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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玩意儿？！
我没听错吧？！
这意思难道不是十倍的利润，而是起步就三十倍？！
许忠义话音落下，原本觥筹交错，喧嚷不止的宴会现场。
仿佛骤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声响，顷刻之间陷入一片死寂。
静得连根针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在场众人一个个呼吸粗重，双眼圆睁，脸上写满了震撼与难以置信。
然而，却没有一个人对许忠义这番话的真实性产生怀疑。
他是什么人？
那可是军统内部公认的“财神爷”，连委座都曾公开称赞过的商业奇才！
这样的人，可能信口开河吗？
更何况，在这么多手握实权的军方高层面前。
他敢如此明确地许下承诺，分明就是底气十足的架势！
许忠义随即又沉稳地补充道：
“所有的合作细节，我们都可以白纸黑字签订正式合同。”
“我许某人以个人信誉担保。”
“在处理各位的物资时，若因我方渠道出现任何闪失，愿按原价十倍赔偿！”
此言一出，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军官们顿时炸开了锅。
他们再也按捺不住，一个个好似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争先恐后地涌上前来。
情绪激动地报出自家家底。
“许兄弟！我这儿有十二门意大利炮，还有榴弹炮，九二式重机枪五千二百六十挺......”
“让我先来，别挤！”
“我手上有百式冲锋枪两百挺，子弹三十万发，外加整仓库的手榴弹和燃烧弹......”
“许老弟，盘尼西林我能调出三百箱，磺胺也有一百二十箱，您那位海外朋友具体怎么联系？”
场面一时间七嘴八舌，嘈杂鼎沸，简直堪比喧闹的菜市场。
按常理，此时总该有位有分量的人物出来维持秩序。
可惜，九十四军的军纪早已涣散。
就连现场最高指挥官杨文泉本人。
也全然不顾身份，毫不客气地加入了“插队”的行列。
许忠义倒是干脆利落，二话不说，当即取出纸笔，开始一一详细记录。
在他眼中，这些急不可耐的军官。
简直就像一麻袋一麻袋主动送上门来的“金山”。
一个个都是亟待“收割”的“肥羊”。
正迫不及待地要挤进他这尊“财神”的虎口之中。
待许忠义逐一清点完所有货物，核对账目无误，并与各方签订合同，按下手印。
最后目送着由九十四军亲信押运的军需物资，全部安稳装上驶往至宁港的远洋货轮时，时间已然过去了整整三天。
而许忠义也丝毫没有让这些军阀们失望。
凭借他深耕多年的渠道，这批物资运往东北。
那是他经营已久的地盘，大小官僚与地方势力多是他的合作关系。
因此一路畅通无阻，全程绿灯放行。
结果更是令人欣喜。
这批军需物资在市场上极为抢手，到货时机也恰到好处。
混在卸货队伍中负责接洽的地下党同志，一见到这批“硬货”。
激动万分，第一时间将消息上报。
随后，东北的地下市场为之沸腾，热情空前高涨。
这批物资甚至还没运出奉天地界，就已经被各方势力抢购一空。
短短半个月后，远洋货轮陆续返航，载回了一箱箱沉甸甸的金条和美钞。
九十四军的高层们看着真金白银，个个笑得见牙不见眼。
不约而同地将许忠义奉若神明，恨不得每日早晚三炷香，把他当财神爷供起来。
借此东风，长期的合作协议顺利签订。
有了九十四军这个实力雄厚的“盟友”。
许忠义不仅成功打通了贯穿华北与东北的边境贸易通道。
更是将这些有头有脸的实权人物，牢牢地绑上了自己的战船。
自此以后，他许忠义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说话的分量。
恐怕比津门站和北平站两位站长加起来还要重！
而早已习惯了骄奢淫逸的九十四军。
在许忠义这般“润物细无声”的渗透与腐蚀下，迅速滑向了腐朽衰败的深渊。
待到这批存货售罄之后呢？
若还想维持如今这般挥金如土的生活。
他们的目光便只能投向那些老蒋拨发的战时紧急物资。
乃至严格管控的军备库存。
当这支军队的命脉被逐步交到许忠义手中时，其败亡的结局，岂非早已注定？
在《潜伏》的原著脉络中，九十四军的结局也正如许忠义所料：
津门战役打响时，在我军势如破竹的攻势下，其部队一触即溃。
顷刻间被歼灭两个师，余部则纷纷缴械投降，接受改编。
然而，最具讽刺意味，最打老蒋脸的是。
到了后期的战场上。
由原九十四军改编而来的部队，却作战异常勇猛。
敢与美军主力正面硬撼，打出了截然不同的气势。
这其中的天壤之别，正应了那句古话：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环境易人，又何须多言？
......
当许忠义接到上级调令，命其前往山城接受授勋与提拔时。
九十四军的高层们倾巢而出，亲自前来送行。
那依依惜别，深情款款的模样。
不知情的人看了，恐怕会以为是生死离别。
许忠义也借此机会，体验了一把乘坐军方专机，旅途平稳无忧的待遇。
远在山城的各方官僚，得知名声赫赫的“财神爷”许忠义即将抵达。
暗地里早已风起云涌，各方势力云集而动。
那些曾受过许忠义打点与关照的权贵人物。
例如情报局副局长周耀庭、军统局人事处的龚处长。
乃至通过陆桥山、马奎等人分别与毛、郑两位未来局长搭上线的关系网。
自然都极为给面子，或派秘书，或遣副手，前来问候接待，以示隆重与重视。
军统局的接待队伍里，有人低声嗤笑。
“呵，还真是各路牛鬼蛇神都到齐了！”
“这年头，金条可比枪杆子还好使！”
人群中，除了一个面色憔悴、眼窝深陷、头顶似有绿光的瘦削青年“郑途”颇为显眼外。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军统“八大金刚”中的两位。
老四徐百川，以及那位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鬼子六”郑耀先！
徐百川故作严肃地低声提醒。
“六弟，这种场合多少注意点分寸。”
“若惹了众怒，戴老板怪罪下来如何是好？”
郑耀先却依旧我行我素，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中统那边的人马。
不忿地低声骂道：
“中统这帮饭桶，真是阴魂不散，哪儿都有他们！”
“他们是属苍蝇的么？”
“许忠义是咱们军统自己的人，关他们外人屁事！”
徐百川闻言，也面色不虞地循着视线望去。
果然，中统高占龙的得意门生田湖赫然在列。
身旁还带着电讯处的几名打扮靓丽，莺声燕语的女报务员。
徐百川沉声道：
“是啊，什么牛鬼蛇神都凑过来了！”
“真不知道这高占龙肚子里，又在酝酿什么坏水！”
此时的徐百川完全没有察觉到。
他那位六弟郑耀先的眼角余光。
正似有若无地停留在一旁某位气质清纯如白莲花的明媚女子身上。
片刻未曾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