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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接下去。
政宗实无奈地笑了笑,不疾不徐地说:“老了就老了,你可以说,没事的。四十会有四十的好,你年轻也有年轻的好,当然让我再选一次,我还是会认为当下最好……永远是当下最好。”
羊咲握着勺子的手停了片刻,心如擂鼓,鼓起勇气讲一句俏皮话:“那叔叔会觉得和我一起吃早餐也最好吗?”
“会啊。”政宗实神色柔和地望着他,“和你一起吃早饭,感觉很好。”
天边的日光缓慢倾泄而出,掀开城市黑色的帷幕。
吃完早餐,政宗实开车送羊咲回家。
比赛后的一天,俱乐部会给球员适当的假期,教练组需要开会重新调整后续战术安排、队员则需必要的放松休息。
而且淘汰赛第二轮腾跃客场是一周后的事情了,接下来的六天也会是魔鬼训练,羊咲想要回家一趟,关心一下羊从容的近况。
车内放着电台,女主播用温暖的嗓音播报晨间新闻,都是与财政相关的,羊咲听不懂,只觉得女主播说话娓娓道来,轿车朝日出的方向驶去,羊咲心情的难得通畅,为政宗实那一句“感觉很好”。
尽管政宗实说完之后,很快便切走了话题,聊起他二十几岁时和早餐店老板的趣事,然后又从肉夹馍要用什么肉做才好吃,漫谈到各种家常料理要怎么做。
羊从容以前很会做饭,湘菜粤菜鲁菜样样都能做,有点讨好妈妈的意思,妈妈要钦点菜谱。
只不过妈妈走了之后,羊从容彻底撂摊子,没有给羊咲做过饭,厨房因此尘封。
所以在十几岁的时候,羊咲便和羊从容学了各种料理,可惜现在独居疲于下厨。
做饭洗碗一小时,吃饭不过十分钟,太不划算。
政宗实笑说想吃羊咲做的海鲜清焖鸡,羊咲曾经最拿手的硬菜。
“多一副筷子,应该就划算了吧?”政宗实打趣儿道。
羊咲应下,“其实可以再多叫一些人,海鲜清焖鸡是大锅菜,四五个人最好了。”
政宗实点头,“有空要尝一尝……需要叫上小语吗?”
羊咲思索片刻,说“可以”。
他固然会答应叔叔,只是不知道叔叔是不是当真——政宗实听到他说“可以”之后,兴致似乎下降了一点,没有表现出特别期待的样子,羊咲觉察到了,对方也许仅仅客气一下。
不过那对羊咲都不重要,羊咲珍惜阴差阳错和政宗实独处的任何时光,提醒自己要站在界线以内,和球队里其他人一样,比如何栎,礼貌热情地同政宗实相处。
这样他就是绝对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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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裤
就是内内。还是怕nk不过审所以用的四川的方言O3O
第59章
手机在口袋嗡嗡震动起来,羊咲掏出手机,屏幕一串陌生的号码,他习惯性挂断,手机又响了起来。
政宗实垂下目光,抬抬下巴示意他直接接听就好。
早上八点钟不到,对方自报家门,是羊咲的小姨,羊咲母亲的亲妹妹。
二人已经有大半年未通话,逢年过节发个问候的微信,上一次见面,是在今年清明节回妈妈老家扫墓。
母亲的骨灰应母方全家的要求,葬在她老家附近的山坡上。
羊咲势单力薄,只好自己去城区寺庙替母亲求了一个牌位,以求早日超度、来世无病无灾,而遇上祭祀日,羊咲总得抽空去她的老家。
“姨妈,您这么早就醒了吗?”羊咲和小姨关系不算亲近,尤其母亲去世后,她的亲友逐渐淡出了他的生活。
小姨妈倒是很热络地同他先问了个早,又问有没有打扰到他,得到羊咲否定的答复,小姨哎哟地笑了笑,“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我年纪大睡不着了,起得早……起来想到昨天晚上看新闻,好巧看见了你的赛后小采访?现在是在——腾、跃——踢球,是不?”
羊咲懵懵地说“是”,那个采访应该是一个多月前小组赛的进球集锦。
羊咲踢球的事情家里人都晓得的,以前妈妈时常在聚餐时偶尔会夸赞儿子。
小姨妈赞扬了几句,话锋陡然一转:“羊从容咋样了?”
问起羊从容,羊咲下意识看政宗实一眼,政宗实和他对上视线,露出令人宽心的微笑,腾出一只手,突然握住了他,拇指在他的虎口慢慢摩挲。
羊咲愣愣低下头,望着那缩不回的、交叠的手,又担心政宗实单手扶方向盘会不会不安全,但汽车依然平稳地在马路上行驶。
羊咲磕磕绊绊说:“我爸爸,最近……也在工作,挺好的。”
“啧。”小姨一如既往地对羊从容流露不满,话语轻蔑,“他能干什么工作,以前就是这样,阿姐在的时候靠阿姐,阿姐不在了,靠你,偏你还是姓羊的,他家里人还记得你这个孙吗?!逢年过节一个红包给两百打发叫花子呢!阿姐走的时候,他家一个人都没来!”
羊咲不答言,从市中心到城郊,途经一道跨江大桥,他偏过头对着眼前挡风玻璃外开阔的江景发呆。
政宗实的手又握紧了一些,完完全全覆盖住他的手背,热量逐渐升高。
他神色关切,而羊咲不知道如何回应,家里的糟糕事,让政宗实听见的话,令他没有脸面,心生烦躁。
羊咲费了点力气想缩回手,鱼似的滑,欲从政宗实手里溜走,却在脱离的最后一个瞬间被他扣住了手腕骨。
与此同时,小姨在电话那边念叨着:“我知道咲咲你不爱听这些,但是姨妈还是要同你讲的,你现在这套房子都是你在还房贷,羊从容付出了什么了?当初他家就只出了装修的钱,这么简简单单不过十五万,小姨我都支持了五万块给阿姐也!但是这房子挂的名字,羊从容凭什么算在里面?你可得看牢你爸了!”
“小姨。”羊咲忍下心里的火气,一字一顿,“他是我爸爸,他的就是我的,没什么区别的,您不用担心……”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而已,哎你没长大真的不懂——”小姨妈无奈地叹气,停顿片刻,语气渐缓,“其实我也不是来找你讲这个的,一下子没忍住。”
羊咲等了几秒,手心微微冒汗。
轿车驶出大桥,下坡时,能望见两条冗长的车尾灯,红通通的,往主干道汇入。
“下雪了。”政宗实忽然说。
他按下了羊咲那一侧的车窗,羊咲仰起脸,从窗外飘入十分细小的雪星子,飕飕的凉风吹走了脸颊因烦闷而起的燥热。
姨妈继而说:“咲咲,姨妈就是想问一下你对当足球教练有没有兴趣呀?不是正规的俱乐部,就是少儿足球,那种兴趣班的教练。”
“兴趣班?”
吹了一会风,窗户又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