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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尔脸色虽然不好，但也知道此事已然不能强求，他看着纳勒那张年轻的脸庞，有些可惜的叹了一声，毕竟在俘获纳勒的时候，这个家伙是一反戎狄人的常态，只瞧着苏尔等人大声叫喊让人将他抓住，请千万不要坑杀那些兵士。
在戎狄百年之前，依旧是保持着蒙域部族各种稀奇古怪的奴隶制做法，大部分的民众都是部族贵族的奴隶，他们在自己的领地上作威作福，坑杀自己的百姓，以此当做牲口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很多年前的蒙域也是这样的，只是后来蒙域的先祖，也就是莫喏大汗的祖父接受了北齐中原文化的思想，废除了部族与奴隶之间的关系，将广阔的奴隶都转化为了草原的平民，他们游牧而生，不在与部落首领之间有着密切的人身关系，而是听从于蒙域的大汗。
在他们游牧的过程当中所获得的东西，也不必要全部脚交给部落的首领，而是以一定的份额进行纳税，这是中原人的做法，给了这些平民很大的积极性。
不仅如此，他们还使那些在战场上英勇杀敌的平民得以封地，授爵。一翻身成为了贵族阶级，这也使得蒙域的战斗力显著的提高。
加上这几十年来的发展，蒙域和戎狄之间的差别也就越来越大，早些年未发生大战之前就时常有戎狄的百姓越境跑到蒙域的区域，被蒙域的边境部族所收纳。
这些人是冒着极大的生命危险，他们逃离的行为一经发现，就会被自己原本的旧的主人当场杀死，而那些部族的首领，很大程度上为了不愿意挑起蒙域和戎狄之间的摩擦都默许了他们的这一项制裁。
可是到了这几年事情就不是这样了，自从苏尔统领坐西南线路的三十七部以来，动作就是雷厉风行，不理会戎狄所谓制裁他们逃跑的奴隶。
当日的苏尔便是横刀立马去问那些即将要被旧主人抓回去杀死的逃难者：“说，你们到底是戎狄人，还是我蒙域的人？”
安些逃难者声音嘶哑，却流露着对生的渴望，他们当下朝着苏尔大声表达忠心：“我们是蒙域之人，情愿为蒙域而战，也绝不为将我们视为猪狗的戎狄而战！”
苏尔还记得这些人，有些如今正在白狼卫之中为他忠心耿耿作战，他看着目光空洞的纳勒：“其实，你在边陲之地统领府你是些小部族也让她们过的挺好，我知道你是一个心中没有那么多成见沟壑等级之分的人，
否则你也不会跟按些你们眼中的奴隶平起平坐，更不会用自己要去换他们的平安，按些民兵大多数都是个部族的奴隶，不是吗？”
“我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区别？”纳勒托着下巴，他终于喝下了最后一口紫花酒，将酒囊朝着木栅栏的空隙之处丢出去，正好对上了苏尔的脑袋，苏尔抬手挡在自己的脑门后面，抓住了那空酒囊。
这听纳勒乐冷笑一声：“今日我被生擒，还不必要你们将我送到王帐去谈论条件，想必如今他们早就已经想好下一任的继承人是谁，把持朝政这一方面想必北齐人更明白怎么做吧？”
苏尔点了点头，毕竟纳勒的继位实在是有些尴尬，他是在最不可能的情况之下，被先大汗立保着推上了这座王座，为此还不惜损兵折将，可是他既然粉墨登场，却又丢给他一个任何人都无法合理解决的烂摊子。
对内无权，对外无名，这就是纳勒所面对的戎狄的现状。
“你也别想用我换什么东西，在他们眼中能够驱使阴毒手段，同时能够里应外合的那个叫齐思程的家伙，可比我有用多了，况且在中低部族之内，有一股被北齐控制的力量，他们居然买通了好几个年老的长老，这场战场的主导已经不是戎狄和你们之间的战争了。”
纳勒轻轻一小，只觉得讽刺极了，原本是他们这两个一脉相承的国度，为了争夺草场而战，如今却变成了北齐处理内乱的一种形式，那种个看上去算无遗策的叫尤落真的家伙，想必正是想要借着这件事突破北齐军部，这等人可怕至极。
用别国兵士的性命，而为自己谋得更大的利益。
“这样一盘巨大的棋盘，也不知道北齐人又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谋定的。”纳勒噙着笑容侧过头去瞧了一眼苏尔，他依旧是靠在牢车的角落里，将手埋在膝弯处目光里清澈见底。
他朝着苏尔发出一声灵魂质问：“就是这样的人，你选择与他为敌？还有，你怎么能保证和你合作的这些所谓的北齐人，不也是当日说要与我们合作的那些人是一个模样呢？”
“我是个无用之人，你若是想要省几分口粮，随意便将我杀了也没什么，但请你不要将我的头颅送回到王帐去，这场战争没有必要为了别人的内斗而陷入不死不休的境界，也不要在以我作为开启另一场战争的借口。”纳勒个抬头望着幽深的夜空，星星全部都在云城之内，仿佛人世间不值得再去一眼。
恰如纳勒所说的纳那样，他的人头除了能够计划战争送去借口之外，并没有什么作用，而若是将他送回去，戎狄也不会一次交换什么条件。
戎狄那边需要的是一个死去的大汗，来激发民众之间的愤怒。
活着的纳勒倒不如死了的好。
还不等齐司安决定将纳勒送回去前方，便传来军报说是戎狄的王杖，又开始命发下一层进攻的命令，说是他们用力了一个新大汗，举兵要为自己的兄长复仇。
是纳勒不知道第几个弟弟，年纪只有六岁，一个六岁的孩童，怎么可能会愿意为一个从来不曾见过面的兄长复仇？想来也知这些人早已迫不及待宣扬了纳勒的死亡，然后才能够掀起更大的反扑。
以王的陨落，驱使民众去，愤恨和憎恶，最后化成了杀人的戾气，直奔联盟的大军而去。
“他们还真是坐不住脚啊。”苏尔看着邸报侧过头去看了一眼，坐在囚车上的纳勒热：“你……这不是还没死吗？”
“我死了，对他们好处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