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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是过了三天。
潘月卿和齐婉兮相约着出门去逛逛。
潘月卿愈发喜欢穿着蒙域的衣裳。男装紧身轻便,加上一些动物皮毛的装饰,看上去英气非常。她骨子里依旧是埋藏着这种张扬的血脉。
“我从未想到有一日我还能这么自由自在的在街上走。”齐婉兮也一样,她是这么多日来第一次上街。
穿着蒙域的衣裳,只是她与潘月卿不同,她身上的衣裳是女子的装扮,白长衫红绸缎,金色的簪子,长长的云靴,箭袖上绘着吉祥的纹路,不用遮脸,就这么跟着潘月卿身后。
她们都知道在角落处有无数的眼睛,齐司安和苏尔必然不会放任她二人自己单独直接出门,但是又考虑到他们俩坚持,必然是派了许许多多的护卫,在不打扰到她们的情况下暗中保护着。
“阿月,这个好吃吗?”齐婉兮在潘月卿的介绍下,吃了一碗鸽子蛋之后便认定潘月卿十分了解,在看到什么食物时,便侧过身抬起头朝着潘月卿问。
潘月卿实际上也只吃过鸽子蛋,而什么羊肉饼等等,他都是没有尝过的,当下也是有着十足的兴致,即刻便是买了两个,一人一个拿在手上吃了起来。
齐婉兮一开始还有些畏畏缩缩,只是实在耐不住羊肉的香气,又听着那卖羊肉饼的婆婆说这东西要趁热着吃才是最好的,有些小心翼翼的站在街边,咬了一口。
脆脆的饼皮和多汁的羊肉这等奇妙的组合,瞬间在口腔中迸发,齐婉兮小心舔了一口嘴唇。
要知道在北齐是不能当街吃东西的,他们认为这是不讲规矩,没有礼仪的行为。
宫里更是规矩多,她是被规矩框大的,只这一口心里头便是有些慌忙,抬起头才发现熙熙攘攘,来来往往的人,并没有一个人对她们当街吃东西的行为有任何表达。
甚至那路边的酒肆里有两个女子身着猎装么,腰间环着长鞭正在喝酒猜拳。
这在北齐是男子才能做的行为!
“我喜欢这里,你瞧女子当街吃东西喝酒,竟没有人会指斥她不守规矩。”齐婉兮笑弯了眼。
盘区不可置否,她确实也喜欢沐浴着自由自在的气息,但也仅限于喜欢在苏尔的属地坦桑城之内,她前世的时候和蒙域接触不少,也走访过许多蒙域的部族。
有些部族茹毛饮血、有些部族盛行于将女人当做奴隶。虽然这一切在莫喏为大汗之后便有了很好的改进,但有些老派部族依旧是陋习难改。
也听说过,有些城池在蒙域的小王子统治之下,非常和谐,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去这些听说的地方走一走,如今倒是成全了她。
因此潘月卿也是第一次见此等自由的城池。
齐婉兮又点了一碗奶糕,坐在油腻腻的小凳子上,丝毫没有顾及干不干净,撒上了花生碎,有浇灌蒙域特产的酸奶,就着那洗得很干净的汤匙吃了好几口。
“阿月,这个好好吃啊!”齐婉兮一本满足,抬起头却发现潘月卿不见了。
却说潘月卿走过一个巷子的时候,被人捂住了口鼻拖进巷子里之后。
便是人事不知。
带她醒来的时候,她眼前坐着一个男子,一身玄衣,以金银为丝线绣满了一只巨大的白狼在他的衣袍之上,头上戴着狼骨头冠,目光阴鸷。
潘月卿不认得此人,但是从他身上的衣服质样,绘制图案的复杂程度,她能知道这个人定然是地位十分高崇。
一行人说着蒙语,带着严重的腔调,潘月卿大致上听得七七八八,这是西北部的腔调,也就是说这些人是蒙域王账方向的人。
有个男人躲在暗处,对眼前这个一身玄衣的男子汇报了一些关于东部六部动乱的事情,而那男子将目光抬起看了眼潘月卿,居然挥手便是一柄长鞭,朝着她身上落。
潘月卿瞪大了双眼,身上依旧很麻,躲闪不及。
这鞭子是精制的绕金丝蟒鞭,粗细变依然有成年人的拇指那么粗,那一鞭子啪一声打在潘月卿左肩头上,迅速便是将衣服破开,绽露出那破皮流血的血肉。
潘月卿吃疼,竟是半天发不出一个声响。
“你是何人?”那男子声音沉着,从他嘴里发出来的话,就像有直击灵魂一般的深邃质感,那双眼睛直勾勾黑逡逡的,似乎要将人吸进这无休无止的恐惧当中。
潘月卿假装听不懂这些话。
当下不敢开口,不知此人到底是什么人?若是一个想要极力破坏联盟的人物,那么只要让她人头落地就能引起两国的仇视。
那男子又是一鞭子,径直将潘月卿抽倒在地上。
门砰一声被推开了,潘月卿抬首看去,只见脸上未有任何掩饰的苏尔进了门来,他皱着眉头看了眼潘月卿,却不敢有其他的动作,而是朝着那男子的方向屈膝,单膝跪地,手覆在左肩上低头行了一礼。
潘月卿听见他唤那个人为:“阿爹。”
潘月卿瞪大了双眼,没有想到方才狠狠抽了她两鞭子的人,居然是蒙玉的主人——莫喏大汗!
那张脸过分的年轻和俊美,看上去一点都不像蒙域人的粗犷,反而有几丝中原人的意味,苏尔单膝跪在地上,好半天没有得到起身的赦令。
“他是什么人?”莫喏看了眼苏尔,鞭子柄却指向了倒在地上的潘月卿。
苏尔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当下沉默了三息。
许是这不合时宜的沉默,彻底激怒了莫喏。他挥起鞭子,便是朝潘月卿的门面投掷而去。潘月卿下意识要躲闪,苏尔却是俯身,双手撑在潘月卿跟前,以背部挡住了潘月卿的身体。
生生受了这一鞭子。
“不要躲。”苏尔压低了声音,看着潘月卿。他面容稍微扭曲,想必是那粗重的鞭子毫无怜惜打在他身上引起的疼痛。
潘月卿张了张口,不敢说话。鞭打声持续了大约十几下,苏尔撑不住了他手一软,摔在了地上:“阿爹,她是北齐的使者。”腹上的伤口崩裂开,染了一角落的血。
莫喏看着腰间染血的苏尔,收了鞭子:“你受伤了?”