣的领口，把那一小片布料洇得更深。
他缓缓抬起眸子，浓密的睫毛下，一双漆黑的眸子，眸光细碎，如同被狠狠砸碎的琉璃，折射着慌乱又惊恐的光。
“不……不要……”
他清楚，青羽没有说错。
一旦白家人知道他突破封印、血脉彻底觉醒，一定会将他强行带离她身边，接回白家老宅。
他们会用最好的资源培养他，用最严苛的方式磨砺他，然后把他变成白家下一任家主，一个合格的继承者。
可那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不能离开她！
哪怕只是想到这种可能，他整个人就仿佛落入了一片漆黑的深海，呼吸一点点被剥夺，死亡漫过口鼻。
那种窒息感从脚底蔓延上来，像潮水一样一点点淹过他的膝盖、腰腹、胸口。
他捂住心口，大口大口地呼吸，心脏仿佛被生生撕裂开，剧痛无比。
那痛意从胸口一路烧到四肢百骸，把他的指尖都烧得发麻。
而以往最是和煦温柔的青羽，脸上仍旧带着清淡的笑。
但看着痛苦万分、仿佛下一秒就会碎掉的少年，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那平静像一面结了冰的湖，底下哪怕翻涌着再多的暗流，表面也纹丝不动。
直到隐隐听到卧房里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微声音，他才附身凑到了快要站不稳的少年耳边。
“乖一点，好好做一个她喜欢的抱枕。”
“除非有一天你能强大到值得我多看一眼，否则不要呲牙。”
说完，他从白岩面前走过，先去了浴池整理，将她换下的衣物珍重地收回空间纽，动作轻柔得像在收拾什么圣物。
随后回到客厅，将茶几上的空瓶回收，又摆上了新的曲奇、坚果和果盘。
但他并未如往常一样安安静静地离开，而是坐在了沙发上，拿出一本书安静地看了起来。
阳光落在他月白色的长袍上，将他整个人衬得清冷又从容，像一尊被安放在晨光里的玉像。
终于缓过神来的白岩满脸不甘，眼眶赤红地看向青羽的背影。
他的手臂和脖颈的青筋因为紧绷的身体而高高鼓起，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像一头被铁链锁住的兽，浑身的力气找不到出口。
但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那口气像把所有的怒意和不甘都咽了回去。
他重新再次化成了毛茸茸的熊猫幼崽，安静的回到了卧室门口。
小小的身子蜷缩在门板边，像一团被遗落在角落的旧毛绒玩偶。
约莫过了十多分钟，卧室内再次响起布料摩擦的声音，悉悉索索维持了一会儿。
听到这动静的青羽合上书，将书收进空间纽后站起了身。
原本冷淡疏离的眸子瞬间柔和，脸上也再次洋溢起温柔的笑意，气质越发和煦温暖。
仿佛寒夜的冷竹被春日的暖风吹过，褪去清冷，染上晨曦的柔光。
他走到房门右手边的吧台前，倒了一杯温甜的蜜水。
那蜜水在杯中泛着浅金色的光，散发着淡淡的花香。他端着杯子朝着卧室门走去，步子又轻又稳。
门口听到动静的白岩已经趴在门上，一双渴望的眸子盯着门缝，仿佛在虔诚地等待一道救赎的圣光。
但当他察觉青羽到来，毛绒的身子一僵，纵使再不甘心，也只能往一旁挪开身位。
青羽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嘴角的笑容更深，随后伸手，骨节分明的手搭在门上，“叩叩叩”，轻轻地敲了三下。
已经醒了的秦素还在盯着天花板发呆。
听到门被敲响的时候，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诧异之色。
咦，白岩可不会敲她的门。
难不成是青羽？
她正准备起身掀开被子，就听到门外青羽熟悉的温柔低沉的嗓音响起。
“主人，我可以进来吗？”
还真是他！
秦素虽然疑惑他怎么今天突然这么早来敲自己的门，但又担心是发生了什么急事，于是应了一声。
门下一秒被打开，青羽一如既往带着温和无害的笑容，端着一个可爱的浅绿色水杯走了进来。
“我有些担心新配的药剂，所以来看看。”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一边问，一边走到她床边坐下，将手里的水杯很自然地递到了她面前。
他的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那触感温热而干燥。
她下意识接过杯子，入手温热，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清甜温热的水润泽了干涩的喉咙，顺着嗓子一路暖到了胃，说不出的舒服。
她的脸上不自觉地荡开笑容，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欢喜。
回忆了一下昨天喝完药剂后的感觉，她摇了摇头道。
“没有哪里不舒服，倒是洗澡的时候，感觉头发和耳朵上的绒毛好像柔软顺滑了不少。”
“也不知道这是我的错觉，还是药剂的效果。”
她疑惑地轻轻歪了歪脑袋，那对兔耳朵也跟着晃了晃。
但旋即想起那味道，眸子一亮，脸上多了几分兴味。
“不过让我最意外的是，你怎么配得这么好喝？”
见她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青羽的笑更柔了，眸子里更是涤荡着一道道碧青色的暖波。
“这一次配的药剂，用的都是更好的材料，对持久性和观赏性都有所改善。”
“味道你喜欢就好。”
“我回头多尝试一些这种风格的，配成营养剂给你尝尝怎么样？或者单纯地做成饮品？”
他说得十分认真，仿佛将这件事当成了非常重要的大事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