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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一顶宽檐草帽格外扎眼。
金蕊右手不自觉摸向口袋,牢牢攥住倪红安的手机。
她不是去泡温泉了吗?
回来这么快,难道发现手机不见了?
金蕊一时没了主意。
群里闹起来时,她一冲动只想推倪红安背锅,完全没想后续。秦师兄还在这儿,万一让他察觉,一切就完了。
金蕊握拳强迫自己冷静。
藏手机和改文案一样,只要她咬死不认,没有直接证据,谁也不能拿她怎样。
定了定神。
金蕊悄悄换气,换上一副与我无关模样,实则牙关紧咬,静静等着秦鸣春开口。
-
未几,秦鸣春收回视线,唇角掠过一丝冷意,直截了当:“为什么不走合规流程?”
!!!
金蕊惊惶抬头,却对上一张硬邦邦的面孔,和刚才全然不同,她心虚垂下眼帘。
他什么都知道了。
是啊。
秦师兄的能力摆在那儿,她这点小动作,不过是如来佛座前蹦跶的孙猴子。
“我……”金蕊张张嘴试图解释。
“文案重新走合规。”秦鸣春抬手打断。
在他眼里,金蕊只是个下属,出了流程问题,处理完就过了。
他真正在意的只有规则和效率。
来的路上,秦鸣春一直在琢磨——Lisa敢越过他直接问责倪红安,背后必定有人撑腰。
这件事比私改文案更严重。
他不想打草惊蛇。
“下次再有类似情况,按制度处理。”说完,秦鸣春起身,系好西装纽扣,提步就走,半点不带停留。
“……”
金蕊愣愣杵在原地。
下次?
意思是这件事到此为止,下不为例?
望着秦鸣春挺拔的背影拐进电梯,金蕊才捂着嘴,喜得眼角迸出泪花。
他居然为她破例。
其实,秦师兄心里是在意她的,对吧。
一定是的。
金蕊抚胸自问。
-
倪红安回到房间一顿翻箱倒柜。
翻床,翻行李箱,翻洗手间,她如同哈士奇拆家,标间不大,各个角落都翻遍了,手机毫无踪迹。
倪红安丧气往门廊上一坐。
真不该空腹喝冰美式啊。
平时坐着不动也罢了,长期缺乏锻炼,搞得她坐个高级的新能源电车还晕车了。
晕车!
倪红安咬唇回忆,最后一次用手机是什么时候来着,拿到房卡好像就没再用过了?
好烦。
完全没印象。
-
滴滴。门锁轻响。
金蕊进来,被眼前狼藉吓了一跳,站在玄关没往里走,磕巴试探:“温泉好玩吗?”
倪红安见她眼圈泛红,自然想到她被秦鸣春骂哭,一时感同身受,没点破,嗯了声笑笑:“你去爬山了?”
“嗯……”金蕊顺她话头胡诌,“外头太热,我先洗把脸。”她斜跨一步,飞快反身把自己锁进洗手间里。
倪红安越发同情,立马让出通道,“快去快去!”
瞧瞧。
姓秦的都把人逼成啥样了,被骂哭都不敢光明正大掉眼泪。
破班太难了。
如果一个人不能活出攻击性,就会出现心理问题。攻击性就是生命力,总是忍气吞声,生命力会不断萎缩,说这话的毛姆真是个人才。
还好。
她果断选择了“发疯”。
-
等金蕊出来,倪红安瞧她情绪缓和了,拧开一瓶水,随口问:“你见我手机了吗?”
“没有,”金蕊接水的手一顿,故作镇定喝了一口反问,“怎么了吗?”
倪红安:“我手机不见了。”
金蕊:“会不会掉大巴上了?”
倪红安挠挠后脑勺。
低血糖搞得她像喝大了断片,压根没往大巴车上想,“不……不能吧?”
“要不你打电话找找?”金蕊提议,坦然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
倪红安又惊又喜。
她想过借电话,可是金蕊心情不好,加上两人平时没什么交情,不太好意思张嘴。
如果是罗佳佳她都多余问。
“谢谢。”倪红安拨号。
俩人确实不熟,金蕊都没存她的号码。
她也是。
-
金蕊坐在靠窗的床边,静静看着倪红安一遍遍拨号,逐渐失去耐心。
她问:“怎么样?”
