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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沉默回廊与清道夫之影(第1/2页)
冰冷的、尘埃般的光点在无尽的黑暗中缓缓飘动，如同宇宙坟场中永不熄灭的残火。那来自亘古的警告意念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令人心悸的余韵和破碎的恐怖影像。
但现实的压力容不得他们细细品味这份恐惧。
“清道夫”母体那尖锐、贪婪的感知信号如同跗骨之蛆，牢牢锁定了他们，并且正在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逼近！它穿越空间带来的无形波动，甚至让这片相对稳定的黑暗深渊都泛起了涟漪。
李青衣维持的生命薪火气泡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光芒急剧暗淡，随时可能彻底破碎。一旦失去这最后的庇护，他们将被这片区域的未知法则和能量瞬间吞噬。
“那边！”玄突然指向一个方向。那里，在无数冰冷光点的深处，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扭曲的、仿佛由无数破碎星舰和岩石强行糅合在一起的庞然大物残骸。它寂静地悬浮在那里，如同一条死去的巨鲸骨架，散发出悲凉与死亡的气息。但其结构似乎能一定程度上干扰能量感知。
“那残骸结构特殊，或许能暂时屏蔽它的追踪！”玄急促地说道，她体内的力量对这类空间造物的感知尤为敏锐。
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走！”顾霆低吼，忍着剧痛，协助李青衣一起催动那即将熄灭的气泡，奋力向那巨大残骸冲去。
刘易斯和琳博士拼命拖着几乎虚脱的戴克法官紧随其后。法官依旧紧紧抱着“缄默圣典”，那晶石板在此地似乎更加沉寂了。
就在他们冲入残骸扭曲金属通道的下一秒，嗡——
一种无法用声音形容、却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尖锐嗡鸣横扫而过。
“清道夫”母体，到了！
透过残骸的缝隙，他们能看到外面的黑暗被某种难以名状的巨大存在所充斥。那并非实体，更像是一种纯粹的、活性的、由无数扭曲几何结构和冰冷数据流构成的信息黑洞。它所过之处，连那些冰冷的光点都被吞噬、湮灭，化为它的一部分。
它没有眼睛，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道冰冷、扫描般的“视线”穿透了残骸，掠过他们藏身的位。
李青衣瞬间熄灭了所有生命薪火，顾霆屏住呼吸，玄极力收敛自身所有能量波动，阿尔法也主动沉寂下来，仿佛与周围的死寂融为一体。
那扫描般的“视线”在他们所在的区域徘徊了片刻，似乎有些疑惑。它捕捉到的信号在进入这片残骸后变得极其微弱和混乱。
巨大的、令人窒息的压力笼罩着所有人。戴克法官怀中的“缄默圣典”似乎本能地对抗着这种扫描，表面流过一层微不可察的光晕，将自身和附近几人的信息特征进一步模糊。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那恐怖的嗡鸣声才开始逐渐减弱。“清道夫”母体似乎判定目标信号消失或已被同化，庞大的无形之躯缓缓移动，向着深渊的另一端游弋而去，继续它永恒的清掃使命。
直到那令人战栗的感觉彻底消失，众人才敢缓缓呼出一直憋着的那口气，几乎虚脱地瘫倒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
“暂时安全了。”刘易斯长舒一口气，声音还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阿尔法收敛心神，将感知缓缓铺展开来：“这残骸……似乎是某个远古文明的星际要塞或方舟的一部分，它的外壳材料有极强的信息屏蔽特性。”
琳博士借着残骸缝隙透进的微弱光点打量着内部环境：“我们好像是在一条主通道里。这里似乎经历过非常惨烈的战斗。”墙壁上布满了能量武器留下的焦痕和巨大的撕裂伤，还有一些已经化石化的未知生物遗骸。
顾霆撕下破碎的战衣，李青衣用最后一丝薪火为他处理背后可怕的伤口，眉头紧锁：“伤口有腐蚀性能量残留，需要尽快彻底清理，否则会不断恶化。”
玄靠坐在墙边，微微喘息，调整着体内因为过度收敛而再次有些波动的力量。“那个意念警告我们的是什么？”
