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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17家的年礼(第1/2页)
林稚鱼说:“纪叔,不着急,您先喘匀了。”
“好了好了,您说。”
“茶园的事,这段时间我忙着考试,一直没顾上问你,辛苦你了。”
纪万川连声应着,“不辛苦不辛苦,前面两个月大部分都用来铺垫,好在从上个月开始订单就稳下来了。”
林稚鱼夸了句:“做得不错,快过年了,你那边有什么打算吗?”
“我正想跟您汇报,目前几个大单位的工会都在张罗年货,茶叶是硬通货,要的量不小,散茶走量快。
但精品茶走量就太吃亏了,所以我让人做了一批能拿得出手的盒子。”
林稚鱼眉梢微微一动。
“八两装的花茶礼盒,里头两只铁罐,一罐茉莉花茶,一罐红茶,定价三块八一盒。
还有一种高档的礼盒,盒子素净些,绿底白字,里头是二两特级龙井,定价八块。”
林稚鱼在心里过了一遍,“走得好吗?”
“好,八两装的,这几天已经卖了六十多盒,龙井礼盒贵,走得慢些,但也卖了十来盒。”
“行,纪叔,茶园那边交给您我放心,年前这半个月辛苦了。”
纪万川在那头笑了一声,“客气了,我在这边挺好,您放心,年货的事我盯着,出不了岔子。”
挂了电话,林稚鱼把话筒搁回去。
雪团从桌上跳下来,蹭了蹭她的脚踝,她低头拿出一包小鱼干撕开,雪团凑过来呼噜呼噜吃得欢快,尾巴尖不停扫着她的裤脚。
纪生推门进来:“小姐,邮递员来了,有个包裹,说要本人签收。”
林稚鱼放下小鱼干,用帕子擦干净手,起身出了院子。
邮递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穿一身绿制服,自行车后座上绑着两个帆布邮袋。
他从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包裹,递过来:“羊城来的,挂号件,麻烦签个字。”
林稚鱼在签收本上签了名,接过包裹,不大,方方正正,拿在手里有点沉。
她拆开一看,里面是一个铁皮罐和一张短笺。
“林同志,交易会一别数月,不知近况如何。
今寄上新制的茉莉花茶两罐,聊表心意。年后若有需要,随时来信。
——羊城赵远山”
林稚鱼放下短笺,她把铁皮罐打开,茶香扑鼻,是上好的茉莉茶,她搁下罐子,心里记了一笔。
……
没想到,第二天下午,邮递员又来了。
这回是三张包裹单,一张羊城的,一张端州的,一张潮城的。
羊城那家是药材行,寄了一个小木盒,陈皮、橘红、阳春砂仁各两斤。
附了短笺:“林同志,年前薄礼。
陈皮是十年陈,橘红是正宗化州货,砂仁是阳春产的,广交会上多承关照,年后若有需要,随时来信。”
端州那家,寄了一方小端砚,另附了一盒芡实、半斤巴戟天。
短笺上写:“林同志,端砚一方,聊表心意。
芡实和巴戟天是本地特产,煲汤最宜。”
潮城那家寄了三罐凤凰单丛、一罐蜜兰香,一罐黄枝香,一罐芝兰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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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笺写:“林同志,尝尝潮州的味道。”
接着不断有各地的包裹寄来,有羊皮褥子、兔皮手套、羊毛毡、貂皮围脖、狍皮靴、黄山毛峰、太平猴魁、正山小种、肉桂、田七粉、虫草花、滇红、驼绒围巾两条……
……
到腊月三十,一共到了十七家。
林稚鱼药材、皮毛、茶叶,三样东西堆了小半间屋子,每家的短笺她都收了,夹在小本子里。
林稚鱼又看了看地上那堆东西,心里想:这些人,当时在交易会上不过是点头之交,留了个地址,没想到人家记着。
“俗话说,礼尚往来,年后得一家一家回信,再寄些京市的特产回去。”
她想好后跟纪生说:“药材年后送百草堂,皮毛和茶叶留一部分在家里,剩下的收好。”
“是。”
纪生开始动手归置,林稚鱼坐在书桌前,按照他们送过来的轻重,罗列出回礼的清单。
苹果脯、梨脯、海棠脯、秋梨膏、酥糖、茯苓夹饼、绢花、蜂蜜、腊肉、干银耳、沙琪玛……
罗列好后,她铺开信纸,开始写回信,一直到5点多才全部写完,收在抽屉里。
接着,林稚鱼让纪生送她到了筒子楼附近,然后拎着东西走近了筒子楼。
年前下过一场雪,脚下偶有未化的冰碴,踩上去咯吱响。
家家户户门口都贴着崭新的红春联,楼道里飘着炖肉的味儿。
她推开门,屋里比平时整齐些,墙上贴了一张新年画,是个抱着鲤鱼的大胖娃娃。
王桂兰本来在包饺子,眼神越是时不时的往门口瞄,所以在林稚鱼进来的第一时间就注意了。
她立马把手在围裙上一擦,脸上笑得跟花儿一样。
“哎哟!我闺女可回来了,快关门快关门,别让冷风灌进来,冻坏了吧?赶紧过来烤烤!”
林稚鱼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没事妈,今天除夕,我早点儿回来陪你们过年。”
这话一出口,林晚禾撇了撇嘴,没忍住,接了一句:“早什么早,我们都忙了一天了,你才回来。”
王桂兰脸上的笑先僵了一下,倒是张桂芬先开了口。
“晚禾,你这话说得有意思,你忙了一天?那我倒要问问,你忙什么了?
早上妈起来发的面、剁的肉馅、调的馅,我在旁边打的下手,择菜洗菜切菜,葱姜蒜哪样不是我剥的?
中午饭也是我做的,吃完碗也是我洗的。
你呢?”
她目光直直盯着林晚禾,“你上午在哄孩子,快晌午,妈让你去歇着,下午你睡了一觉起来之后带孩子出去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我饺子都包完一半了。”
林晚嘴唇抿得紧紧的,因为在塬上干了八年农活,回娘家之后有妈和大嫂在,她确实……松了劲儿。
张桂芬嗓门更敞亮了,“我张桂芬在这个家这些年,扫地带做饭洗衣服伺候一大家子,都没说啥,你倒是一堆牢骚。”
林晚禾眼眶渐渐泛红,她最不擅长的就是跟人当面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