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箬姑姑瞧着襄阳王殿下这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语气,吓得几乎是寒毛直立,这位主子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喜怒无常的性格叫各宫的宫人几乎是绕着他走的,如今要是被拉着去走了一遭那些刑,她就是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皇帝陛下没有开口,甚至连目光也没有投向站在下首的齐司安,仪贵妃也不敢轻易再开口了,今天她说得话已经够多了,若是再这么下去,只怕是连自己也要搭进去!侍卫们上前来正是要一把揪过箬姑姑的手,那箬姑姑便是一声惊叫,吓得沈皇后也跟着抖了一抖。
齐司安没有给她机会继续开口,而是扯下侍卫肩膀上的红巾,一把捂住箬姑姑的嘴,将人往后一拖,抬眼对着几位娘娘笑道:“让几位受惊了,我即刻就把这些个嘴硬的……撬开。”
“唔唔唔!”箬姑姑被侍卫那带着体味的汗巾子一熏,只觉得满心的恶心几乎要晕了过去,当下费力大吼几声,齐司安松开了手微近身:“你说什么?”
“奴……奴说……”箬姑姑得到这一丝的松快,才是微微喘息几声,终于在喉咙里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当下将目光对上站在一边的三位长平宫的娘娘,一把指着那原本柔柔弱弱为自己开脱完毕的钱婕妤:“是钱婕妤说的!她说潘姑娘的背后势力太强,不能让她成为襄阳王殿下的助力……所以让奴婢将一些流言蜚语散播出去!”
“奴婢知道这都是死罪,但是宫外的家人被控制起来了,奴不得不听命……”箬姑姑颤抖着手爬了好几步一把抱住了潘月卿的裙摆,扬着头哭得凄惨对着潘月卿求道:“姑娘!您大慈大悲!救救奴的家人,奴知道自己死罪难饶,奴也可以一死,但请您救救奴的家人……”
苏太后坐在上首却是率先开口:“你家人住在何处,同哀家说,哀家即刻让人去救。”她那双凤眸对上了大呼冤枉的钱婕妤,倒也不是愤怒,在这宫里拿宫外人要挟逼迫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只是若是果真这箬姑姑的家人被控制了,那就证实此事不虚。
箬姑姑颤抖着说出了一个地址之后,沈皇后急忙开口对着皇帝开口请求道:“陛下!请陛下速速派金吾卫铁衣卫去营救,此等行为恶劣异常,绝对要严惩!”
潘月卿看着沈皇后愤怒的模样,她自然是清楚,沈皇后不是因为这箬姑姑陷害自己而生气,而是这箬姑姑身后的人居然敢插手襄阳王的妃子选择!这才是让沈皇后慌了神的地方,也就是这个慌神,叫原本就多疑的皇帝坏了沈皇后一直以来的谋划。潘月卿看着齐泰沉默不语,而是将目光抬起对上自己的时候,她就知道,齐泰只怕是把疑心转移道了沈皇后对齐司安的谋划上了。
沈皇后自觉说错了,当下讪讪松开了抓住皇帝的手,到底是皇后,平淡着目光别过头去不见得一丝心慌的模样。潘月卿不能将罪过的焦点聚焦到自己身上,瞧着目光复杂的齐泰,还有跌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口称冤枉的钱婕妤……
她上前一步朝着皇帝福身道:“臣女以为,此妇说的话不可信,钱婕妤膝下压根没有皇子,为什么要考虑臣女的家世若是成为襄阳王殿下的助力?诞育公主的妃嫔又有哪一个会考虑这些东西?若我是钱婕妤,我只会想着安安生生守在陛下身边,守在公主身边,不会想要陷入皇子们的征战。那么哪位皇子迎娶什么样的人,有与我有什么关系?同理与钱婕妤又有什么关系?”
一语惊醒梦中人,齐泰只是被这乱糟糟的情境而又牵扯大多关系,在多疑的前提下,不自觉越发考虑多了一层。如今潘月卿开口,他才是发觉了如今最大的问题,若是换做任何一个诞育公主的嫔妃,想必也不会有人愿意牵扯到皇子的择妃之中!钱婕妤一个不曾诞下皇子之人,何必把自己女儿未来的一切都压在这其上呢?
当下只有一种可能,那边是钱婕妤身后有人,而此人诞育皇子。
齐泰瞥了一眼钱婕妤,心里登时如明镜一般,算上被驱逐的安贵人,除去一进宫就被罚面壁四国的小郑婕妤,长平宫的几位原本不就是跟仪贵妃关系不错么?
只是箬姑姑却是十分绝望看着潘月卿的背后,红着眼跌跌撞撞上前三步,被苏太后身边的嬷嬷拦了下来,扑一声跪在地上对着苏太后道:“奴说得每一句都是真的,请太后娘娘相信奴!奴不敢欺瞒!奴的家人……”
“若是你说的那个地址是你的家人的话……”胥公公在此时很是不和时宜开口道:“今晨京兆尹正是进宫来禀告,昨夜突发火灾,一家子十二口老小一个都没有逃出来……”
“什么?”潘月卿惊一声出口,她原本是想着将矛头引开之后,再将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道箬姑姑的家人身上,但是却没有想道钱婕妤和仪贵妃居然这么狠!人还没有利用完毕就把把柄掐灭了!这是多想赶紧毁尸灭迹!居然用火烧的方式!
箬姑姑一听到是十二口老小,竟是完全止不住眼底的红,她再也不管什么尊卑,上前一把擒住钱婕妤的脖子:“毒妇!毒妇!你竟敢如此!”
这盛怒大悲之下迸发出来的力量叫人震惊,就是侍卫们要上前去拉扯开二人竟也是不能,钱婕妤生生背过气去,齐司安才是一脚踹折了箬姑姑的手臂,箬姑姑怪叫一声,似乎是没有感觉到疼一般,朝着皇帝所在的位置爬去,她自怀里掏出一柄簪子。
胥公公赶忙上前,生怕是这箬姑姑要对陛下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簪子奉在胥公公腰间:“陛下……这是钱婕妤……为了让奴为她做事给奴的梅花玉簪……奴屋子里还有好些赏赐,都是钱婕妤让奴做事给的,只是钱婕妤不是最坏的,最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