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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危险了,战火纷飞,是会死人的。”齐司安沉着声音,看上去并不像是要和她商量一般,反而是极为认真诚恳的,拒绝了她的提议。
潘月卿看着齐司安那副认真的模样,她稍微眨了眨眼睛开口道:“殿下,您应该知道,如果能够说服蒙域的话,那么北齐就会少掉一场危难。”这已经不是为了一个人的功业了,这是整个国家的百姓,是大义,她出言提醒倒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么强大,而是想看看齐司安会不会在所谓的‘大义’面前,舍弃她。
“别说了。”齐司安的语气斩钉截铁,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生硬,对上潘月卿愣愣的眼神,他稍稍缓和了语气:“你若是有什么建议,可以告知我,我去做。但是你要上前线,不行。”
潘月卿哦了一声。
她前世时候,跟在齐思程身边,无数次面临各种各样的险境,每一次她都是自告奋勇身先士卒,不论是什么龙潭虎穴的谈判她都去过了,而每一次的幸不辱命,才换得齐思程一声听起来十分真诚,但是却一点也不走心的——“你真是孤最好的军师。”
潘月卿笑着笑着,眼前却是蒙上一层薄雾,不自觉回想起来,前世那甘之如饴的自己,都觉得傻得可怜,傻得让人心疼。
还记得有一次是齐思程面对着南方十二世族的为难,他们把持了江南,不愿意俯首称臣,而齐思程被此事烦躁得好几个日夜不曾睡好觉,当初她才是从火场里死里逃生,背后的烧伤吓人得厉害,当时在迷茫之间,看见齐思程对着自己含情脉脉道:“阿月,你说,孤应该怎么办?”
办法很简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罢了。
只是当初她将齐思程亲自去见十二世族的时候,齐思程的脸色顷刻间便是一变:“你这是主意吗?!你这分明就是要害孤!”
在她不明就里时候,齐思程才是疯狂开口道:“孤如今就差跟那老东西摊牌,一步登天了!你居然要孤只身去犯险?!你到底是何居心?!”
当时她实在看不出来这人心之凉薄,当下很是卑微开口道:“殿下……殿下息怒……不若还是由月卿代替殿下去吧?”
当时的她分明已经连爬都爬不起来了,当时看见齐思程在听见自己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绽放出的笑容,她居然还会忍不住觉得这一些都是值得的,只听齐思程道:“你一直都是代替孤的,今日由你去也是很合适的,好!你是知道孤的宏图大业的,你去那些老东西也不会觉得不够尊重!极好!就你去了!”
看着齐思程心满意足离开的背影,潘月卿从回忆里挣扎出来,她前世实在是太蠢了。
齐思程怕死,但是又想着要坐享其成,所以屡屡将这些看上去就是送死的差事送给自己。她就是傻所以每一次拿命拼搏回来的结果就是换得了齐思程一声轻飘飘的夸奖,没有半点自己的筹码所在。是她成就了齐思程,但也是齐思程毁了她。
所以面对着同样是凉薄皇室长大的齐司安,她害怕。
这等险境,她一开始是想要去参与的,但是试探齐司安是她临时想到的注意。
齐司安看着她含着眼泪的模样,想着是不是自己实在说的有些重了?当下伸手拉住了潘月卿的手,低下声音便是哄便是解释道:“蒙域的事情,说复杂是复杂,但是说无解也不是无解的,至少他们如今还是没有打算接触和晋康公主的婚约,况且蒙域的使臣还是很积极在商量给婉兮的聘礼,只是这一次是平宁郡主和齐思程那个混蛋坏了事。”
“所以蒙域正是要求要有北齐的皇子参战,这与北齐一开始的想法也不相悖,只是以往都是让大殿下去的,但是这一次他们希望由我去。”齐司安柔和了语气,摇了摇潘月卿的手:“你随我去,是想要帮我,这一点,我是明白的,但是你想,战场是实在波诡云谲,你若是去了,我容易分心。”
潘月卿听他的解释,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个笑容,她曾经在齐思程面前什么都不是。但是在齐司安跟前,她的安全居然却是最先考虑的部分。
“不生气了?”齐司安将潘月卿拉坐在自己的腿上。
“有什么好生气的吗?”潘月卿笑着道,她随手拿起桌子往上一颗樱桃,推进齐司安的嘴巴里:“殿下关心我,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只是我想跟着你去,不是想要上前线,我就想如之前在北境一般,出自己的一份力,”潘月卿眼里充满了情绪,一点点盯着齐司安的双眸,目光的淡然。
“我不会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的,这京城实在是太闷了,你自己去边境里,却把我丢在这儿,让我应对那一群各自心怀鬼胎的人,实在叫我难受,若入了你的青宫,还要面对你那群美人良娣,我是真的厌烦。”
“我去大后方,看看能不能帮忙,也能守在你身边,此番正是一举很多得。”
齐司安想着她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如今他一走,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而且身边的好些人都要带走,这样对潘月卿的安全就没有什么保障了,当下长长嗯了一声,嘴上道:“此事再说,你先把身子养好。”
潘月卿看他语气松动,又是拿起一颗樱桃推进他嘴里:“那殿下就好好考虑。”
齐司安抬眼很是喜悦将樱桃吞进了肚子里,轻轻啄了一口潘月卿的脸颊,才是放开她道:“你先休息,我去看一会军报。”
“嗯。”潘月卿嗯了一声,由着齐司安搀扶着绕过屏风坐在了床榻上。
“对了,今日就将你那几个女婢送上来,我瞧着你一个人在屋子里也怪无聊的,若是有什么想相见的,自尽管用孤的名号去写拜帖,只就一件,不许喝酒,不许伤身。”齐司安又是想起什么似得,吩咐了一声。
“那我想见几个小姐妹。”潘月卿堪堪转过身趴好。
“名字列来,孤让人去写拜帖,”齐司安看着她好不可以提要求,当下也是淡然一笑:“一会子晚膳时候,孤再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