戴克法官缓过劲来，他抚摸着“缄默圣典”，眼神复杂而凝重：“它警告我们‘沉默’，警告‘窥视者会引来毁灭’。结合圣典之前显示的信息，我有个猜测。”他看向无尽的黑暗，“‘墙’的存在，或许不仅仅是为了过滤能量，可能也是为了屏蔽某种来自墙外的‘注视’或‘感知’。任何试图大规模探测、沟通、甚至利用墙外力量的行为，都可能像黑暗中点燃火把，引来我们无法想象的存在的注意。星裔的独占、将军那边想要引入墙外力量都是在玩火，而且可能会烧尽整个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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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猜测让所有人不寒而栗。星裔和将军的野心，其后果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可怕。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顾霆的声音嘶哑却坚定，“无论多难。”
“嗯。”玄轻轻点头，“需要……力量和信息。”
“这片残骸，”琳博士站起身，看向通道深处，“或许能给我们提供一些线索。一个能在这片区域留存下来的远古文明遗迹，或许他们也曾对抗过什么，或者知道更多关于‘墙’的秘密。”
休息片刻，稍微恢复了一点体力后，小队开始沿着巨大的金属通道向残骸深处探索。通道内一片死寂，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回荡，更添几分阴森。
阿尔法的扫描在这里受到极大限制，只能勾勒出大致的结构图。这残骸内部如同迷宫，许多区域已经坍塌堵塞。
走了不知多久，他们来到了一个相对宽敞的区域，像是一个圆形大厅。大厅中央有一个破损严重的平台，周围散落着一些无法辨认用途的仪器碎片。
最引人注目的，是墙壁上刻满的壁画和一种陌生的文字。这些壁画保存相对完好，似乎用某种特殊材料蚀刻而成。
壁画的内容令人震撼：
最初，是无数文明在星光下繁荣发展。
接着，黑色的、扭曲的阴影从宇宙的“裂缝”中渗出（疑似描绘“无序深渊”）。文明联合起来，建造了巨大的“墙”（壁画上的“墙”更像一个复杂的多维结构），将阴影阻挡在外，并将其转化为滋养文明的光。
后来，壁画的内容变得阴暗：一部分人开始崇拜墙外的阴影，渴望其原始力量（其服饰符号，隐约与将军那边的一些标志有微妙相似）；另一部分人则想完全控制“墙”，成为神（其符号特征，竟与星裔的徽记有几分神似！）。内战爆发，文明最终毁灭，残骸飘零至此。最后一面壁画，显示一个模糊的身影，将一块发光的板子“缄默圣典”藏匿了起来，然后指向星空，似乎在警告后来者。
“这个远古文明……”刘易斯震撼道，“难道就是‘墙’的最初建造者之一？星裔和将军那边的理念冲突竟然在那么久以前就埋下了种子？”
戴克法官仔细辨认着那些陌生文字，得益于“缄默圣典”的信息灌注，他竟能勉强解读一部分：“记录‘源初协议’……‘守望者’职责……‘锚点’维护‘沉默誓约’……警告……勿信‘逐星者’（星裔？），勿从‘暗影者’（将军那边？）……”
就在他们试图解读更多信息时——
咔嚓！一声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碎裂的声响，从大厅某个阴暗的角落传来。
所有人瞬间噤声，武器和能量瞬间准备就绪，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角落里的阴影一阵蠕动，一个东西缓缓地“站”了起来。
那并非生物，而是一具高度腐朽、只剩金属骨架和少数残破零件的机器人。它的造型与现今任何已知文明的科技风格都截然不同，显然是这座残骸的遗物。它的光学传感器早已损坏，只剩下一个空洞的眼窝，但它的胸腔内，一点微弱的、固执的能量火花还在闪烁。
它似乎被他们的到来激活了最后的程序。
它发出断断续续的、夹杂着严重杂音的古老语言，但通过阿尔法的紧急破译和戴克法官的辅助，他们勉强听懂了：
【……警告继承者……‘守秘人’背叛协……‘钥匙’必须回归‘初始之地’……否则‘门’将开启万物终末……】
说完这最后的讯息，那机器人胸腔的能量火花彻底熄灭，哗啦一声散架，重新变回一堆冰冷的废铁。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守秘人（墨菲斯）……背叛？钥匙（玄？）必须回归“初始之地”？“门”将开启？万物终末？
这残骸遗留的警告，比那古老的意念更加具体，也更加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