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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里不正经了?
他想娶她,想和她光明正大地走在一起,想每日饭后都这样牵着她在回廊上走一走。
和自己的妻子恩爱,这难道不是天底下最正经的事?
“你!”
沈知糯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气得说不出话,抬脚就朝他那双价值不菲的云纹锦靴上踩了过去。
她没敢用力,只是轻轻一下,泄愤似的。
谢疏白身子未动,喉间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笑。
他反手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指节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所有权。
沈知糯挣了挣,没挣开,只好红着脸,半推半就地被他牵着往前走。
一路走来,简直像过关斩将。
刚绕过假山,迎面就撞上两个端着点心的小丫鬟。
沈知糯瞬间甩开他的手,低头往旁边一闪,假装去瞧路边的花。
谢疏白神色如常地站着,等丫鬟走远,才重新牵住她。
没走几步,廊下又碰见个小厮提着灯笼过来。
沈知糯这次干脆往他身后躲了躲,谢疏白垂眸瞥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步伐放慢了些,替她挡住了大半身影。
没走几步,廊下又碰见个小厮提着灯笼过来。
沈知糯下意识要松手退开,谢疏白这次却反手一揽,带着她旋身闪到廊柱的阴影后,将她圈在了怀里。
一切发生得太快,她没站稳,仰头一瞬,唇恰好擦过他的喉结。
谢疏白呼吸一滞,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替她挡住了小厮的视线,也挡住了大半的月光。
就这样,两人一路躲躲藏藏,心跳一路狂飙,直到终于被他牵进卧房。
“啪嗒——”
落锁的声响刚落,沈知糯还没来得及看清屋内的陈设,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推着后退,后背猛地抵在了门板上。
下一秒,高大的身影覆了上来,谢疏白一手撑在门上,将她困于他和门板之间。
另一手扣住她的后脑,指缝陷入她的发间,低头便吻了下来。
这个吻又深又急,带着一路强压下来的迫不及待,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意味,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
“唔……”
沈知糯下意识地伸手去推他,掌心抵在他胸口,却像是推在一堵滚烫的墙上,纹丝不动。
推不开,索性就攥住了他的衣襟。
谢疏白吻得越来越深,像是要将她一路上攒下的那些躲闪全都讨回来。
沈知糯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双腿几乎站立不住,最后只能靠他撑在门上的那条手臂借力,整个人软绵绵地贴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沈知糯以为自己快要窒息时,他才终于稍稍松开了她。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皆是急促而滚烫。
沈知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双水眸氤氲着雾气,隔着一层朦胧去看他。
他的眼睛里没有平日的清冷,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墨色,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你……”她缓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欺负人!”
声音又软又哑,没有半点威慑力,倒像是在撒娇。
谢疏白看着她这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眼底的墨色翻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低低地笑了,抬起手,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擦过她嫣红的唇角,动作温柔得要命,声音却哑得不像话:
“嗯,欺负你了。”
他说着,低头又亲了一下她的眉心,然后是鼻尖,最后又回到唇上。
这一吻很轻很慢,和刚才的急切截然不同,像是在哄她,又像是在确认她是真的在他怀里。
沈知糯被他亲得晕晕乎乎,揪着他衣襟的手指松了又紧,最后索性闭上了眼,任由他予取予求。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沈知糯被他抱着,两人一起歪倒在软榻上,她缩在他怀里,长发铺了满枕,身上还带着未褪的热意,脸颊贴着他心口,听着他胸腔里同样未平的心跳。
她缓了半晌,忽然撑着他的胸膛坐起身来,低头瞪他。
那双水汪汪的杏眼里还蒙着雾气,嘴唇微肿,瞪人的样子毫无威慑力,倒像只被rua狠了的猫猫。
“我不管你是谁,快从谢疏白的身上下来!”
谢疏白一怔,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连带着她撑在他胸膛上的手掌都跟着颤。
他抬手一把将她捞回怀里,扣住她的腰,让她趴在自己身上。
“是心悦你的谢疏白。”
然后他没再解释,低头又要去吻她。
“不知羞!”沈知糯偏头躲过,按住他的脸,小声吐槽:“亲不够了你还!”
“这就不知羞了?”
“那今晚你想要的……”
他红着脸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还做吗?”
“谢疏白!”
沈知糯又羞又恼,挥着拳头就朝他身上砸去。
谢疏白笑着侧身躲开,任由她的小拳头落在自己身上,不痛不痒。
他也不还手,只是在她追打过来时,顺势抓住她的手腕,轻松地在下了软塌往旁边一躲。
就这样,两人一个追,一个躲,闹成了一团。
宽大的衣袖在空中翻飞,像两只追逐的蝴蝶。
闹着闹着,沈知糯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就朝着一旁的床上栽了过去。
谢疏白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顺势将她带倒在床上,自己则俯身压了下来。
他没有再做别的,只是俯下身,双臂环住她,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蹭了蹭她柔软的发丝。
方才还激烈追逐的两人,瞬间安静了下来,卧房里只听得见彼此剧烈的心跳声,一声又一声地撞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快一些。
良久,头顶传来他低哑的嗓音,“蛮蛮,我舍不得你走。”
沈知糯愣了愣。
她趴在他心口,听着那颗跳得乱七八糟的心,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今天是她在谢府的最后一晚了,明日一早她就要进宫,再出宫,不是去睿王府就是回定安侯府了。
谢府,她大概再不会来了。
难过只有一秒钟,她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意硬生生咽了回去。
下一秒,沈知糯忽然一用力,双手撑住他肩头,翻身便将他压在了身下。
谢疏白显然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出,微微一愣,仰躺在床上,黑眸里满是错愕。
沈知糯已经开始扒他的衣服。
“别浪费时间了,”她低着头,手指灵活地解着他腰间的系带,“春宵一刻值千金。”
方才还从容不迫的谢疏白,一下子慌了起来。
他下意识想去挡她的手,却被她三下五除二扒开了外衫,急得喉结都跟着颤:“等、等一下——”
“蛮蛮……”
他声音里带着点不自觉的软,耳根也烧了起来,“不、不先沐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