“关机了。”
倪红安烦躁叹气,屋里来回踱步,倏地,转头目光沉沉盯着金蕊。如果是落在房间里,金蕊不可能没看见,还是她看见了没说?
算了,先不想这个。
“……”
金蕊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摆弄衣角掩饰,这一瞬间,她忽然共情了第一次用香料害人的安陵容。
“能再帮我个忙吗?查一下手机位置。”倪红安说。
“没问题。”金蕊松口气。
倪红安快速一通操作——手机还在酒店!
还在酒店???
她最后一个碰见的人是秦鸣春。
他给她擦脸的时候,手机还在不在包里?实在记不清了。
无论如何。
她总得去问一句,不问晚上睡不着。
“谢谢。”倪红安把电话还给金蕊,打算下楼找秦鸣春,手刚搭上门把手,又退回来。
浴衣还没换呢。
这回,她没避讳金蕊,背过身,麻利套上件短袖短裤,又冲出门去。
-
大堂沙发区空无一人。
“……”
倪红安没辙,决定守株待兔。
不信他不下来——秦鸣春活得像AI人,精准又刻板。
她还记得有麻辣香锅那天,他明明出外勤,硬是赶回公司吃午饭。
沙发区隔壁是自助餐厅,反正离晚餐时间也不远了,等等无妨。
然而。
没手机干等实在无聊。
等了几分钟,倪红安耐不住,决定主动出击,“你好,我想问秦鸣春先生的房间号。”
前台标准微笑:“不好意思女士,我们不能随意透露客人信息。”
“不随意不随意,”倪红安连忙摆手解释,“那是我领导,我有急事找他。”
“您可以给他打电话。”前台客气婉拒。
“我……”倪红安语塞。
她连金蕊的号码都没存,更别说秦鸣春。
倪红安灵机一动,“这样!你不说也行,你拨他房间电话,我来跟他讲,这样总不算透露信息吧?”
“抱歉女士。”前台微笑不为所动。
“……”
倪红安单臂倚着台面,叉腰仰天长吁,顺带翻了个白眼。
前台说:“您可以联系其他同事,或者在大堂等候。”
我就是不想等啊!
倪红安快被噎死了,眼神无处安放,状态活像一只炸毛的走地鸡。
“女士。”前台突然叫她。
倪红安眼睛一亮,期待反转。
“您还有其他需求吗?如果没有,不好意思,麻烦您稍微往边上让一点,别影响其他客人办业务,谢谢。”
我靠!
倪红安攥拳当空一挥。
她越着急,前台越淡定;她越松弛,前台越官方。
服了。
谁家开的酒店,这么不人性化!
倪红安穿了双havaianas人字拖,站得脚后跟疼,她带点破罐子破摔,啪啪来回溜达。
前台警惕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
正僵持中,旁边电梯“叮”地一声。
秦鸣春走出来,身后跟着陈进。
“秦经理!”
倪红安忙迎上去,人字拖啪嗒直响,热情得简直像见了亲人解放军。
大厅空旷,回音明显,周遭住客纷纷侧目,她浑然不觉。
秦鸣春停下脚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两秒,默默确认她低血糖恢复了没有。
“有事?”他主动问。
这次,倪红安学乖了,她先瞥一眼陈进,然后才略带尴尬开口。
“那个……我手机不见了,您刚才——”她顿了一下省略“擦脸”,“……有没有看到?”
“……”
秦鸣春眉心微蹙。
不是来道谢的?
他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觉察的失望,淡淡表示:“没有。”
“真没有?”倪红安不死心。
“……”
这是什么话。
秦鸣春看着她,一言不发。
“倪红安你怎么回事!”陈进在旁边忍不住插嘴,“秦经理帮你擦脸的时候,手里就水和毛巾,那儿来的什么手机?”
倪红安一噎。
她当然知道,可手机确实不见了,秦鸣春是她最后接触的人,不问他问谁?
闻言,秦鸣春眼刀扫过陈进,转头对倪红安道:“酒店有监控。”
言下之意她有需要他可以帮忙。
这下。
换倪红安愣了,她万万没想到,秦鸣春会主动提出调监控。
陈进催促:“发什么呆呀!倪红安!”三哥都开口说要帮忙了,磨叽什么呀。
这时。
前台摸鼠标的手一抖。
“倪红安”三个字像触发声控密码,她猛地想起来,“嗖”地抬头扬声,“倪小姐,有人捡到了你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