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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红安：【会就会，不会就不会，约会是什么意思？】
秦鸣春盯着屏幕，被噎得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手机又振动一下，倪红安发来两个表情：【（微笑）（微笑）】
不带腮红的那款“死亡微笑”。
秦鸣春：“……”
有时候微笑是礼貌，也是警告。
忽地，灵光乍现。
秦鸣春生怕手速跟不上脑子，飞快回她：【笑就笑，不笑就不笑，微笑是什么意思？】
怎么不算势均力敌。
聊天框顶部，持续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秦鸣春心情大好，把冰美式一饮而尽。
没一会他回过味儿来。
凌晨两点，倪红安怎么还熬夜没睡？
莫不是韩池追到延安去了？
他那么闲？
秦鸣春抓着手机，踱去露台。
目及之处，城市沉浸在浓黑夜色中，偶尔晚归的车流划破寂静，又很快安静。
-
秦鸣春想起上回收到的韩池资料，他的履历过分干净，总觉得缺点东西。
他交代柴律：【深挖一下韩池私下的往来圈子。】
【辛苦（玫瑰）】
秦鸣春难得配表情，算深夜搅扰的一丢丢小抱歉。
秒回。
柴律：【（微笑）】
秦鸣春切回去和倪红安的聊天。
顶部输入提示彻底消失，想来她睡了，于是他也放下手机，重新躺回床上。
晚安。
-
与此同时，延安某酒店客房。
倪红安累了一整天。
这回党支部采风，华雅依旧和佳途云策合作，景点安排和接待讲解无可挑剔。
倪惠敏悄悄提点倪红安，“你跟着学点，以后团建活动，咱们自己就能搞，不用再外聘导游。”
她刻意递个眼色，意味深长。
“……”倪红安似懂非懂懵懂点头。
晚上回房间，她才后知后觉。
倪惠敏在给她铺路——品牌部裁撤已成定局，她可以异动转岗到行政，做助理或秘书，继续留在华雅。
民企人情如履薄冰。
全公司，也就倪惠敏肯跟她掏心掏肺。
可她打心底不想干行政。
转岗，几乎等于从零开始，她都二十八了，再一级级熬上去，她耗不起也不甘心。
倪红安烦躁得睡不着。
再不发泄，她就得被活活憋死，但是朋友圈发点什么呢，一琢磨，她分享了首歌。
——《只怪那天的天气》
怪不了经济下行只能怪天气。
就在倪红安好不容易一丝困意来袭，秦鸣春一条雷霆消息，吓得她睡意全无。
【约会？】
开什么玩笑。
连倪惠敏都旁敲侧击品牌部真要没了，自顾不暇，她才不会有情饮水饱呢。
倪红安继续糊弄秦鸣春。
搞文字工作的。
拿捏。
她特意发的“死亡微笑”结束聊天。
哪知！！！
秦鸣春他居然会举一反三了。
-
不对劲。
他别又玩“将计就计”从天而降。
倪红安抓起手机，蹑手蹑脚起身走到玄关，贴门听了几秒，然后一把用力拽开。
走廊，空无一人。
“……”倪红安抿抿嘴，原地没动。
“红安你半夜不睡觉干嘛呀？”同屋的同事大姐翻了个身，迷迷糊糊扬声。
倪红安小声解释，“我以为有人敲门。”
“谁会半夜串门，我瞧你还是不累，快关门睡觉！”
“嗯，马上睡。”
倪红安把门锁好。
折回床边，莫名失落，尤其刚刚看到空荡荡的走廊，她第一反应居然是沮丧。
一定是太累太焦虑了。
-
翌日清晨。
安科生物大厦地库，苏欣妍刚把车停好，手机响了，好友Mia来电。
Mia是她在巴黎留学时的室友，家里做高端面料生意，混迹京沪名媛圈，消息灵通。
“大小姐，最近不忙发财了？你是不是好事将近了？”她声线亢奋。
苏欣妍歪头夹电话，翻看平板日程，“有事说事，我忙着呢！”
马上有公关部的专项视频会。
下周安科还有行业展会，她忙的起飞。
“我前几天瞧见顾舒婷在挑高定，全是当季新款，好几件上海加急调货！”
大嫂？
苏欣妍关车门的手一顿，反问：“跟我有什么关系？”
“拜托！当然有关系！我偷偷问过她助理，不是给她自己买的，说给小秦总的。”
“款式偏温婉保守，不是你的stlye哎。”
Mia压低声调侃，“秦鸣春预备给你个惊喜？哎，你不是说他没情趣嘛，转性啦？”
“他彻底被你魅力征服了？”
“你们是不是已经——”Mia点到为止。
她算苏欣妍十分亲近的好友，当初得知苏欣妍要和秦鸣春相亲，她们专门讨论了一波，关于该怎么拿下高岭之花。
唯一方法——先do后爱打直球。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少打听！”苏欣妍打断，接了个深呼吸，旋即恢复大小姐的张扬自信，“他本来要给我惊喜的，被你一说只剩惊了。”
这半句是实话。
她根本不知道礼服的事，所以没有喜，只有惊。
苏欣妍不会承认。
她不想输，哪怕在闺蜜面前。
“好好好，算我多嘴，回头把他带出来见见嘛，别藏着！”
“知道了。”
-
苏欣妍没等Mia再说话就先摁掉。
她拉开车门，重新坐进去，盯着方向盘的三叉戟车标失神，随手拿起平板日程。
——华雅酒会。
她差点忘记。
这段时间忙德国参展，把这事完全抛之脑后了。合作答谢的酒会，安科年年收到请柬，她父亲出席，她有时也去。
但是，秦家从没给她准备过礼服。
往年秦鸣春人在外企从不出席。
今年。
他回归华雅掌权，让大嫂加急预备礼服，却不是给她的。
答案昭然若揭。
真有意思。
“苏总，视频会议倒计时一分钟。”助理发来语音提醒，扯回苏欣妍思绪。
她戴好耳机，深呼吸收敛情绪。
先开会。
-
十点，苏欣妍视频会终于结束，连车都没下，一脚油开到“种草”楼下。
走廊里。
苏欣妍随意叫住一个女生，斜睨一眼工牌——邱雯，客服部。
她颐指/气使，“你去给我倒杯咖啡！全冰去水！送到顾舒婷工位。”
安科生物是“种草”最大的投资方，无论使唤谁，她都底气十足。
“你谁呀？”邱雯眼皮一翻，没给好脸。
哪儿冒出来的精神小妹刷存在感。
她是客服，又不是王妈。
闻言。
苏欣妍傲慢冷嗤，“你不认识我？”
平时没必要跟小客服一般见识，偏偏Mia的话让她浑身不爽，说话就没客气。
“邱雯是吧，行，你明天不用来了。”
？？？
邱雯“嘁”了声，撇嘴剜她一眼没吭声。
两人就这么突然僵持住了。
-
走廊另一头。
顾舒婷的私人助理Mary遥遥瞥见苏欣妍，心下突跳暗道不好，急匆匆往办公区找顾舒婷报信。
“顾总，苏小姐来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