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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颂：“……”
她沉默了许久之后，打算无视掉自己的触手们。
“你们随意。”
然后，温颂就听着霍尔斯找了一块布，将那尊神像盖上，随后把马桶盖盖上，眼不见为净，最后打开了浴缸的流水阀，让那些血水自己流出去，不至于待会儿溢出来让他打扫卫生。
完成一系列动作之后，两人终于同时坐在了沙发上。
“所以……我们究竟进了一个什么地方？”霍尔斯眉头紧蹙，这种十分未知的感觉让他觉得十分不安。
温颂一边看着自己面前的早餐，这里的早餐很简单，一份面包，一瓶牛奶，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当然，最保险的做法就是不吃。
“安心疗养大楼。”
霍尔斯听到这个名字，又拿起那份住户须知，确认了上面的字之后，他的声音有些许的迟滞。
思忖了许久之后，霍尔斯方才开口。
“这个名字……我可能听过。”
温颂缓缓抬头，静静听着霍尔斯接下来的话。
“那是在我刚来南域的事情了……”
霍尔斯有太久没有回忆过之前的事情了，以至于每一个细节都需要确认。
“那年南域的夏天很热，南域基地为了避免大家中暑，特意挨家挨户的去送冰块，送到一个婆婆家的时候，我们听到两个婆婆聚在一起说类似于安息大楼的事情。”
“当时天气很热，有队员有一点中暑，我们就在婆婆家休息了一会儿，所以听了个大概。”
时间的风仿佛又刮回了那个夏天。
“婆婆说，之前在南域的一个地方有一栋十分豪华的大楼，叫做安息大楼。
在每家每户还在住简陋房子的时候，安息大楼已经建起了好多栋楼，每一栋都有二十几楼，红砖墙，水泥地，门口的灯常亮，一度成为附近所有小孩最喜欢聚集的地方。”
温颂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刚刚进来时的场景，和描述的别无二致。
“婆婆说，当时她们就趴在墙上，亲眼看着好多有钱人住进来，那些有钱人都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脚下是锃亮的皮鞋，每走一步下面都有红毯铺着，鞋底都不允许脏一点。
在那些有钱人住进来之后，又陆续来了好几辆大巴车，那里面也全是人，不同的是，那些人看起来和普通人没有两样。
在晚上的时候，那些大巴车又会一车一车的拉东西出去，车子的帘子都拉的严严实实的，他们看不到一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但是她说，有的时候她半夜醒来，好像能听到那栋楼里传来的求救声。”
求救声。
温颂莫名想起了住户须知的第二条。
“后来，如此往复了很久，有一天，几辆飞车过来，所有有钱人先离开，然后是医生和护士。”
“毫无征兆，它倒闭了。”
“然后就传出了闹鬼的传闻，很多人都能在深夜听到求救声，和撕心裂肺的呼喊声。”
“最后不知道在哪一天，这样的声音就突然消失了。”
突然消失了？
温颂有了一种不太好的感觉，“那这栋大楼呢？”
霍尔斯的声音很沉，“我问过婆婆，那栋楼后来去哪里了，婆婆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似乎就那样消失了。”
房间里的空气寂静，两人都没有说话。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栋楼就应该是那栋“安息大楼”。
可能是婆婆年纪大了，记忆力倒退，将“安心疗养大楼”记成了“安息大楼”。
又或许……
它原本就叫做“安息大楼”。
如果这就是那栋消失的大楼的话，温颂想，大概率是在那个时候突然爆发成了污染区。
有钱人，医生护士，普通人。
温颂站起身来。
霍尔斯听到温颂的动静，立刻开口，“你要做什么？”
温颂声音淡淡，“去外面打听情报，这么大的楼，应该不止我们两个人。”
那些工作人员在挨家挨户的送饭，证明里面有东西存在。
不管是人，还是什么。
“可是——”
“它只说让我们按照作息表，但没有说那些空闲时间去干嘛。”温颂走进洗手间，将水龙头拧开。
水流不停的哗啦呼啦的流出来。
温颂转身走到门边，打开房门，迈出一只脚。
“既然没说，那就是可以出去。”
“它说随意打扰他人是不礼貌的行为，也没说不让打扰。
只要有礼貌就可以了。”
温颂没有关房门，房卡就拿在手里，这样即使出现任何意外事情，她都可以第一时间退回房间。
霍尔斯，“……”
真是卡bug的高手。
霍尔斯看了眼时间，“我这里快要天亮了，你注意安全。”
“好，随时联系。”
通讯中止。
——
温颂之前看到过自己的对门是有人的。
她上前，屈起手指，扣动房门，“你好，请问有人吗？我房间的水龙头好像坏了，一直在流水，请问你会修水龙头吗？”
温颂静静的听着里面的动静，不一会儿，她就听到了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走到门边。
然后，温颂感觉到了一种被窥探的感觉。
她的目光看向猫眼，在看向猫眼的瞬间，手指猛地收紧。
面前的猫眼突然变成了眼珠，一点点朝着外面突出来，直到变成超出正常人眼珠两三倍的眼珠大小，眼珠的后面，被一根血管牵连着，悬在门上，旋转的时候，发出黏腻粘连的声音。
转动了好几下之后，那颗眼珠锁定了温颂。
一道细小的声音从门口传出来，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你，你有什么事吗？”
温颂尽量让自己不去看悬挂在自己面前的眼球，“我房间的水龙头好像坏了，一直在流水，请问你会修水龙头吗？或者是家里有修水龙头的工具吗？”
听到温颂的话，小女孩似乎在里面犹豫了很久，过了一会儿，门开启了一道小小的门缝，一张极度苍白的小脸露出来。
不出意外的，她的两颗眼珠就这么掉在地上，伴随着她的脸庞朝着温颂看过来，咕噜噜的转向她的方向。
“不好意思，我不会修水龙头，也没有工具。”
温颂看着面前的小脸，为表尊重，目光就这么直视着她眼窝处两个黑黝黝的空洞，“那请问你知道这附近有会修东西的人吗？”
小女孩的眼珠在地上转了转，“4楼的糖糖姐姐会修，她之前还帮我找到了我的拖鞋。”
4楼？
温颂向上看去，小女孩对着温颂露出甜甜的微笑，“我带你上去找糖糖姐姐吧。”
在温颂的目光中，小女孩推开了面前的门。
露出了自己的身体。
温颂向后退了一步。
小女孩缓缓将自己的脑袋抬起来，整个门被她细长的身体遮挡，因为身体太高，所以不得不将脑袋与身体进行折叠，细长的手臂和眼珠拖在地上，一点点钻出门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